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運氣可真不錯。」
恐懼之眼，一顆惡魔世界上。
黑暗使徒艾瑞巴斯站在一個坑洞旁。
坑裡盛滿暗紅色的液體，那是兩百個從現實宇宙劫掠來的奴隸放干後留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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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原本平滑，現在正因為亞空間的能量擾動而產生細微的漣漪。
水面上映出了哈米吉多頓附近的畫面。
駐地會議室變成了廢墟，那把刻著混沌符文的匕首斷成了好幾截。
「可惜了那柄匕首，可是我從諸神那裡費了點精力要來的力量所煉製的。」
「你別忘了，艾瑞巴斯，銀河系可不是缺乏戲劇性的不毛之地，這裡無時無刻不再上演著戲劇。」
艾瑞巴斯對面一道聲音傳來，其主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法比烏斯·拜爾。
「你的刺殺行動註定會失敗，因為你沒有像以前那樣精心準備，更何況，你的目標是一位原體。」
「我知道，拜爾。」
艾瑞巴斯面露微笑，語氣卻冰冷。
「一位真正的原體。」
「當初聽到阿巴頓那個廢物傳遞出來的消息，我也感到萬分驚訝，荷魯斯·盧佩卡爾居然真的歸來。」
「曾經偉大的牧狼神，帝國戰帥，聽說王座上的偽帝赦免了他？」
「誰知道呢。」
法比烏斯送檢，藥劑師隨手拿起黑暗使徒的一件物品端詳著。
這讓艾瑞巴斯很不滿，眼中透露一抹陰冷。
「說不定是帝國的宣傳而已，而且，現在執掌帝國大權的五百世界之主，羅伯特·基利曼，他會基於當下考量原諒牧狼神。」
「你想再一次腐化他？」
法比烏斯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充滿嘲諷。
「我相信諸神喜歡看到這一幕，被原諒的荷魯斯，再度背叛，給予帝國和人類，還有其他原體，當然還有王座上的偽帝更為沉重的打擊。」
艾瑞巴斯說著，扭曲的面容充滿了興致。
「那是何等的悲劇啊，呵呵。」
「你這個人萬年前到現在依舊這麼惡劣，我對於你的計劃和想法並沒有太多興趣，也不對你口中的諸神感興趣。」
法比烏斯放下手中的物品，直視著邀請他此次前來的合作者。
「那麼，你能給我什麼？」
「新的知識。」艾瑞巴斯說。「我特意【拜訪】了阿里曼，從他那獲得了一份來自古老異形的基因技術知識。」
一份誘人的條件。
法比烏斯心想，但他不動聲色。
「就這？」
「別貪得無厭，拜爾。」
「你到現在還死抱著那套早過時的《帝國真理》，在這片沒有任何物理法則可言的亞空間裡，你妄圖用科學去解構一切。你想復刻那個坐在馬桶上的乾屍走過的路。」
艾瑞巴斯停頓了兩秒，盯住法比烏斯的眼睛。
「為了全人類的進化，還有你那個可憐的女兒。」
艾瑞巴斯發出兩聲極短的笑聲。
法比烏斯沒說話。
一把沒有產自葛摩的手術刀從袖口滑入他的掌心。
下一刻，刀尖距離艾瑞巴斯的喉管只有不到一尺。
藥劑師只需要手腕翻轉一次，就能切斷黑暗使徒的脖子。
但幾秒鐘後，法比烏斯的手指鬆開。
手術刀順著袖子滑了回去。
他重新調整了站姿。
「你這個垃圾。」
法比烏斯咬牙切齒說出這個評價。
「但我是諸神的寵兒。」
艾瑞巴斯漫不經心說道，接著，他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知道你手裡有著諸位原體的血液樣本，為我克隆四個荷魯斯·盧佩卡爾。」
說罷，他拿出一份寫滿混沌符文的卷宗交予法比烏斯手中。
「這是我對克隆體的一些小小的要求，希望你不要介意。」
「請放心，拜爾，你的獎酬會是豐盛的，當然，我也會支付你一部分定金。」
「起碼我不會像黃金王座上的偽帝那麼無賴。」
說到這，艾瑞巴斯都忍不住笑了下。
接過黑暗使徒遞來的羊皮卷，法比烏斯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甲方永遠是爹。
不。
他對艾瑞巴斯這狗畜生也有著別樣的想法。
「合作愉快。」
藥劑師說完，轉身離去。
目送法比烏斯離開，
艾瑞巴斯獨自留在水池邊。
他低頭。
水面的漣漪漸漸平息，畫面再次穩定下來。
這次畫面鎖定在荷魯斯身旁那個凡人身上。
艾瑞巴斯腦海里浮現出馬格努斯戰敗的情報。
惡魔原體在露娜的戰場上鎩羽而歸，並且萬變之主和這個凡人似乎做了什麼交易，而基利曼和那些回歸的忠誠原體和這個凡人也息息相關。
一個凡人能做到這些，這並不合理。
艾瑞巴斯摸著下巴上。
他需要更穩妥的底牌，更多的盟友，甚至其他的幫助。
忽然，一個名字躍出他的腦袋。
「洛迦。」艾瑞巴斯對著血水喊出這個名字。
懷言者的基因原體。
待在西卡魯斯的高塔里閉門造車，寫那些長篇大論的書稿。
一待幾乎一萬年。
「諸神需要你。」
艾瑞巴斯自言自語道。
黑暗使徒把兩隻手完全沒入血池，粘稠的血液漫過手腕。
他在水底下用雙臂劃出一個巨大的圓。
而這看似微小的動作，通過那些蘊含在血水裡的力量，直接反饋到了亞空間深處。
恐懼之眼的核心區域。
惡魔世界西卡魯斯外圍。
原本緩慢流動的亞空間氣流驟然加速，無數能量亂流互相擠壓，爆發出強烈的靈能風暴。
風暴在短時間內膨脹，形成一堵高達數百億萬公里的能量高牆，把西卡魯斯連同周圍的十幾顆星球全部包裹進去。
艾瑞巴斯抽出手。
帶起的血珠灑在岸邊。
科拉克斯那隻到處亂竄的黑色大烏鴉，已經在西卡魯斯附近徘徊了很長一段日子。
暗鴉守衛的原體變成了一個由亞空間陰影構成的怪物，四處追獵他的叛變兄弟。
這場風暴攔不住科拉克斯一輩子。
但能把他堵在西卡魯斯外面很長一段時間。
「烏鴉就在外面飛，你在要塞中待了太久了，我的原體。」
「是時候出來好好放放風，見一見你其他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