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不詳(遠東星域)

  殘花敗柳、枯落凋謝。

  所見、所聞、所故事結局終往一切生命起源。

  邁向死亡。

  馬庫拉格。

  距離帝冠被埋進神聖陵園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帝國元月。

  但人們哀悼痛心疾首的情緒始終從未消散,也可以說是根本無法接受這個悲慟卻又冰冷的現實。

  留給人們的只剩痛苦悼念緬懷,留給藍衣騎士們的只剩無盡欲絕神傷。

  修道院。

  這是一座以軍事戰爭級別鑄造的堡壘要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它與眾多修道院沒有區別。

  裡面不僅是藍衣騎士們日常禱告靜謐場所,更是榮譽象徵之地。

  那些旗幟、那些繪畫、以及那些史詩故事碑文等高大神聖塑像無時無刻不都在勉勵與告誡著每一位藍衣騎士。

  精神信仰、榮耀沐浴。

  這種灌輸信念意志很大程度上能安撫一個歷經數世戰爭修士那孤獨且空洞的靈魂。

  當然。

  這些傳奇故事也能讓修士那內心溢滿的悲寂得到一絲寄慰以至於不那麼痛苦。

  「為什麼總有股不安在遊蕩.」有些低沉的聲音。

  一名高階首席牧師端坐在石凳上。

  他雙手撐起自己那精神受創且勞累不堪的大腦。

  牧師已經待在這間密室將近三個輪表周期時間。

  除了必要吃喝,牧師從未踏出這間能讓他那躁動靈魂以及無盡憂傷暫且得到些許精神寄慰之地。

  是的。

  這名牧師想要用奧特拉瑪繁瑣的各類棘手事件來麻痹自己,而他正是卡修斯。

  「未來的戰爭不會停止,群星崛起一個又一個新星帝國,無盡戰爭,無盡黑暗,這次又會是吾等站到最後嗎?」

  卡修斯自言自語著,他語氣仿佛就像是莫名的問句,就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確定。

  「戰士們在集結,吾等又要去征討一個世界,一個只是不歸順吾等帝國的世界。」

  這名首席牧師眼神閃過一絲不覺波動。

  「人們喜歡稱呼他們為蠻荒的野人文明。綠色、高大、不畏生死甚至無窮無盡,它們沒有特定目標,它們無法交流,但它們卻能在絕境之中爆發無與倫比之力,似乎它們就是為戰爭而生,與吾等一樣.」說著。

  卡修斯突然回想起那個正在威脅帝國邊緣疆域的異族文明――獸人帝國。

  在回歸奧特拉瑪星域之後。

  此時馬庫拉格剛剛經歷帝冠隕落的悲痛之中,還未休整完畢他們就立刻被緊急徵召――《帝國調令》。

  「汝等之疆域受到威脅,崛起的文明需要扼制,它們無法為帝國產生任何價值,它們會危害神聖的領土.執此順位第十三軍團極限戰士前往抹除這個蠻荒文明.」

  當這份靈能通訊的調令傳到馬庫拉格。

  基因原體等藍衣騎士們還在疑惑帝國是如何無視亞空間風暴所帶來的屏蔽時。

  那全息投影的靈能標記直接浮現戰帥身影瞬間打消一眾藍衣騎士們內心疑惑。

  戰帥依舊是戰帥。

  荷魯斯本人用他那曾經的威望以及雄辯之才讓羅伯特·基里曼深信不疑。

  這名影月蒼狼的基因原體知道藍衣騎士們那軍團戒律與嚴苛紀律信條。

  荷魯斯篤定這群藍衣騎士目前對自己仍然信任。

  利用這點。

  戰帥大膽讓一群已經墮落的黑暗機械神甫篡改帝國調令讓極限戰士們前往更加遙遠星域。

  加上荷魯斯本人出現。

  那副和睦的兄弟口吻一切完美水到渠成的計劃乃至極限戰士們根本不會往其它方向胡亂猜測。

  更重要的是。

  調令之中那個具備威脅的蠻荒文明確實是困擾極限戰士軍團一個較為棘手事件。

  藍衣騎士深知那些正在崛起獸人的威脅。

  不假思索、不以懷疑。

  當調令到來的那一刻,極限戰士們秉承遵守帝國命令。

  不過調令之中依舊有著一些可疑信息讓軍團高層們感到無法理解。

  那就是這次調令並不是只有極限戰士軍團。

  還有曾經那群宗教信仰固執的懷言者們,也可以說被遺忘被懲戒的修士。

  「帝國蘊意為何?是要修復吾等曾經那份斷裂的羈絆嗎.」卡修斯陷入沉思。

  他正是少數懷疑這份調令的高層之一。

  這名高階首席牧師不像其它大連長或者智庫館長。

  卡修斯就是一個天生較為敏感的牧師。

  不然曾經阿克·普修斯剛剛加冕的時候他也不會苦求一個神選冠軍親自去守護自己招募儀式的現場。

  不過如今天人兩隔再無帝冠。

  現在卡修斯不在乎那些所謂的獸人威脅,他只關心自己所憂慮到的不安。

  簡單來說。

  這名牧師缺乏安全感,就像是不斷徘徊的夢魘,它近乎讓卡修斯處在意識混亂。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名牧師可以說是優柔寡斷。

