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絕神機,由最兇惡鐵人遺留的一部分殘骸改造,體型只有五米多高,相比一些騎士和泰坦,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其真正令人感到恐懼的,是身上那些來自黑暗科技時代的恐怖造物。
亞原子脈衝,引力流投射器,奧術火焰噴射器,輻射衝擊波發射器,重力渦流炮,磷火噴射罐……
滅絕神機身上每一樣武器單拎出來,都是能夠令機械神教為之瘋狂的古老科技。
除此之外,滅絕神機還有著極強的反靈能抗性,專門用來獵殺高階靈能敵人。
不論是多麼強大的靈能者,都無法用靈能影響到滅絕神機推進的步伐。
與機械神教邏輯冰冷的自動機兵不同,滅絕神機不知憐憫,不知疲憊,享受著殺戮帶來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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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表明,滅絕神機當中,仍殘留著兇惡鐵人的殺戮欲望,並在戰鬥中覺醒殘缺的自我意識。
這也是他們難以掌控,被列為極度機密,非絕望戰場不可使用的原因。
對此,大賢者考爾給出非常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
用能夠掌控的考爾分身,去覆蓋滅絕神機里的自主意識,以此使得滅絕神機變成可控的武器。
滅絕神機已經解開束縛,開始在耶坦那上進行殺戮,要喚醒其中的自主意識,並將它徹底殺死。
這台自動機兵,正在無差別屠戮耶坦那上的惡魔大軍,凡人叛徒,墮落教徒,以殺戮喚醒其中的自主意識。
滅絕神機接收的命令只有一個,那就是殺。
為了保證實驗的萬無一失,大賢者考爾幾乎將全部的算力,都用在滅絕神機上。
考爾演算的數據洪流,不斷衝擊滅絕神機在殺戮中覺醒的自主意識。
只要用數據洪流磨滅滅絕神機的自主意識,它將成為一具完美的機械,任大賢者考爾擺布。
再接入可控化管理的考爾分身,羅斯就能得到一件如臂驅使的武器。
本質上,這就是在給滅絕神機更換一個首腦,從不可控的憎惡智能,改造成可控的憎惡智能。
「這靠譜麼?」
羅斯坐在不屈意志號上,查閱著滅絕神機的反饋數據。
滅絕機兵的行動,毫無邏輯軌跡可言,只是在一味地殺戮,砍翻所有敵人。
「也許吧,理論上可行。」
考爾同樣是第一次接觸滅絕神機,不過他對自己的技術很有自信。
既然理論可行,那剩下的就交給實踐。
「不過這耶坦那,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等待之餘,羅斯不由得了解起耶坦那淪陷的原因。
哪怕是審判官,想要徹底放棄一顆星球,也得給出足夠的理由。
再怎麼說,只要這個星球還有可以榨取的資源,帝國都不會輕易放棄。
神龕世界,靠朝聖者賺錢,自然資源的開發力度往小,有著豐富的自然資源。
如果出於個人的厭惡,就放棄尚有可榨取資源的星球,那這個審判官也做不長了。
「根據滅絕神機殺戮的敵人成分分析,耶坦那上的惡魔,大多數隸屬於歡愉王子,那些凡人叛徒身上,也有歡愉王子的腐蝕痕跡。」
考爾打開資料庫,調出耶坦那的情況。
他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滅絕神機的情況,記錄著每一項數據。
一場無聲的數據拉鋸戰,正在考爾與鐵人殘骸之間進行。
哪怕只是黑暗科技時代造物的一角,都讓考爾的負擔極其嚴重。
沒有辦法,羅斯只能去找慟哭者和耶坦那人了解情況。
「羅斯閣下,在耶坦那出現惡魔之前,整顆星球正在進行一項古老的儀式。」
