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遊河被船工帶著走進一個院子。
這個院子看起來是老房子了,紅磚砌的牆,非常破敗。
因為在河邊,實在太濕潤,牆上長滿大片的青苔。
院子裡面用鐵絲支著兩個架子,一個是晾衣架,上面掛滿了粗布衣服,另外一個掛滿了鹹魚干。
遊河這還是第1次來到這麼落魄的人家裡,一時間看的有些唏噓。
他在巢都里,看到的都是鈦星人給他們造的光鮮大房子,從來沒想到,甜蜜星的農村小鎮中還有這麼破落的住戶。
他突然感覺不對勁,星球在上上善道的領導下,已經發展得非常先進了,全星球的生產力,足夠讓每一個人都過上富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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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鈦星人宣傳的,做不了假呀,可現在這個院子裡是怎麼回事?
船工把漁網晾曬在一個空的衣架上後說道:
「在下宿舍簡陋,大人還請不要嫌棄。」
遊河四下看了一圈後問:
「為什麼你們這裡的情況會落後的這麼多?不應該啊,在上上善道的領導下,全星球的人應該也都步入了富裕階層,享受幸福生活才對啊?」
那船工苦笑一聲。
「富裕個屁,幸福個6。
從我爺爺那一輩開始,我們這小鎮就是這副鬼樣子了,60多年都沒變。
至於上上善道,我們這裡連小學都沒蓋,我又沒文化,那東西看球不懂。」
隨即他把漁網曬好,領著遊河來到一個陰暗閉塞的小房間裡。
這裡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乾枯的老人,正在呻吟。
船工剛走上前去,大聲喊道:
「爺爺!喝水不?」
躺在床上那個老人呢喃道:
「水……水……」
船工從旁邊接了一杯水,扶住老人的脖子,一點點給他餵了下去。
然後老人又躺在床上,開始呢喃別人聽不懂的話。
船工放下水杯,無奈的說道:
「你看吧,老人只要躺在床上不動個幾年,就成這個鬼樣子了。」
遊河從腰包里掏出一大把錢,放在船工的手上,是鈦星人統治下面額最高的紙幣。
「這些錢你拿著,我雇你一整天,等會兒你開船帶我去自然保護區。
但我得和你爺爺單獨說些話,能不能給點空間?」
船工抓著那一大把票子,這是他一整年才能賺到的錢,他人都傻了。
隨即他咽了口唾沫,把錢接過來說道:
「行行行,大人你要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去隔壁屋準備內河快艇用的燃油,你忙好了叫我。」
船工走了,留下遊河和他爺爺躺在屋內,房間裡一時間只有老人的碎碎念聲。
這個房間裡有一股尿騷味,因為老人失去自理能力,吃喝拉撒都是在床上解決的,非常臭。
遊河湊上前去,觀察這個老人的神態。
這個老人雙眼無神,看著天花板,嘴裡阿巴阿巴的不知道說什麼。
他的面容形同枯槁,但能夠看得出來,年輕時候應該也是個有稜有角的人。
遊河開口問:
「老人家?」
老人好像沒聽見,遊河的聲音加大了幾分:
「老人家! 」
老人還是阿巴阿巴。
遊河沉默了,然後他伸手到腰包中,拔出那把沉重的爆彈手槍。
他把爆彈手槍放在老人的胸前,抓住老人有些乾枯的手,放在爆彈手槍上。
老人的手在觸摸到爆彈手槍那冰冷的質感,觸摸到槍匣處的帝國天鷹標誌後,下一刻,一直神志不清的老人突然變了,他的眼神變得銳利。
他乾枯的手掌直接抓住槍柄,並把槍舉在自己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爆彈手槍看。
然後他抬頭,用已經恢復神采的眼神看向遊河,張嘴,嘀里咕嚕的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遊河依舊又聽不懂,是他沒見過的語言。
但這和老人之前神志不清時說的話不一樣,這句話吐字非常清晰,非常有條理,而且或許蘊含了某種關鍵信息。
遊河立馬對外面的船工大喊:
「兄弟你快過來,你爺爺說話了,你聽聽他說了什麼!」
在外面的船工趕忙跑了進來,眼睛和爺爺對上後,他的爺爺嘰里咕嚕地對船工說了一大長串話。
船工略微愣神。
「爺爺,你恢復清醒了!」
遊河在旁邊問:
「他說了什麼?快翻譯翻譯!」
船工撓頭。
「我也不知道他說的這是什麼土話呀,聽不懂。」
遊河頓時急了,他總感覺這個老人說的話對自己非常重要。
「那有沒有人聽得懂?快叫過來翻譯,要多少錢我都給!」
船工略微思索了一會兒後,一拍腦袋。
「路老頭,鎮口賣鲶魚的路老頭!
他應該還懂這個話,他60多歲了,我小時候記得他跟我爺爺用這種土話進行過交流!」
說罷,船工一股腦跑出房間,十幾分鐘後,他背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跑了進來。
「後生跑慢點,我這身老骨頭架子要被你給顛散架了!」
老頭髮出一陣抱怨,船工趕忙把路老頭放進了房子裡。
「路叔快看看,我爺爺他說話了,他說了啥?這個土話已經沒多少人能知道了,只有你能聽懂!」
路老頭先看了一眼房間裡的陌生人,感覺這人氣度不凡,應該是個大人物。
朝大人物笑了笑,算打招呼後,路老頭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床上的船工爺爺身上。
「嘿!老爺子,恢復精神了咩?」
船工爺爺扭頭看向路老頭,笑了笑,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大串話。
路老頭聽到這一大串吐字清晰的話,眼前猛地一亮,同樣用所謂的土話和對方交流了起來。
雙方你來我往,房間裡一時間充斥著外人聽不懂的土話。
遊河站在一邊,根本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他十分著急地問:
「路叔,老爺子他說了什麼?」
路叔看了一眼床上的船工爺爺,船工爺爺嘰里咕嚕的說了一長串話,然後把手上的爆彈手槍在幾人面前晃了晃。
路老頭這才翻譯道:
「他說政委的槍怎麼會在這裡,政委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