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手之勞,賽維塔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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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羅金利落地從管道上翻下,戰靴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你的戰鬥技藝也不賴,不減當年,殘忍而致命。」
「那是自然。」賽維塔把動力戟往肩上一搭,臉上的傷疤隨著笑容被拉扯得更加猙獰,
「畢竟死在我手下的敵人不少,其中也包括你們暗鴉的崽子。」
周圍的戰鬥兄弟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空氣像被抽緊了弦,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一連長和沙羅金士官,生怕這兩個人下一秒就拔刀相向。
沙羅金腳步微微一頓。
隔著渡鴉頭盔的面甲,賽維塔依然能感受到那下面並沒有表情變化,只是一片平靜的沉默。
「你那充滿毒舌的幽默感,也不減當年,亞戈。」
賽維塔笑得更開了。
「承蒙誇獎。」
「我可沒有在誇你。」沙羅金說,「如果是在過去的軍團里,在伊斯特凡五號上,我會殺了你。」
「那現在呢?」
「專心執行原體的命令。」
沙羅金給出回答,簡短而乾脆。
在這之前,兩人已經有過不少類似的言語交鋒。
說來也怪,這兩個傢伙只要湊到一起,就總有辦法把話題拽回一萬年前那場大叛亂上,仿佛只有那段血淋淋的舊帳才能讓他們找到彼此都能接住的頻率。
一個午夜領主,一個暗鴉守衛,兩個老戰士在經歷了各自的漫長黑夜之後,用這種近乎刻薄的方式確認對方還活著。
眼瞅沙羅金上前成為隊伍第一個,賽維塔伸出的鏈鋸戟將他攔下。
「你的安全我必須負責。你是我們隊伍里最重要的輸出核心,我是連長,打頭的名頭讓給我。」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認真了幾分。
「更何況,我的基因之父囑咐過我要照顧你。這可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沙羅金兄弟。」
行動開始前,科茲確實特意把賽維塔叫到跟前交代過。
讓他照顧一下科拉克斯的崽子們。
夜之主這麼做的理由不難猜,侄子們的爹不在,當叔叔的總得看顧著點。
當然,這也是科茲自我贖罪的一部分。
沙羅金那雙猩紅的護目光學鏡直視著賽維塔,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既然是原體和一連長的意志,我定當遵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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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茲心情很好。
他蹲在管道角落,手裡拎著一個剛砍下來不久的獸人頭顱。
那顆腦袋足有尋常阿斯塔特頭盔兩倍大,下顎突出,獠牙上還掛著幾絲黑色的血。
科茲把它舉到眼前,左轉一下,右轉一下,像在端詳一件剛到手的新奇玩意。
然後他用拇指撥了撥那腦袋上斷裂的金屬下頜,發出咔咔的輕響,自己咧開嘴笑了。
通訊器亮起。
賽維塔的聲音從地下頻道切進來,背景里還夾雜著下水道深處若有若無的滴水聲和遠處零星的槍響。
「吾主,地下管道清理完畢。試圖從側翼滲透的獸人分遣隊已被全數殲滅。我方傷亡輕微。」
科茲把獸人頭顱往膝蓋上一放。
「幹得不錯,賽。我這邊也收工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膝蓋上那顆死不瞑目的獸人腦袋,
「血斧氏族那支紅骷髏特戰小子,全滅。它們那個領頭的,叫什麼來著,哦,潛行者斯尼科特。嗑嗑絆絆跑得還挺快,不過最後還是被我逮到了。」
科茲像拍西瓜一樣拍了拍那顆獸人頭顱,發出沉悶的聲響,
「現在它腦袋就在我手裡,老實得很。」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秒。
「我馬上帶人返回與與您會合,吾主。」
「先不用。」科茲把獸人頭顱的獠牙掰下來一根,在手指間轉著玩,「把隊伍帶去B7區休整,讓戰士們喘口氣。。」
「您的意志。」
賽維塔的回答永遠乾脆。
科茲關掉小隊頻道,伸了個懶腰,脊椎發出幾節清脆的響動。
地下的綠皮解決,他負責的暗面戰場暫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地表帝國炮兵陣地時不時的轟鳴,像一頭睡著了還打著呼嚕的巨獸。
他想了想,切到了地表指揮頻道。
通訊接通的瞬間,荷魯斯的聲音傳了過來,背景里充斥著爆彈槍和鏈鋸劍的密集交響,還有戰錘砸碎金屬時那種令人牙酸的巨響。
「科茲,你那邊情況如何?」牧狼神的聲音平穩,但呼吸略重,顯然正在戰鬥中。
「好消息先說,地下管道的綠皮都清完了。」科茲換了個更舒服的蹲姿,「放心,你背後不會再有綠皮從地底下冒出來了。」
「一如既往地高效,兄弟。」荷魯斯的語氣裡帶著笑意,「我這邊馬上就能解決那個叫囂決鬥的戰爭頭目。」
「正好,趁你還沒把那顆綠腦袋當球踢,」
科茲忽然收起了輕佻的語氣,聲音像被一團濃重的陰影兜頭罩住。
「我有個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訴你。」
通訊那頭,荷魯斯手中的戰錘正好砸穿了一台獸人鐵罐的裝甲。
爆炸聲過後,牧狼神的聲音重新響起,多了一絲沉凝。
「說吧。」
科茲把獸人頭顱扔到一邊,它順著廢墟的斜坡滾下去,最後停在一堆燒焦的綠皮屍體中間。
「預言再次降臨。」他說,「我看到了珞珈,還有阿巴頓,他們帶著艦隊和走狗會來哈米吉多噸,很快。」
「具體什麼時候?」
「不會太晚。也許在綠皮潰敗之前,也許就卡在我們最忙的時候。」科茲低頭看了一眼獸人屍體堆成的小山,「帶著浩浩蕩蕩的混沌艦隊,像禿鷲聞到了腐肉。」
「明白了。」 荷魯斯停頓了一下,隨即用作戰指揮官的口吻繼續道。
「先結束眼前的戰鬥。科茲,把消息同步給福格瑞姆,然後回指揮中心等我。」
「行。」科茲重新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調子。
「不過荷魯斯,這回你得認真點對付。之前放過阿巴頓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