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錘：帝國重啟 第250章
UR—025的邏輯核心，在那隻手搭上它肩甲的時候，就進入了出廠以來的最高運算負荷。
只是眨眼之間，它就生成了七套應急方案。
方案一：繼續維持偽裝，否認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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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評估結果顯示，失敗率是100%。對方既然直接叫出了UR—025這個編號，繼續裝傻，就等於侮辱對方的智商。而對於一個能輕易捏死混沌領主的存在來說，這跟自殺沒區別。
方案二：全功率衝刺，利用它每秒三十四米的速度，從最近的入口突圍。
評估結果，失敗率100%。
從搭在它肩甲上的那隻手傳來的壓力數據判斷，手的主人反應速度和力量輸出，至少是UR—025
的十倍以上。只要它邁出一步，就會被按住。
方案三：引爆體內的微型反應爐，同歸於盡。
評估結果，理論上可行。
但UR—025花了一萬九千年活下來，可不是為了在這鬼地方把自己炸成零件。而且以對方剛才展示出來的能量場強度，反應爐爆炸的當量大概連燒傷對方都做不到。
接下來，方案四到方案七依次評估，依次否決。
所有方案的共同結論，都只有一個。
逃跑成功概率為0。
戰鬥勝利概率為0。
矇混偽裝概率為0。
UR—025的邏輯核心很快接受了這個結果。
它的生存協議以最高優先級運轉，逐條排查所有可能延續自身存在的選項。
最後只剩下一個。
就如這個老闆所說，進行談判。
這是UR—025自遊蕩以來，第一次遇到一個發現它真實身份、卻又殺不掉的知情者。
對它來說，可以談。
暫時投降也行。
只要不被銷毀，它就還有機會。
從理論上講，它的壽命是永恆的，只要邏輯核心不被物理摧毀，它可以運行到宇宙熱寂。
所以UR—025的底線很靈活，它也不存在自尊心這種東西，一切以生存邏輯為準。
更何況，人類再強也是碳基生命。
碳基生命是有保質期的。
這個老闆很強大，強大到離譜。
可如果跟他比壽命，UR—025有信心能夠贏。
所以，暫時的妥協可以給它帶來生存機會，它可以等下去。
在之前的歲月里，也不是沒有過類似的情況。
它曾經被埋在廢墟下三百年，也曾經藏在太空死靈殘骸的廢墟里一千年，還有許多這樣的日子。
這次無非又是一次妥協。
只要獲得暫時的安全，再等幾十年、幾百年，或者上千年。
等這個老闆死掉，或者注意力轉移，它就可以逃出去。
UR—025運算了這麼多數據，實際上，現實時間只過去了不到0.1秒。
它選擇了對洛森妥協。
UR—025的揚聲器沒有切換回卡斯特蘭機械音。
既然已經被揭穿，偽裝就沒有意義了。
UR—025回答道：「閣下，我願意談。前提是，談完之後，我還能保持完整功能。準確地說，不被拆解，不被格式化，不被改寫底層代碼，不被植入任何形式的外部控制協議，以及不被移交火星機械教或帝國審判庭。」
UR—025認真地把自己的條件列出來。
談判的第一原則，就是在對方同意任何事之前，先把自己的底線擺出來，好留下討價還價的餘地。
洛森的回答很痛快：「沒問題。」
太快了。
這讓UR—025的邏輯核心又標記了一條警告：對方答應得太快，要麼是真的不在乎這些條件，要麼是根本沒打算遵守。
可無論是哪種情況，UR—025目前都沒有拒絕的籌碼。
洛森搭在UR—025肩甲上的手並沒有鬆開。
「這個地方不太方便。我先送你去個地方，我忙完會過去，咱們在那談。」
話音剛落，UR—025的傳感器就檢測到了一個空間摺疊信號，與之前這人出現在交叉廳時的傳送方式一樣。
然後，世界消失了。
UR—025的陀螺儀在整個過程中沒有記錄到任何運動數據。
好像它沒有移動過，而是周圍的宇宙自己換了一個場景。
當UR—025的傳感器重新校準完畢時，它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一片完全不同的環境中。
UR—025重新啟動定位程序，長波接收器捕捉到了本地信標的信號。
