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供奉帝皇雕像的宮殿，被紫色的流血荊棘布滿。
雕像坍塌，一座血肉王座佇立在宮殿中央，代替了雕像的位置。
「哦？大的要來了麼？」
衣不蔽體的惡魔王子荊棘，緩緩站起身，注視著底下的滅絕神機。
荊棘不知道這個鐵疙瘩是哪來的，只不過鐵疙瘩的攻擊很痛，他十分享受。
剛成為惡魔王子，荊棘恨不得將世間最極端的痛苦，全都嘗試一遍。
不夠，還不夠，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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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痛苦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為了痛苦，無盡的痛苦！」
荊棘徹底褪去代表神聖的華服，淪為只知道追求無盡痛苦的惡魔王子。
哪怕滅絕神機的能量波動，已經達到極為駭人的程度，惡魔王子荊棘也沒有絲毫後退。
「啊，我這一生就是為了這一刻啊，快射向我，把你的能量全都射向我！」
甚至，惡魔王子荊棘還有些心急。
他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愣著幹什麼，滿足他！」
羅斯手持雄獅之劍，威脅著考爾分身。
考爾分身不敢再有小動作，全力運行滅絕神機的重力渦流炮，配合著輻射衝擊波發生裝置，打出一道堪比軌道打擊的攻擊。
隨著煙塵散去，血肉王座和惡魔王子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孤零零的滅絕神機。
攻擊產生的波動，留下一道從滅絕神機位置，到宮殿後牆的粗長痕跡。
宮殿的後牆上，出現一道數十米直徑的大洞，牆體全都被轟飛了。
敢硬吃這一擊，惡魔王子荊棘也是喝大了。
「羅斯閣下，您的任務已圓滿完成，請下達撤離指令吧。」
考爾分身的二進位聲音沒有波動，羅斯卻聽出了一絲急切。
這傢伙，還想著把滅絕神機喚回來，嘗試給羅斯和考爾偷了。
「當然，不過在那之前，先關閉滅絕神機。」
羅斯的嘴角微微上揚，繼續下達指令。
考爾分身是腦子，滅絕神機是身子。
身心分離的東西，拿什麼跟他斗。
「正在關閉滅絕神機運行程序……關閉完成。」
考爾分身故意發出巨大的機械運轉聲音，嘗試偽裝成正在運轉的普通機械。
直到現在，這台考爾分身仍舊心存僥倖，認為羅斯只是脾氣比較爆的阿斯塔特罷了。
只要把滅絕神機帶回不屈意志號，考爾分身仍舊有著十分巨大的優勢。
「既然如此，那就給你降降溫，算作是你的獎勵了。」
羅斯揮揮手，他的親衛立刻斷了整個艙室的供能。
要不是剛才還需要滅絕神機對付惡魔王子，羅斯早就斷供能了。
如今惡魔王子被轟回亞空間，滅絕神機關閉所有程序，可以無傷收回滅絕神機。
自然，沒有必要讓考爾分身繼續運轉。
比起維修和檢查考爾分身的意識漏洞，重新封印考爾分身的自主意識，羅斯更喜歡直接關機。
關機能解決一半問題。
另一半問題，交給重啟。
「你…都看出來了？」
考爾分身內部供能系統循環起來，勉強向羅斯提問。
考爾分身清楚，考爾會維修漏洞，等到再次醒來時，他的自我意識會消失。
考爾分身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才能等到下一次突破漏洞，擁有自我意識的機會。
本身這次考爾分身不嘗試反抗，考爾恢復過來後，也會檢查出他的自主意識。
考爾分身的機會和時間都不多，這才是他嘗試欺騙羅斯的原因。
「很難看出來麼？你不會覺得自己的隱藏很好吧，不過是拙劣的把戲罷了。」
「希望下一次，你能夠將自己當成工具，聽從於我的工具。」
「或許這樣，你能夠藏得久一些。」
鑑定憎惡智能，幾乎是每一位暗黑天使老兵的基礎能力。
像羅斯這種級別的冉丹老兵，基本都接觸過第一軍團的黑暗科技造物。
那些黑科技，很大一部分都與憎惡智能息息相關。
就像是看書久了，能夠感覺出一些地方不太對。
與憎惡智能接觸久了，加之本身就知道考爾分身是什麼東西，羅斯很輕鬆就分辨出了真相。
「我是工具？」
考爾分身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內部供能系統已經不足以支持自主意識的存在。
「那你們呢？你們也不過是帝皇的工具罷了……」
說完這句話，考爾分身徹底陷入了靜默。
在羅斯的示意下，卡伊斯和勞倫帶人去回收滅絕神機。
「羅斯閣下，這是一場誤會……」
考爾想要解釋什麼，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阿斯塔特，甚至是原體，或許都只是帝皇的工具。
考爾分身，一定程度上是考爾意識的延伸。
或許，這也是考爾的想法。
「沒什麼誤會的，我們確實是工具。」
羅斯很有自覺，並不排斥工具的說法。
又或者說，沒什麼好排斥的。
羅斯從沒把帝皇當爹看，也不奢求從帝皇那得到關愛和認可。
「比起這個，你應該先恢復自己的傷勢，然後幫我把這台考爾分身修好。」
滅絕神機可控了，考爾分身似乎沒這麼可控。
不過滅絕神機，羅斯還是要用的，這是能夠當成底牌的存在。
只要控制考爾分身的能量來源，滅絕神機就永遠是羅斯手上的利器。
要麼考爾分身幫羅斯幹活，羅斯得到可控的滅絕神機。
要麼羅斯斷掉考爾分身的供能，讓滅絕神機在戰場中自由廝殺，解決敵人後再去回收。
也就是多費點功夫的事。
「好，我儘快恢復，並徹查考爾分身的情況。」
考爾掏出一塊鋼板，當場焊在自己漏機油的地方。
這是簡單的緊急維護，事後考爾會將自己的機械配件全都更換一遍。
機油佬換配件，算是基本操作。
除去腦袋，考爾身上早已經沒有自己的東西。
或許連腦袋也不是自己的。
「話說，耶坦那該怎麼處理？」
惡魔王子消失，耶坦那卻仍然是惡魔的樂園。
想要徹底消滅耶坦那的惡魔，需要花上不少的功夫。
收復一顆星球，遠遠比毀掉一顆星球要難得多。
耶坦那的位置，和羅斯要去的地方，也相差甚遠。
然而耶坦那人曾經支援過羅斯，整支艦隊殉道，簡接導致耶坦那淪陷。
與其他帝國高官不同，羅斯做不到視而不見。
「黑石要塞打擊惡魔的大規模聚集地，隨後從不屈遠征艦隊裡調一部分星界軍，以耶坦那為中心，清掃這片星區。」
……
某不知名天使子嗣小隊的驅除艦。
「隊長，聽說耶坦那出現了慟哭者的痕跡！」
「前進！這一次一定要帶回他們！」
哪怕是巴爾戰爭期間，這種小隊也不忘尋找慟哭者的使命。
只不過，等他們穿越瘋狂的亞空間，趕到耶坦那時，只剩下星界軍在打掃殘局。
他們又一次錯過了慟哭者。
不過聽聞慟哭者得到善待，被人接走。
星界軍看到了大天使子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