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之環·費拉姆Ⅱ,這是一個距離索利斯較遠的星區,在帝國粗略的統計中這有大約十來顆的星球。
實則有數十顆,而且還是高質量的巢都世界和農業世界,雖然在恐懼之眼的覆蓋範圍內,可亞空間中的航道還是相當穩定的。
只要進出的船隻,不包含帝國戰艦超過四艘,就不會遭受到惡魔明顯的針對。
半年前,初來乍到的吳林,就接收過己方的一支小型海軍艦隊,迷失在亞空間中的悲慘訊息。
現今的莫爾泰,可以實現全球,無阻礙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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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恆星系內,區域性的靈能網絡,還無法完全運用。
幾顆農業世界,還有一個堡壘世界,以及一個巢都世界,還都正處於失聯的狀態中。
下一步,即是恢復莫爾泰對旁側衛星。
「尖塔」的控制。
將這顆大小為莫爾泰一個巢都體積的小行星,作為外太空的前哨基地,可以很大程度的保護全球的安全。
吳林所在的巢都,名為辛德拉圖姆。
上巢和中巢的治安,暫時由玩家組成的小隊來代替。
至於如同煉獄的下巢…還是不要去過多關注為好。
與此同時,在索利斯戰役結束的第三周。換成現實的時間,不過是幾天。
以為基點為莫爾泰的兩個天文單位外。
一小片現實宇宙的空間被撞角蠻橫的破開。
十幾艘規模不小的老舊運兵艦,尾部噴吐著深紅色的火焰,緩緩駛出深紫顏色流轉的亞空間。
前頭負責開路的兩艘驅逐艦,同時還拖著幾艘護衛艦的殘骸。
至於這護衛艦是誰的…一目了然。
左邊的驅逐艦的駕駛室,中央兩台合併在一起的沉思者陣列,有規律的敲打出機械神教獨有的二進位。
【運兵艦隊已進入鋼鐵之環·費拉姆Ⅱ星區首府,莫爾泰的兩個天文單位範圍內。】
【航行許可證已下發,申請開啟重武器系統與超負荷動力系統。】
屏幕上的數字,顯示出申請發送出去的下一秒。
【申請通過。】
就得到來自莫爾泰星區首府的回應。
這兩艘眼鏡蛇驅逐艦的構造特殊,完全可以用粗糙和暴力來形容。
無論是內在的駕駛室,加裝幾十毫米厚度的合金板。
還是外側甲板上安放的大口徑宏炮,以及變換成帝皇神像的教堂。
無疑是在說明,這艘船不是拿來進行快速反應作戰的。
而是充當太空堡壘,去吸引敵方火力。
「通知整支艦隊,我們即將步入亞光速階段。」
端坐在機械王座之上被無數條數據線連接的艦長,看不清面容,只是艱難的向外傳達出,源自於本能的指令。
話音剛落,一個杵在動力系統面前的船員,放下手中擦拭的一把雷射手槍,空出左手去按動,光滑平台上的一個凸起物。
驅逐艦尾部的雙渦輪推進器,即刻轉換能量輸出形態。
四個方向,被粒子灼燒出滾燙印跡的金屬板向內合攏,使得中央製造出來的紅藍色火焰,會集中在一個合理的小口子內。
可以使整艘星艦的速度,提高不止一倍。
兩個泰拉日之後。
划過如工蟻在其上築巢的太空堡壘的兩艘驅逐艦,暴力的擺脫星球的重力束縛。蠻橫的破開沉積著無數工業廢氣的大氣層。
其後跟隨著的十幾艘運兵艦,不具備擺脫重力限制的實力。
只得老實的啟用船艙底部的反重力裝置。
「準備接收六十一萬凡人輔助軍。」
巢都外邊的一個寬敞的空港,離泊位數十米遠的地面矗立著成排荷槍實彈的克里格督戰隊。
底座帶動炮塔扭轉的電漿炮,緩慢的將聚能的炮口,對準呈現迫降式下滑的驅逐艦和運兵艦。
起初是寒冷的結晶體在艦體表面附著,後來就演變為了熊熊烈火。