「或許惡魔的出現,正與這項儀式有關。」
全身新裝備的伊頓,面色明顯好上很多,整個人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慟哭者戰團,這下也算是鳥槍換炮了。
「什麼儀式?能讓一整顆星球淪陷的儀式,那得是搞了什麼駭人的東西?」
羅斯有些詫異,心中已然有了猜想。
國教雖然尊帝皇為神明,但帝皇卻很少回應國教的呼喚。
國教的宗教行為,反倒是會迎來一些別的神明矚目。
貪生怕死者,慈父納垢將賜予他們不死的軀體。
崇尚知識者,萬變之主將賜予他們無盡的知識。
愛好廝殺者,顱骨之主會賜予他們無休的戰爭。
貪圖享樂者,歡愉王子會賜予他們無上的刺激。
好巧不巧,這種人國教里到處有。
由於教義緣故,往往一有就是一整個世界。
「是的,耶坦那的前任荊棘主教,被確認在陪同神之子進行神聖遠征時死亡。」
「為了祭奠他的功績,新上任的荊棘主教,決定進行環赤道的徒步之旅。」
「然而,新上任的荊棘主教,對痛苦本身的渴望,已經遠超他承受痛苦,為神皇減輕負擔的初衷。」
「為了極致的痛苦體驗,新上任的荊棘主教,將正在赤道徒步的數億傳教士,全都獻祭給了亞空間。」
「於是,耶坦那就淪陷了。」
伊頓說著,聲音漸漸變得顫抖,憤怒幾乎要噴湧出來。
超過半個世界的凡人,就這麼沒了。
這讓注重保護凡人的慟哭者,心中壓抑著滿腔的怒火。
「你……你先冷靜一下。」
羅斯生怕下一秒,憤怒的伊頓,就高喊荷魯斯了。
陷入黑怒的大天使子嗣,將會目睹聖吉列斯被荷魯斯殺死的幻象,並將自己當成大天使,視周圍人為荷魯斯。
在之前,慟哭者確實沒有黑怒的案例。
但隨著慟哭者的命運波折,也漸漸出現黑怒的跡象。
關於黑怒為什麼會回歸,有一種說法是當年清除缺陷的嘗試,只是延緩了黑怒的爆發。
當慟哭者陷入絕望,發出最後的慟哭時,黑怒就會捲土重來,甚至更加兇猛。
關愛慟哭者,從你我他開始做起。
「唉,怪我們沒有能力保護更多人。」
赤道徒步儀式開始之初,這支慟哭者小隊就被派來中斷儀式。
不過,他們做不到。
叛教時代後,國教被明令禁止擁有任何形式的軍隊,唯獨保留著戰鬥修女。
但傳教士卻能擁有武器,甚至能組織起艦隊。
按照國教的說法,這不是軍隊,這是為了應付星際海盜。
傳教士的裝備老舊,其他勢力就默許了這種行為。
審判官強迫慟哭者對凡人下手,平定宗教儀式,將荊棘主教抓回來。
很可惜,慟哭者失敗了。
一是慟哭者不忍對無辜的凡人下手,一直在辨別墮落和沒墮落的傳教士,因此拖慢了前進的速度。
二是數量和裝備太過懸殊,哪怕是抵達荊棘主教面前,一名慟哭者都要面對上千名墮落的傳教士。
傳教士拿的鏈鋸劍很老舊,慟哭者的鏈鋸劍比他們的更老舊。
而且當儀式開始後,墮落的傳教士,就已經得到了混沌的加持。
慟哭者只能帶著一部分正常傳教士,退往極北點的基地,與耶坦那出身的星界軍匯合。
後來,色孽惡魔出現在耶坦那上,開始尋歡作樂,才讓他們得到喘口氣的機會。
慟哭者三個小隊,幾乎半個連隊的兵力,現在勉強湊夠一個小隊。
不過他們早已經無法撤離,這一切都在審判官的計算中。
無論慟哭者行動的結果如何,審判官都樂意藉機清除耶坦那,同時清理不聽話的慟哭者。
「告訴我這名審判官的名字,他活不過明天了。」
聽聞慟哭者的事跡,羅斯十分憤怒。
要是派遣更多部隊,及時打斷耶坦那的儀式,根本不會令一整顆星球淪陷。
正是這位審判官排除異己的私心,才導致耶坦那淪陷,令這片星區籠罩在亞空間風暴中,使得第二艦隊無法進行亞空間航行。
「是一位女審判官,叫……」
伊頓表情有些猶豫,不過想到耶坦那的慘狀,最終報出名字。
羅斯隨機掏出內線頻道,聯繫在這片星區緩慢前行與戰鬥的第二遠征艦隊。
「我是不屈遠征榮譽總司令羅斯,給我接艦隊司令拉斯馬丁·奧利薩迪烏斯·薩米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