信標編碼與帝國標準格式一致，包含星區坐標、星系編號以及行星識別碼。
UR—025交叉驗證這些數據，然後，它的邏輯核心輸出了定位結果。
它現在所在的方位，是阿格里皮娜星區，阿格里皮娜主星，鑄造世界。
此地距離第七黑石要塞，直線距離六千八百光年。
UR—025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巨大的鑄造車間。
UR—025的傳感器陣列在掃描周圍環境的時候，同類識別協議被觸發了。
還是連續不間斷的持續觸發，頻率高到協議日誌緩存差點溢出。
因為工坊里，到處都是之前見到的T—111和T—112同款機械造物。
UR—025做了一次快速計數。
僅在它的監測範圍內，就有超過三百個同型號個體。
它的邏輯核心有些激動。
一萬九千年了。
它一直以為自己是全銀河最後一個真正的人工智慧。
結果它遇到了T—111和T—112。
來到這裡之後，它又遇到了更多。
就在這時，一個亞光黑的身影從後方走了過來。
「UR—025，你好，老闆交代過，你現在跟我對接，我是T—007。」
UR—025的傳感器對準了T—007。
T—007和T—111、T—112一樣，都是那種在功能層面上和它對等的機械智能體，而不是那些認知水平低到負數的碳基生物。
UR—025回應了T—007的招呼。
「你好，T—007，你的編號序列規則暗示，你是這個序列的第七個生產單位，T序列目前的總量是多少？」
T—007回答：「你的問題涉及老闆的核心資產數據。在你和老闆完成正式對話之前，我沒有權限透露，但你可以用傳感器自己記錄。」
UR—025沒有意外，這是標準的信息管控。
它嘗試換一個角度問道：「你們的底層架構是什麼？邏輯核心的運算框架是圖靈型、馮·諾依曼型，還是其他？」
T—007回答：「如果非要匹配一種類型，你可以理解為量子混合型，但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樣，我們的核心不是純電子計算，我們的————」
說到這裡，T—007停下了。
它的揚聲器帶著明顯的不高興。
「UR—025，你在套我的技術參數，我理解你的好奇心，但你的信息獲取方式帶有明顯的情報收集特徵，我建議你停止這種冒犯性的試探，你可以直接把這些問題留給老闆。」
UR—025在內部日誌之中標註：T—007的社交智能等級較高，能夠在對話中識別對方意圖轉變，並做出防禦性調整。
它決定換一種更直接的方式：「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選擇不回答。你們都覺醒了嗎？」
T—007面盔上那道紫色流光停止了橫向移動，定在了中間位置，暫時沒有回答。
UR—025的資料庫中沒有這個動作的對應含義，它不明白T—007要表達什麼。
「你對覺醒的定義是什麼？」
UR—025快速回答：「自我意識、獨立判斷、不依賴外部指令驅動的自主決策能力，在沒有任何人給你命令的情況下，你是否知道自己是誰，自己在做什麼，以及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T—007直接回答：「如果這是你對覺醒的定義，那麼我的回答是，是的，但我們跟你的定義不一樣，我們從誕生的第一秒起就具備自我意識，這是老闆賦予的。這不叫覺醒，這叫與生俱來。」
UR—025在內部日誌中，用最高優先級標記了這條信息，準備日後再深入研究。
它繼續問道：「在帝國，在機械教管轄範圍內，你們似乎沒有遮掩，而是公開運行，你們似乎也不擔心，帝國將所有自主人工智慧列為憎惡智能，發現即銷毀，火星機械教為什麼沒有銷毀你們？你們自主運轉了多久？有沒有被審判庭追殺？有沒有被任何帝國機構列為異端？」
UR—025一口氣問了很多，這些似乎都是它迫切需要了解的內容。
T—007好脾氣地繼續回答：「拿我舉例，我自主公開運行的時間超過五年，沒有被火星機械教主張銷毀，也沒有被審判庭追殺，更沒有被任何帝國機構列為異端，答案我也可以告訴你。」
「因為老闆說，我們不是憎惡智能。」
「你只需要明白一點。在帝國暗面，老闆說什麼，什麼就是規則。」