猶如兩顆大火球的驅逐艦,前端安裝的兩門雙渦輪推進器,下一瞬從某處彈出數個深藍色,隨即發射至地面。
光球產生的短暫後坐力,減緩驅逐艦下墜的速度
使得整艘艦船,朝著側面傾斜,徑直在眾目睽睽中向著巢都空港預訂好的泊位撞去。
「我命令!雙聯裝電漿炮!儘可能削弱威力,給予適當阻力,要是這一整艘驅逐艦,真的撞在巢都的空港,其他星區會笑死我們的。」
本處在充能狀態的數十門雙聯裝電漿炮,各自發射出去兩枚猶如恆星一般璀璨的光束。
「虛空盾!虛空盾!不要讓光束擊穿我們的甲板!」
浮現出來的虛空盾,抵消電漿炮的光束。
這時速度野剛好因此降了下來,穩噹噹的靠在空港一個泊位的邊緣。
目睹著兩艘驅逐艦卡進泊位的曾帆,舉起手抬了抬自己的眼鏡框。
不由得的驚嘆出聲:「雖然這個銀河系如糞坑一般無人,可人類帝國的駕駛技術,卻令人感慨萬分。有朝一日我也要製造出比驅逐艦還要大的戰列艦。」
說罷,不再去注視眼鏡蛇級驅逐艦,曾帆轉身和其他基因改造人碰上。
曾帆詢問道:「實驗怎麼樣。」
眾人接連回答:「材料抗壓在百分之八十七,還有基礎型的戰犬級泰坦,移速比普通型號的要快上不少。」
「甚至這傢伙的背部,還可以加裝一門口徑在二百三十毫米的宏炮,而且備彈方面也是相當的權威。」
「要是把他扔在戰場上,無疑是一個戰爭機器,還是一個每分鐘可以輸出十幾發實心炮彈的堡壘。」
宏炮,在帝國中占據重要的軍事地位,通常會被安放在中大型的海軍單位上,且產生的威力無比的巨大。
更有甚者可以依靠著實心彈丸,擊穿大陸板塊。
你可以想像,數百噸重的炮彈直擊地面,是種什麼體驗。
之前太空堡壘的數千噸完全是開玩笑,而這樣類型的宏炮,在人類帝國中也的確存在,這不僅讓無數剛步入星際時代的地外文明,感到困惑。
一開始鈦族也是這樣的,之後就是默默的忍受。
聞言,曾帆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實驗體的各項數據都要保存完好,要是被暗中潛伏的異端或是異形偷走,我們都得去最惡劣的戰場上當自殺式突擊兵。」
曾帆隨意開了一個玩笑,留給眾人一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自己則是要親眼目睹,從索利斯絞肉機里下來的凡人輔助軍。
歷經多次大更新的系統,愈發的完善機制。
特定的時間點,玩家可以說出有關於現實的信息。
但要是脫離這個特定的時間點,輕則封鎖帳號長達兩年半,重則是直接將你這個人永遠拉黑,無法通過任何渠道再去進入帝國黃昏。
不少人都是因此而被拋下了這艘快船。
「列隊!列隊!依次報數!」
「你們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擊穿過瘟疫戰士!死亡守衛!乃至是混沌戰艦的強軍!不能再自己的眼中展現出愚蠢的一面。」
隨著運兵艦抵達泊位,艙內的數千名玩家也進入最後的整備。
來到一扇通往外界的閘門面前,一臉憔悴的老喬只是悲嘆的撫摸著表面,感受著來之不易的金屬質感。
在索利斯中自己要面對的不止是天空都炮彈,還有地平線上涌動都泰倫蟲族。
若不是危急關頭,數艘隸屬於帝國之拳的戰鬥駁船趕來。
恐怕自己等人一輩子都離不開那人間煉獄。
「為了帝皇!你們現在已經安全了!檢查武器彈藥!」
轉過身的老喬目光如炬。
掃視過一眾面色坦然的玩家。
懸著的心還是放下了。
「轟隆隆!」
液壓裝置運作的合金閘門,向著兩側收攏。
一縷陽光,照射在老喬布滿血絲的眼球上。
抬起手去遮擋刺眼陽光的老喬,邁動著自己僵硬都步伐。
走出來的船艙。
「辛苦你們了,這裡是鋼鐵之環·費拉姆Ⅱ星區首府,莫爾泰,恭喜你們從地獄裡面爬出來了。」
「新兵,你成功的獲得了我的認可。」
