第81章 你說的對，但是半人馬金戒指
「你說的對，卡斯加。」
在沉默片刻之後，芙格瑞姆開口了。
她朝著對方快步迎了上去。
一步，兩步。
近了，很近了。
卡斯加的面上已展現出欣慰的微笑。
很快，芙格瑞姆便會擁入他的懷1
鋰！
火焰劍要時間朝他的脖頸迅速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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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就連他也未能及時閃躲。
卡斯加的頭顱在驚恐中掉在了地上，滾落了數圈。
「說吧，你究竟是誰？」
「你是怎麼發現的，芙格瑞姆？」
那「卡斯加」的頭顱的斷口處突然湧現出一股烏黑色的粘稠液體，將其重新粘在了那被火焰切斷的脖子處。
他的偽裝，理應是天衣無縫才對。
「手指上。」
「你沒有我送給他的半人馬金戒指。」
半人馬金戒指。
來自卡斯加所說的，關於愛的象徵。
沒有麼？
「卡斯加」看了看自己的手上。
不對啊。
他的偽裝上明明就佩戴著這枚金戒指，怎麼會沒有呢？
「也許你認為自己的偽裝沒有任何問題。」
芙格瑞姆將火焰劍舞出一個好看的劍花。
「但只有我能看見，只有我能知曉，卡斯加手中那飽含著的，愛的含義。」
「又是這個半人馬金戒指，又是這種不知所謂的說辭..
「卡斯加」的面部突然扭曲掙獰了起來。
「媽的，你們兩個沒一個是人！！！」
破防了。
半人馬半人馬半人馬，金戒指金戒指金戒指叫叫叫叫！！！
當初，卡斯加剛治好美露莘的枯萎病，從她房間中出來的那晚。
他確實遭遇了埋伏許久的刺客襲擊。
卡斯加面對這種情況選擇放棄抵抗，假裝被俘。
在到達據點之後，靠著He一一Tui！吐出來的強酸腐蝕了手中的，輕鬆擊潰據點內的剩餘刺客。
而在場的三十六人之死，恰巧完成了房間內召喚儀式的最後一步。
一種極為褻瀆的閃耀光華，在一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什.：
但就在那一刻，卡斯加被已經用邪惡儀式召喚而來的【薩巴茲烏斯】拖進了亞空間。
芙格瑞姆的項圈，自然從此無法定位得到卡斯加。
在儀式所影響的亞空間幻境中，他將會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引誘這位凡人的墮落。
作為一名惡魔，尤其是不久前還被色孽大能賜福過的他而言，這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他曾經用相同的方式，蠱惑過不知多少智慧生物加入黑暗王子的懷抱。
直到他遇上了卡斯加。
薩巴茲烏斯：「跟我一同墮入快感的深淵吧~」
卡斯加：「我有半人馬金戒指。」
薩巴茲烏斯：「你所堅守的不過轉瞬即逝的殘像，唯有愛與欲永存。」
卡斯加：「我有半人馬金戒指。」
薩巴茲烏斯：「你......你難道就不會說點別的嗎？」
卡斯加：「三十年。在那三十年中，我和她，就我們兩人.