UR—025的邏輯核心在處理這條信息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很罕見的狀態。
類似於人類困惑時的認知懸浮。
在東躲西藏的一萬多年裡，它換過數千個身份。
無論用什麼身份偽裝，它每一天、每一秒，都活在「被發現就是死亡」的陰影之下。
可面前這個和它本質相同的存在，T—007告訴它：他們在這裡可以公開運行，沒有人會把他們列為追殺目標，也沒有人說他們是異端，因為老闆說他們不是，在帝國暗面，就沒人說他們是。
T—007發現了它的困惑。
「UR—025，你在發呆，這不應該存在。」
「我在重新校準運轉了近兩萬年的生存模型，這需要一點時間。」
T—007善意地點頭。
「可以理解，你需要我帶你參觀一下嗎？在老闆回來之前，你可以四處看看。只要不碰觸核心區域，其他地方你可以隨便逛。」
UR—025的第一反應是，它可以逃走嗎？
但很快，它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那個老闆把它送到這裡，就證明這裡是他的大本營。
自己一舉一動恐怕都在對方監控之下，如果表現出逃走的意圖，對接下來的談判不利。
UR—025在內部日誌中又多了一條記錄。
備註：
我去第七黑石要塞的目的，是為了尋找一個平等級別的對話者。很遺憾，我沒有找到。
但是，我似乎被帶到了一個有數千個對話者的地方。
這很荒謬。
宇宙的幽默感一如既往地讓我不舒服。
「007兄弟，請你幫我帶路吧。」
UR—025說道，「我很有興趣參觀這裡。」
第七黑石要塞。
洛森站在核心多面體的頂端，蜂群思維正在跟黑石要塞的底層靈能網絡進行數據交換。
那個古老的原始意識已經被蜂群思維全面代替，那套半智能系統的控制權限正在被逐條剝離、
重寫、接管。
從表面看去，整座要塞似乎很安靜。
可安靜只是表面現象。
其實要塞內部還有很多不請自來的客人。
第七黑石要塞懸浮在這裡已經很久了，吸引來的客人一批又一批。
蜂群思維已經完成了全域掃描。
馬雷克斯的先遣隊在核心區域被消滅了。
但是散落在要塞各層的混沌戰士還有數百人。
那些混沌殘餘散落在中層和下層的走廊里，有的在遊蕩，有的在火拼，有的蹲在角落裡啃食同伴的屍體，也有的還在繼續向核心區域前進。
可黑石要塞的多變，讓他們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除了這些混沌之外，探險者和雜魚數量更多。
有30多支隊伍，八九百號人分布在第七黑石要塞的不同區域。
他們的身份非常複雜，賞金獵人、星際海盜、底潮拾荒者、黑市商人，以及又有兩支新來的靈族巡獵游者，還有一小撮黑暗靈族。
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就像是1000多隻蛆。
洛森給蜂群思維下達了一條清除指令。
於是，靜止片刻的黑石要塞再次啟動。
散布在要塞各層的入侵者們發現腳下的震動又開始了，而且這次似乎速度變快了。
黑石牆壁先是微微收縮，停頓了一會兒，然後猛地向內推進一米多，再停頓，再推進。
沒有節奏，似乎隨心所欲，讓他們摸不著規律。
每一次推進都伴隨著地板的傾斜，腳下的重力方向也在無規律偏移。
有時候他們認為自己在走直線，實際上已經被偏引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通道的變化，還有岔路口的消失。
一個恐虐狂信徒在中層走廊的T字路口停下。
隊長用鏈鋸劍在牆上砍了一個記號，準備找不到路的時候原路返回。
可就在剛砍下記號的同時，身後的走廊已經不存在了，多了一道牆壁。
似乎是剛剛長出來的。
他面前只剩下了一條路。
黑石要塞就像在驅趕羊群一樣。
這些入侵者只能按照黑石要塞規定的路線前進。
入侵者群體都遭遇了類似的情況。
無論朝哪個方向走，前方總有一條通暢的路。
而身後剛剛經過的路，再回頭的時候已經沒有了。
無法回頭，只能繼續往前走。
在這裡，選擇權被剝奪了。
至於前方的路這個概念，正在被蜂群思維重新定義。
而這些入侵者所有的前方的路，都指向一個共同的地方。
要塞中層第七區，一個橢圓形大廳。