  他沒有那種決然,沒有那種立斷。

  正是這些包涵太多凡人複雜情感才導致一名牧師的思想出現這等混亂。

  卡修斯需要指引,他自己也是這麼認為。

  在經歷某種執念掙扎之後。

  這名高階首席牧師選擇走出這間密室。

  他要去直面那些困擾那些痛心的現實。

  「阿克,如果汝在,這一切或許就不會困擾我了吧.」

  留下低沉的自語,卡修斯沒有猶豫直接離開這能安撫他那唯一靈魂的靜謐之地。

  數個小時之後。

  一道身影在月光的映射下出現在一座神聖墓碑前。

  他沒有出聲,他也沒有立刻打破這份難得的寧靜。

  白日那無數前來悼念帝冠的公民已經離去,此刻這裡只有這名身披長袍的牧師。

  「我記得吾等第一次見面,那時汝就已經是顆閃耀的新星,我沒有看錯,汝確實後來是成為眾生之上的存在。」

  這名牧師也可以說是卡修斯呢喃低語著那些記憶。

  「汝高大、汝無私、你從不讓人失望,你讓兄弟們那榮耀響徹群星.」

  就像是在述說故事般,他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那冷意的風寒把卡修斯拉回現實,這名牧師才把自己內心那無盡困惑說出。

  「當我們去營救弗萊恩的時候,那群帝子已經墮落,我想過去警告,但當時汝說.」

  「無謂的告誡只會引來無妄之災的毀滅,我們並不能去控告一個榮耀的軍團。」

  「是的,我們最終還是把事件隱瞞了起來。」卡修斯突然搖了搖頭。

  「我當時並不能理解,而現在.」

  下一秒。

  這名牧師原地失神起來,他仿佛看到了一幅模糊的畫面。

  那是一個毀滅的世界,那是一個慘絕的未來。

  從近到遠、從模糊到清晰。


  那被攔腰斬斷的身軀血腥殘忍.

  而他的敵人甚至沒有任何懺悔.

  尖叫、痛苦、嘶吼聲此起彼伏,一顆本應該欣欣向榮的美好世界變為屠戮地獄。

  「這是汝的代價!這是汝的痛苦!這是汝的哀嚎!接受混沌的洗禮!如若不從!汝等今日必亡!.」

  「吾等帶著血洗恥辱而來!虛偽的榮耀將會被吾等踐踏!汝等的頭顱必定會被斬下,你自己又能庇護什麼呢,冠軍!.」

  各種扭曲奸笑的低語聲瀰漫整個世界。

  此刻卡修斯猶如看到一道孤影。

  那道孤影正在奮力奔跑。

  那熟悉的孤影瘋狂在揮舞利刃,那句句咆哮的怒吼聲響徹天際。

  只可惜孤影獨自一人無法阻止這場悲劇堪稱煉獄非人的屠殺災難。

  「是汝嗎,阿克.」卡修斯失聲痛哭。

  他能感受到那孤影的悲寂,他也能感到到那孤影無能為力的自責。

  這如同是未來,這如同是現實。

  畫面中的孤影正是帝冠,那燃燒的世界正是奧特拉瑪五百大世界。

  卡修斯一時間出現精神錯亂,他不知道自己思想是不是被侵蝕,他只知道這如預言的畫面太過虛幻但又格外的真實。

  帝冠明明已經逝去,但帝冠卻活在畫面之中。

  「是它嗎?」卡修斯下意識取出一枚精緻的吊墜,它散發淡淡的光輝引人注目。

  直到它不再閃爍,那些畫面也隨之消失。

  這名牧師想要試圖去相信什麼,但他又覺得是自己意識出現幻覺。

  就像是離奇噩夢,那些慘絕的地獄景象它永遠只是一個噩夢。

  可噩夢那如質般的真實又讓卡修斯備受痛苦折磨。

  「到底為什麼.這到底.是真實的嗎?」

  百思不得其解的卡修斯混亂無比。

  最終。

  這名牧師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無妄之災!汝想去阻止一切,汝不想它發生,但一切都早已經脫離原樣!而現汝已死!我們.還能贏嗎.」

  悲涼且黯然。

  沒人知道卡修斯到底在癲狂痴笑什麼,這名牧師猶如瘋子一樣站在陵園之中。

  不論那些畫面是真是假。

  他都已不在乎。

  畢竟畫面中的帝冠在現實是真實逝去。

  何來所謂的預言?

  何來所謂的相信?

  只有無盡的悲慟在卡修斯內心瘋狂溢出。

  他喘不過氣,他面色蒼白。

  那些積壓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這名牧師或許能得到心靈上釋懷。

  但等待整個藍衣騎士們的災難正在悄然醞釀編織。

  暗影遠征、凋零世界。

  百億生靈將會徹底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