卡斯加：「而在最後，她把這個交給了我。我從此便擁有了它，一枚小小的半人馬金戒指。」
卡斯加：「我有半人馬金戒指。」
相同的對話延續了無數次。
極度疲憊的薩巴茲烏斯：「你為什麼還不墮落呀！給我墮落啊！！！」
卡斯加：「我有半人馬金戒指。」
許久之後。
卡斯加：「我有半人馬金戒指。」
薩巴茲烏斯：「我有半人馬金戒指。」
胚！我沒有半人馬金戒指！
差點被對方繞進去的薩巴茲烏斯氣急敗壞。
顛佬。
他媽的顛佬。
這是【薩巴茲烏斯】差點把自己給腐化後的感想。
他將縈繞在卡斯加房間內的亞空間幻境消散，本體也隨之重新回歸至高天中。
跑路。
惹不起，我總能跑吧？
但似乎，在卡斯加的手中，他連逃都很難逃脫。
「認輸了？幻境終於是撤走了？」
卡斯加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耐煩的微笑。
而就在那一瞬，他的右手開始冒火。
一種可以抹除一切存在的火焰，
「終於「我受夠這些繁文節啦！」
他欣喜地揮舞著手中的火焰，朝著薩巴茲烏斯猛衝而來。
「給我死，惡魔！」
呱！
薩巴茲烏斯的內心是崩潰的。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一個凡人在亞空間的投影會這麼邪門啊？！
為什麼！！！
在亞空間中，我們能看到生物豐富的多樣性。
正如一團火焰可以瘋狂地追逐著一個惡魔，在這無窮而變的至高天中遨遊。
「惡魔，你往哪裡逃！！」
被一團火焰追在屁股後面的薩巴茲烏斯，只得在奔跑途中悄悄暗示他的信徒們，儘快用儀式開啟通往現實世界的傳送門了他要來......避難。
惡魔來現實世界避難。
一種很新穎的理由。
當然，對那些凡人信徒，肯定不會直接這麼說就對了。
但哪怕這樣，卡斯加依舊跟在他的後面，將召喚儀式據點一個接一個通通燒光，
直到不久前，他在救下泰爾瑪和索恩兩名帝皇之子同時，也燒光了他最後一個據點。
不過所幸，在拜占斯凡人們於首都舉行的儀式中，他們成功牽扯住了卡斯加，為薩巴茲烏斯爭取到了足夠多的喘息時間。
現在，薩巴茲烏斯也只剩最後一個選項。
蠱惑芙格瑞姆。
但很不幸，這倆神人能夠情投意合，不是沒有理由的。
芙格瑞姆：「我也有半人馬金戒指。」
半人馬金戒指！
又是它！又是它！！！
求求你們不要再說半人馬金戒指了好不好！
在又一次被半人馬金戒指擊穿防禦後，薩巴茲烏斯陷入了PTSD。
他的心，很累。
他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升魔了。
就是為了今日的折磨麼？
你說的對。
但是半人馬金戒指。
思緒拉回到現在。
薩巴茲烏斯依舊站在原地。
他能夠感應到，一團永恆燃燒的火焰，正在突破亞空間的惟幕朝著自己靠近。
「芙格瑞姆，別靠近他！」
「放著我來！」
那個顛佬卡斯加，來了。
薩巴茲烏斯的腳下燃起了細小的金紅色火焰。
「這次，看你還往哪裡逃！」
卡斯加高聲叫道。
逃？
薩巴茲烏斯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為什麼要逃呢？
等到以後再蠱惑人類的時候，被對方再次用半人馬金戒指給逼瘋掉麼？
薩巴茲烏斯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了生存的意義。
累了，毀滅吧。
在火焰中，它化為了灰燼。
你贏了，半人馬金戒指。
「呼。」
卡斯加的雙腳終於又一次踏足於地面。
這次，他的手上清清楚楚地帶著一枚半人馬金戒指。
「卡斯加！！！」
然後，他便感覺到一陣香風，伴隨著壓地極緊的懷抱，與他相擁。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強烈的抽泣聲。
大滴大滴的淚水，滴在了他的肩頭。
「乖..：：..別哭一一算了，想哭就哭出來吧，那樣會好受一些。」
「別什麼事都埋在心底就好。」
卡斯加知道，芙格瑞姆這段時間的壓力一直都是爆表狀態。
自從加入到大遠征以來這麼久，她從未能真正在戰場上發揮過。
在晚宴中，面對其他兄弟姐妹們的豐功偉績，自謝完美的她始終有些抬不起頭來。
哪怕帝皇並沒有因此對芙格瑞姆有所不滿，但內心要強的她更因此而感到自責。
她想要證明自己。
在這沒有任何人煙的廢墟中，那原本自信從容的星辰公主芙格瑞姆，懷抱著卡斯加痛哭出聲。
很久。
「我好累......卡斯加。」」
「嗯。」
「我們是唯一一個被賦予帝國天鷹的軍團，我們是帝國的榜樣。」
「我必須.....必須時刻做到最好。」
「嗯，沒事的，我們一同走向完美。」
「大遠征好多都必須要我去做，我不能讓那些死去的軍團戰士蒙羞。」
「但其他原體們都不看不起我，都看不起我們第三軍團。」
「我必須證明給他們所有人看。」
「沒事的，芙格瑞姆，我們靠著幾個星際戰士就能拿下一整個世界，已經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臉！」
「我本不想這樣急躁的....」
「但我好怕，好怕到最後連你也失去了.