迎面走來的軍需官和克里格政委,同時伸出手拍了拍老兩側的肩膀,以示鼓勵。
仍舊麻木的老喬盯著熟悉的政委裝束,剛想要跪地痛哭。
一種莫名的情緒卻強行壓制住了自己的行為。
「見過政委和軍需官,新兵老喬!向您報導。」
鄭重的行了一個天鷹禮的老喬,無情的掙脫兩人的束縛,面帶歉意的說道:「抱歉了兩位,在下還有要事,日後會有時間的。」
跟著他們的數百名克里格督戰隊,再短短兩周內全體陣亡。
還有再莫爾泰的數萬克里格死亡兵團士兵,僅是幾天就好了戰鬥減員超過一大半。
剩下來的無一不是可以在戰壕中存活許久的好手。
「新兵,你成長了,帝國需要人命去填,帝皇時刻在神聖泰拉上為你們祈禱。也許有朝一日,我們可以回歸人類最鼎盛時期的黃金時代。」
絲毫不夾雜私人情感的政委,一步上前和老喬人性化的碰了一個拳,之後就掠過他前往行星防禦部隊的方位了。
尷尬的軍需官,只是敬了一個蹩腳的軍禮,也跟著政委走了。
老喬身後出現的數千名玩家,眼中只有解脫。
雖然自己身處在如同地獄的索利斯幾個月。
但他們還是可以下線休息的,又是感謝策劃的一天。
「好了!放鬆一下神經!我們去星界軍的駐地。這鬼策劃什麼時候開出一個分封功能,回來連個可以安身的地方都沒有。」
嘴中吐槽不斷的老喬引領著諸多玩家,登上空港盡頭的裝甲運兵車。
隨後便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匆忙趕來的曾帆,幸好來的及時,碰巧還和幾個玩家打了個招呼。
不久,就把目光放在了同樣從索利斯絞肉機上,下來的行星防禦部隊。
在龐大的人類帝國中,行星防禦部隊的基數可要比星界軍多上不知道幾倍,當然巨大的數字,只能配上廉價的武器裝備和簡單的軍史價值。
一旦發生戰爭,他們即是炮灰。唯一和星界軍不同的是。
行星防禦部隊的人多罷了。
「哈哈哈哈,我活著回來了!我活著回來了!你們看到了嗎?我從那該死的地方,活著走回了家鄉!」
眼淚喝鼻涕直流的一名年輕士兵,踏上空港的那一刻。
便不顧眾人的拉扯,癱軟在地,親吻著水泥地面。
誰人可以體會,滿目瘡痍的大地上遍布人類和異形的骸骨,帶來的恐懼感。
還有亞空間的神明在背地裡作祟,能活下來的不足百分之五。
這群人跟著玩家,沒死光算是非常幸運的了。
「新兵!站起來!站起來!異形和異端不會給你感受平靜的時光,接下來你們會有一次長達半個月的假期,來修整你們殘破的身心。」
換上另一副面孔的政委,和善的拉起在地上親吻著水泥地的年輕步兵,轉頭就朝著數百名欲言又止的士兵,說出了他們心目中最期望的。
要是星界軍,這個時候早就奔赴下一場戰役了,哪裡有休息的時間?
「管控好他們,要是恢復秩序的上巢和中巢,因這群廉價的帝國貨物,而崩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冷酷對一旁,軍銜為團長的行星防禦部隊軍官說道的政委。
一想到,給這群廉價的帝國貨幣,帶來的假期會造成多大的麻煩,就頭疼不止。
凡人輔助軍中,政委的用處,就是為士兵提供信仰加持。
說白了就是充當督戰隊的身份,防止有人臨陣退縮被其他政委幹掉。
「是!讚美神皇!我回去一定要日夜祈禱。」
剛要走的政委,聞言忽然扭過頭,陰森森的看著緊閉雙眼,口中吶吶自語不停的中年軍官。
一字一頓,猙獰的說道:「這麼說…你之前並沒有這麼幹過。」
顯然被他突如其來的詢問,干擾現有思維的中年軍官只能,困惑的在腦袋上彈出一個問號:「額…政委泥濘聽我狡辯…不!解釋。」
前者只是笑了笑,不再去理會這個口無遮攔的可憐蛋。
再極端排外的人類帝國中,詆毀神皇,可比任何罪名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