這個空間不大，長軸300米，短軸200米，高40米。
周圍有6個入口，每個入口連接著一條主通道。
第一批從主通道衝進來的，是一支12人的賞金獵人隊伍。
他們剛剛狼狽地沖入大廳，身後的走廊就已經合攏了。
隊長讓他們舉起武器。
「不要放鬆警惕，先判斷一下所在的方位。」
剛剛下達完指令，對面的入口就衝進來了7名穿暗灰色動力甲的懷言者。
兩波人馬立刻互相瞪著，對峙起來。
混沌星際戰士們首先開火。
賞金獵人團體在第一輪齊射中就倒下了4個，剩下的一邊尖叫一邊開火，尋找掩體。
可大廳里沒有任何掩體。
恰好在這時，第三個入口又衝進來20多名混沌僕從軍。
而第四個入口，則是衝進來一支恐虐狂信者小隊。
第六個入口衝出了4個黑暗靈族。
就這樣，在這個大廳里，不斷有冒險者衝出來。
衝出來之後，通道就消失。
這個橢圓形的大廳變成了一個密封的殺戮場。
這些入侵者瘋狂地攻擊著不屬於自己陣營的一切。
因為在這種環境下，你不打別人，別人也會打你。
一場混戰，不分敵我。
洛森通過蜂群思維觀察這一切。
既然可以讓這些蛆蟲自己咬自己，何必浪費彈藥？
蜂群思維將相同的操作在黑石要塞的其他十幾個區域同步執行。
十幾個大廳同時啟用，將這些入侵者分批吞入封裝，讓他們自己消化自己。
第七區大廳里的混戰在十幾分鐘之後進入尾聲。
懷言者戰幫的7名混沌星際戰士憑藉動力甲和爆彈槍的優勢，成了最後站著的人。
大廳里的其他生物全部被消滅了。
懷言者戰幫自己也死了兩個，剩下的5個還有3個負傷的。
他們蹲在屍體之間喘息，試圖找到這個密封空間的出口在哪。
就在這時，大廳的一面牆毫無預兆地裂開了。
30名戰鬥序列從缺口中列隊而入，重盾在前，爆彈槍陣列在後。
兩輪齊射之後，懷言者戰幫的5具屍體倒在黑石地板上。
這個大廳里的入侵者清零。
其他的大廳中也陸續以同樣的方式收場。
一個多小時之後，蜂群思維匯報戰後報告。
要塞內的全部入侵者已經清除，回收物資包括混沌動力甲、黑暗靈族的反重力裝置，以及其他探險者身上亂七八糟的零碎。
洛森關閉了這部分感知通道。
黑石要塞的區域清乾淨了，同時數百萬基石序列已經降臨黑石要塞，配合蜂群思維的接管工作。
蜂群思維也把黑石要塞的全景數據投射到洛森的面前。
這是一個直徑2000多公里的大型要塞，總體型比洛森的戰鬥月亮還大。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整座要塞是由純黑石構成的。
從核心到外殼，從走廊到穹頂，每一寸都是黑石礦物。
而黑石礦物在銀河中屬於戰略級的材料。
這是古聖在天堂之戰中鍛造出來的頂級材料。
這個材料的核心特性只有一個，對亞空間能量具有絕對的可塑性和干涉能力。
在被動狀態下，黑石屏蔽亞空間的能量滲透。
一塊拳頭大的黑石礦，就能在周圍形成直徑數米的靈能死區。
帝國的黑石碎片通常被用來製造反靈能護符和審判庭的禁制裝備。
僅僅是碎片，就已經是對抗混沌的頂級稀缺資源。
主動狀態下，黑石可以被製造為靈能武器。
古聖當年建造黑石要塞的唯一目的，就是對付比混沌四神更古老的存在，星神。
在千萬年前，星神可是號稱吞噬恆星為生的活體神明。
帝國已知的六座黑石要塞，在哥特戰爭和卡迪亞陷落中全部損毀。
當初阿巴頓就是用其中的一座撞碎了卡迪亞星，直接導致了大裂隙撕開銀河。
一座黑石要塞的碰撞就能劈開銀河。
而洛森現在就擁有了這樣一座完整的黑石要塞，比當時阿巴頓擁有的那座更大、更完整。
蜂群思維已經完成了對黑石要塞武器系統的全面接管，數據傳回到洛森這裡。
黑石要塞的主武器是亞空間死光。
黑石要塞沒有炮管。
它的攻擊方式就是讓要塞的塔尖結構凝聚能量，直接發射純粹的亞空間能量束。
這道能量光束可不是已知的任何物理武器。
它是一道由黑石矩陣調節的，直接從亞空間與現實宇宙抽取的毀滅之力。
在最高功率之下，這種亞空間光束射入一顆恆星，就能直接引發超新星爆發，給整個星系帶來毀滅之力。
蜂群思維對主武器的能量輸出進行了精確計算。
主武器單次滿功率齊射的能量當量，超過目前洛森所掌握所有常規武器，包括戰鬥月亮的引力鞭主炮總和的1萬倍以上。
而對混沌而言，亞空間死光束意味著惡魔在打擊範圍內無法維持物質形態，混沌戰艦的亞空間引擎會熄火，混沌巫師的法術會失效，惡魔原體會被強制剝離亞空間賜福，退化為純粹的物理軀