「沒事的，芙格瑞姆，我還在呢。」
卡斯加靜靜地聆聽著她埋藏在完美偽裝下的脆弱。
並輕輕安慰她。
發泄出來，總比在心中什麼都不說得好。
至於如何安慰她，卡斯加也有著自己的獨家技巧。
「都怪那個基里曼！」
卡斯加憤憤喊道。
都是他的錯！
「他太壞了！整天就知道炫耀他那個繼承來的破五百世界！」
「神氣什麼呀，不都是從他養父康諾王那裡繼承過來的，跟他又有什麼關係？極限戰士更是帝皇給他擴軍的！」
「他基里曼能有個什麼本事？！」
「跟我們靠自已打拼出來的切莫斯，完全沒法兒比嘛！對不對，芙格瑞姆？」
「要是真打起來，論劍術我們輕輕鬆鬆就能把他的脖子給抹了！」
「嗯嗯，沒錯！就是那個基里曼，真的壞透了！」
芙格瑞姆頓時轉泣為笑。
最好的安慰方式還是設置一個敵人。
沒有什麼比基里曼這傢伙更適合背黑鍋了。
「如果以後有壓力的話，直接發泄在我身上就好。」
「真的嘛？」
芙格瑞姆抬起眼，露出了一抹驚喜的神色。
「呢，當我沒說。」
「不，我已經聽見了。卡斯加，這可都是你說的。」
「以後，就好好期待吧。」
芙格瑞姆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身上的塵灰，在他的額頭又上親了一口。
卡斯加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感覺到自己的盆骨......可能又要遭重了。
兩人站起身，看向那惡魔燒毀後所遺留的..：：．.殘渣。
「卡斯加，剛才那個冒充你的，是什麼東西？」
「那個嘛..
惡魔？
又或者說，是一種欲望的顯化？
暗示著芙格瑞姆在內心中潛伏著的，逃避一切的渴望。
誰又能真正知道呢？
「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就對了。」
「總而言之，以後遇到有聲音在耳邊低語這種情況，找我來對付就行。」
卡斯加揮舞了一番他的右手。
在經過這段時間的使用過後，淡金色的裂痕已經從手腕處不斷上升，以至於開始遍布整個右手手臂。
「這樣的話....．.你不會有危險吧？」
芙格瑞姆見狀，滿臉關切地上前撫摸著他那滿是金色裂痕的手臂。
這一變異自第一次出現時，她便已得知此事，並要求他進行全方位檢查。
可無論如何檢測，結果都沒有任何問題。
就像那金紅色的裂紋根本不存在一般。
最終，芙格瑞姆也只得在叮囑了他幾句之後，便放棄了繼續追問。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估計是我某種靈能覺醒的前兆。」
卡斯加回答道：「但我也不清楚，如果真的到了裂紋完全破碎之時，我會變成一個什麼樣子。」
「不要。」
卡斯加突然在耳邊聽到了一聲細弱蚊蠅的呼喊。
「什麼？」
「不要再用這個了，卡斯加。我害怕會失去你。」
芙格瑞姆的臉上寫滿了心疼。
她抱緊卡斯加的右臂，遲遲不願鬆手。
也許吧。
之前卡斯加有多鄙夷那些玩靈能的某個紅色獨眼歐格林，現在靈能覺醒之後就對這玩意兒有多愛不釋手。
太好用了這個！
驅魔、治病、還帶特攻！
但卡斯加自己心中也清楚，過於依賴靈能力量並不是什麼好事。
萬一炸了，變成紅字兒戰士那樣的骨灰都算好的了。
再炸出個恐懼之眼那可就真完蛋了。
他可不能就這麼失去了肉身，家裡還有個女原體等著待哺呢！
還是儘量少用吧。
卡斯加暗暗下定決心。
「對了，我們得快些回去。」
「阿布德隆現在正在拜占斯首都協防，貴族們很有可能會挑在我離開的時間點反叛。
說著，芙格瑞姆抓緊了他的手臂。
也許那些反叛的貴族無法打敗如同天神一般的阿斯塔特戰土。
但若是他們想要與之同歸於盡，引爆潛藏的核武器將大陸炸為廢墟的話，就很棘手了到時候，整片大陸將盡數覆蓋為核輻射後的廢土。
就如同當初的切莫斯一般。
拜占斯是個資源豐富的星球，這也是它作為28-1，作為遠征起點的原因。
而在大遠征的關鍵時節，芙格瑞姆也沒有餘力像改造切莫斯那樣花費精力對其進行改造。
他們必須快些去阻止貴族們的瘋狂行徑。
「你是說首都的貴族反叛麼？」
卡斯加汕笑了一下。
「我......之前來的時候，順便已經解決了。」
當然，最好別問是怎麼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