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這怪挺呆啊

  「瀆神者,死!」

  感受著溫熱的血液在自己身上飛濺,渣滓狂戰士裂開的腥臭巨口傳出數聲沙啞笑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如同虎入羊群,他朝著四散奔逃的可悲人群中橫衝直撞,肆意殺戮。

  暢快,真是暢快。

  從狂歡區獲取的最新強化藥劑純度極高,僅是打進去一罐便夠讓他爆發出遠超往常的戰鬥力量。

  現在的他更加強壯,更加迅捷,更加無懼疼痛。

  也更能獲得腐朽之主的青睞。

  哪怕全身上下未著片甲,腐朽之主賜福給予他近乎無窮的自愈力足以讓他應對各種擊打。

  憑藉著這份力量,他在渣滓幫的角斗中成功戰勝其他納垢信徒,贏得了此次帶隊衝鋒,屠殺瀆神者的權力。

  殺戮,殺戮,殺戮!

  在強化劑的驅使下,他原本被納垢腐蝕地不剩什麼的大腦,如今只會下達這一條單調重複的指令。

  這再簡單不過的本能,讓他迎著無數祭品的慘痛尖叫一路衝殺,直至——

  「我去,還有精英怪!」

  「來,讓你爹看看你的攻擊模組正不正常!」

  一個其貌不揚的蠢貨拿著根粗製濫造的廢鐵,口裡說著些他無法理解的話語,正迎著他正面衝撞而至。

  對於這等不自量力的傢伙,渣滓狂戰士右手鋸齒斧隨手向其橫掃而過。

  在狂歡區的角斗場競技中,曾經有無數像他這般不怕死的戰士朝他衝鋒。

  但可惜,沒有一個能夠從他手中的鋸斧中活下來。

  所能留存於世的,唯有他記憶中每次劈斬間骨頭斷裂與痛苦的慘哀嚎聲響。

  多麼值得品味的悅耳聲響。

  可他意料中對方被攔腰斬斷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就在他揮動鏈斧的瞬間,那傢伙竟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前撲倒,身子在這鋼鐵地板上滾了一圈,來到他的側身。

  ...翻滾!?

  不過為什麼要翻滾?

  沒人知道。

  他並不明白在一場你死我活的生死之戰里,為什麼會有人會選擇翻滾這種雜技行為。

  但正是這出乎意料的舉動,讓他那勢在必得的一擊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漏了空。

  「嗷!!!」

  但這行為似乎也激怒了渣滓狂戰士,他轉身四處找尋翻滾到自己身後的滑溜傢伙,再次高舉另一柄鋸斧朝他劈去。

  咔!

  這一記鋸斧依舊落空,砍在塑鋼地板上濺起一陣火花。

  再滾!

  那傢伙又滾到他身後了!

  鐺!

  還滾!

  甚至沒有在翻滾間穿插哪怕那麼一次攻擊,單純只是從身前滾到身後,又從身後滾到身前——任由對方手中鋸斧如何瘋狂揮舞,他的選擇從來沒有變過。

  就是滾。

  「吼!!!」

  渣滓狂戰士,憤怒了!

  接連數次劈砍全都落空,甚至自身轉來轉去都繞地有些暈。

  讓他這位曾經的角斗場冠軍感到難以忍受的憤怒。

  為什麼!

  為什麼,還——沒——死!?

  自己身為納垢真神的選召之人,竟然被一個小小的瀆神者給戲耍了!

  自己引以為傲的鋸斧竟然會頻頻落空...這只能說明,他的斧頭還不夠快,不夠狠!

  他需要更多力量...偉大慈父納垢賜予的力量——能夠讓他的雙臂更加強壯,讓他的精力不再疲憊,讓他的身軀從此不朽。

  讓他,能夠以祂的名義撕碎眼前之敵!

  「死,死!」

  「腐爛,吞噬,你!」

  一定要將那傢伙扯斷,撕碎,將他的屍體變作腐敗、瘟疫與蠅蟲的溫床,以獻祭給偉大的腐朽之主!

  嘶啞的高吼,與伴隨呼嘯破風聲的兩柄鋸斧以更強大的力道再度斬向對方。

  「呼。」

  但很可惜,這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又在對方的翻滾下落了空。

  「好強的攻擊欲望...」

  「嘻嘻,我喜歡口牙。」

  在那渣滓狂戰士身旁來回翻滾的狂信徒【你變得很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不禮不智不信】嘿嘿笑道。

  狂信徒平時玩遊戲,其實並不會這么小心翼翼,只防不攻。

  對他而言,像先前從上去跟惡魔宿主直接拼刀打鐵,才是他的本性。

  但在《帝皇的偉大遊戲》死亡刪檔的強大威懾,以及答應了另外三名隊友的情況下,只有一次機會的狂信徒就會玩地十分謹慎。

  極其謹慎。

  呃...起碼從他眼中看來這已經很謹慎了。

  ——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的全部攻擊模組之前,他只使用翻滾,來儘可能騙出對方的全部招數。

  畢竟誰也不會知道,BOSS會不會突然冷不丁蹦出一套詭異連招將他帶走。

  他早就在惡魔宿主那裡吃過這種虧了。

  咻——

  思考被再度打斷。

  剛躲過一柄鋸斧,渣滓狂戰士的另一柄鋸斧又呼嘯到了他的眼前。

  翻滾!

  ......

  「烏卡。」

  「...他在幹嘛?」

  高台之上的馬格雷指著下方那來回翻滾的傢伙問道。

  他在幹嘛?

  可以看出這傢伙確實有點實力——竟然真的靠著不停來回翻滾躲避的方式拖住了渣滓狂戰士。

  但是...既然是為了拖住渣滓狂戰士,他為什麼不往污鉗鎮的棚戶街區那邊跑呢?

  馬格雷想不通。

  相較於毫無遮掩的街道,棚戶擁有著大量錯落間隔的低矮房屋用作躲避障礙,效果不是更好麼?

  進行巷戰穿梭迂迴的話,拖延效果應該遠比站在原地來回翻滾的強吧?

  對吧?

  所以說,既然旁邊就是障礙物,為什麼會選擇在一頭磕了藥的渣滓狂戰士臉上來回翻滾呢?

  馬格雷無法理解對方的思維。

  「我也不知道,馬格雷大叔。」

  烏卡同樣滿是疑惑。

  「他們的戰鬥方式我也是第一次見。」

  「渣滓幫的爛肉已經鑽到附近了,我們要不要現在就讓那四個傢伙先撤出來,然後釋放毒氣?」

  從高台上看去,密密麻麻的渣滓幫與行屍已經鑽進了污鉗鎮居住區內並不斷向外擴散。

  若是再讓這幫傢伙們肆意殺戮下去,很有可能就連酸蝕毒氣也無法將其徹底隔絕開去。

  但倘若釋放毒氣的話...那麼還在棚戶中躲藏的居民也將盡數喪命。

  「再等等。」

  「說不定還會有轉機。」

  不知怎地,馬格雷竟有些相信那四個來路不明的傢伙。

  在他看來,作為深陷下巢邪教叛亂的孤島,就算這些劇毒毒氣可以阻擋敵人的推進,但這裡被渣滓幫攻下不過是時間問題。

  不如將這唯一贏下這場戰鬥的可能,壓在那四個來路不明的傢伙身上。

  「希望他們真的沒有說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