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重返哈米吉多頓(4)

  「前幾天和你說的消息,你考慮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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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大君輕聲問道,看向身旁的牧狼神。

  荷魯斯抱著雙臂,沉默半晌回答道。

  「我們不敢確定這個消息是否真實,我們第二十個兄弟,阿爾法瑞斯,一直以來都是神秘莫測的存在。」

  「並且在大叛亂時候他們加入了叛軍陣營。」

  「不過我認為他既然能出現在你面前,並帶來珞珈到來的消息,無論怎麼說也是一個有價值的警告,即便這則消息是假的,也值得我們警惕。」

  「我認為他說的話不假。」

  福格瑞姆說。

  「為什麼?」

  荷魯斯追問道。

  「我的記憶中保留了一段關於大叛亂時期的對他們的印象,九頭蛇,或者說阿爾法,他們以變換而著稱,既不完全忠誠,也不完全背叛。」

  「他們根據命令行動,幫助叛軍,幫助帝國,或者兩邊都不幫忙去打混沌。」

  福格瑞姆無奈揉了揉太陽穴。

  「他們似乎在執行什麼更大的目標,就像我們的父親一樣。」

  對於鳳凰大君對他們的造物主稍稍的調侃,荷魯斯沒有說什麼,相反,這句話啟發了他。

  「在一次談話中,凱倫和我提到了關於我們這位兄弟的一些事。」

  「如果真按照首歸之子的意義來說,這個名分不是我,而應該是阿爾法瑞斯。」

  「他?」福格瑞姆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首歸之子這是帝國官方和帝皇共同承認的榮譽,幾乎就是刻在荷魯斯骨子裡的標籤。

  同樣也是那個時候帝國家喻戶曉的頭銜。

  「那場把我們卷到不同星球的亞空間風暴,沒有帶走阿爾法瑞斯。」荷魯斯深吸一口氣。

  「按照凱倫的說法,他就在泰拉,父親很輕鬆就找到了他。」

  福格瑞姆皺了皺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如果阿爾法瑞斯真是父親第一個找到的孩子,為什麼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荷魯斯頓了頓,「答案很簡單。他的職能是滲透和間諜。阿爾法瑞斯師承掌印者。」

  「你的意思是說,他像魯斯一樣,是由掌印者帶大的,而不是由父親親自撫養?」

  「是這樣。」

  荷魯斯下意識地摸了一下下巴,腦海中浮現出馬卡多那張總是帶著深不可測表情的臉。

  「即便我當年討厭掌印者,討厭我們那位叔叔,但不得不承認,他對父親的忠誠從來不摻半點水分。如果阿爾法瑞斯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那麼阿爾法瑞斯的忠誠指向就很清楚了。」

  他頓了頓,把最關鍵的推論拋了出來。

  「所以在我看來,阿爾法瑞斯一直是忠於父親的。當然,這只是猜測。也許父親有什麼秘密任務交給了他,讓他必須用這種最見不得光的方式去完成。」

  福格瑞姆將這番話在腦子裡轉了幾圈。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推斷的邏輯鏈是自洽的。

  「你說得對。先不論他到底站在哪一邊,他帶來的珞珈即將歸來的警告,本身就很有價值。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如果有需要,我會出手。」

  話音剛落,福格瑞姆微微抬起手,一層淡紫色的靈能光芒從指間逸散開來。

  亞克斯一戰後,他已經奪回了真正的原體本質,力量不再受那具克隆軀殼的局限。

  如果真的要面對惡魔原體珞珈,他現在有這個底氣。

  荷魯斯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我們都會再一次戰勝我們墮落的兄弟。」

  他的聲音沉穩而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必然的結果。

  遠處,獸人的WAAAGH戰吼一浪高過一浪,伴隨著一股股幾乎肉眼可見的綠色能量波動,如同某種原始的脈搏在天地間跳動。

  綠皮小子們干架幹得正歡,情緒越高漲,WAAAGH力場越洶湧。

  碎骨者薩拉卡不是個簡單的對手,一個自野獸戰爭後從獸人里硬生生殺出來的軍閥,手上沾染的帝國之血不比任何一個異形少。

  「不過眼下,獸人軍閥的靈能更值得關注。」

  荷魯斯說著,轉過身,從武器架上拿起了那把嶄新的破世者戰錘。

  「走吧,兄弟。」他拿起破世者戰錘,嘴角浮起一絲淺笑,「就由我們去斬首那群綠皮的指揮官和軍閥。」

  福格瑞姆紫金色的瞳孔被遠處升騰的戰火映得發亮,微笑答道。

  「樂意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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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裝甲陣列的前沿陣地上,庫倫半截身子探出艙蓋,老騎士的視線穿過觀瞄鏡,在硝煙與火光中捕捉每一個目標。

  他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出,短促、清晰、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十二點方向,綠皮古巨基,開火。」

  炮聲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炸響的。

  炮彈在空氣中撕開一道灼熱的彈道,精準地砸在那台古巨基的正面裝甲上,爆炸的火光將獸人的鋼鐵怪物掀翻了半邊。

  「兩點鐘方向,綠皮戰車,開火。」

  又是精準一擊。

  他搭載的載具是一輛極其稀有的重型戰鬥載具,殘暴之刃坦克殲擊車。

  在萬年前的大遠征中,這種大殺器就是軍團裝甲的矛頭。

  庫倫對這輛鋼鐵巨獸一點都不陌生,當年他還在第一軍團恐翼服役時,就駕駛過同型戰車碾過無數異形的重型單位。

  但在這個年代,殘暴之刃幾乎算得上每個戰團壓箱底的寶貝。

  當初荷魯斯把這輛坦克交到他手裡時,旁邊極限戰士那些技術軍士的眼神活像是被人從兜里掏走了祖傳聖物。

  庫倫什麼也沒說,只在心裡默默念了一句:感謝基利曼大人打賞。

  他拍了拍車身裝甲,把注意力重新拉回戰場。

  他的裝甲連隊已經接連鑿穿了獸人的三波裝甲衝鋒,從正面硬碰硬到側翼穿插,綠皮的破銅爛鐵在他精心布置的火力網中像被鐵錘砸碎的陶罐一樣四散崩裂。

  再搭配上其他戰團阿斯塔特的協同防守,這條防線至今仍然不動如山。

  獸人的裝甲部隊沖得越猛,死得越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