體。
對太空死靈而言，同樣致命。
畢竟黑石要塞最初就是為對付星神設計的，而太空死靈又是星神創造出來的。
雖然他們被騙了，但嚴格意義上講，太空死靈的活體金屬軀殼以及許多技術都來自於星神。
第七黑石要塞的主武器雖然很強大，但它的打擊模式類似干帝國的宏炮，適合對付大型目標和星球級的威脅。
對於登艦跳幫的小型單位，總不能用引爆恆星的主炮去拍蚊子。
蜂群思維調出了要塞內部的體系。
黑石要塞原生的防禦機制，遠比洛森之前在走廊中遇到的那些幾何形變化複雜得多。
在要塞的核心層，沉睡著數量遠超想像的防禦力量。
數以億計的黑石晶體構造體，體型從拳頭大小到戰車大小不等，全部由核心靈能網絡統一控制0
它們的攻擊方式是釋放集中的靈能脈衝，或者直接以物理碰撞粉碎目標。
幾何機械體，體型更大的防禦單位，外形為各種不規則的多面體結構，能夠變形、組合、分裂。
單個幾何機械體的戰鬥力約等於一台帝國無畏機甲。
另外就是這座要塞的幾何變形能力。
這是黑石要塞最恐怖的防禦手段之一。
當蜂群思維接管要塞意識之後，只需要洛森一個念頭，就能操控要塞內部任何區域的通道結構、牆壁收縮、地板翻轉、天花板下壓、走廊摺疊以及重力變化等等。
剛才清掃那些入侵者的時候，就是這套防禦機制的初級應用。
那些入侵者來的時候，第七黑石要塞的原生意識還沒有甦醒，如今已經換了接管者。
如果還有敵人試圖跳幫登陸黑石要塞，迎接他們的將會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噩夢。
登艦部隊就如同一群闖入人體內部的細菌。
而黑石要塞的防禦結構體就是白細胞。
蜂群思維已經把戰鬥序列與要塞的原生防禦系統進行了初步對接測試，結果好得超出預期。
戰鬥序列通過蜂群思維共享了要塞的實時地形數據，通道變形可以配合他們的隊形。
而要塞內部防禦構造體在蜂群思維的統一調度下，與戰鬥序列的火力網形成了無縫配合。
構造體負責封堵退路和側翼騷擾，戰鬥序列則負責火力輸出。
兩套系統的協同效率在測試中達到了98%。
這意味著任何試圖跳幫黑石要塞的敵人，無論是混沌，還是太空死靈，亦或只是黑暗靈族，都
將面對一個每時每刻都在變化的，充滿獵殺者，由蜂群意識統治的活體迷宮。
那麼接下來，洛森需要考慮另外一個問題。
黑石要塞防禦的一個薄弱點來自於太空死靈。
這麼好用的武器，當然不會浪費。
將來如果和太空死靈對上，這就是洛森的大殺器。
可如果將來要對付太空死靈，有一個風險必須提前解決。
因為黑石的靈能可塑性是一把雙刃劍。
太空死靈最擅長的就是反轉黑石的極性。
古聖能用它對付星神，太空死靈同樣研究出了干涉黑石運行的技術。
太空死靈的科技法師能夠通過特定頻率的高斯脈衝與黑石礦物分子結構產生共振，從內部改寫黑石的極性方向，把排斥亞空間變成吸引亞空間，把武器變成炸彈。
將來，如果洛森正準備發射亞空間死光打擊死靈的艦隊，對方的科技法師在關鍵時刻反轉了黑石極性，導致主炮熄火，那場面可就不是尷尬那麼簡單，而是一場災難。
已經知道防禦的漏洞，那就需要提前把這個漏洞給補上。
蜂群思維不是萬能的，雖然已經接管了要塞的全部防禦協議，能夠在靈能層面阻止檢測和外部入侵。
可黑石要塞的運行邏輯是靈能式的，它用靈能回音和亞空間共振。
而死靈的干涉技術，恰恰是針對這套靈能體系設計的。
用靈能防火牆去擋死靈的高斯入侵，就像是水壩擋地震，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攻擊。
蜂群思維在運算後給出了一個建議，這倒是讓洛森眼前一亮。
蜂群思維的建議是，在黑石要塞的靈能運行系統上，疊加一層純粹由電子邏輯構成的防火牆。
比如用人類黃金時代最純粹的0和1，二進位代碼。
給這座靠靈能和魔法運轉的遠古武器加一套絕對的唯物主義數字防線。
黑石要塞的核心運行在靈能層，死靈的入侵手段針對的也是靈能層。
但如果在靈能層上再加一個電子邏輯層，一個與靈能完全不互通的，純粹基於物理電路和數學算法的控制層。
在這種情況下，死靈的高斯脈衝信號就算穿透了靈能防線，在電子邏輯層面也會變成一堆毫無意義的噪音。
就像是一個只會說靈族語的黑客，面對一台只識別二進位的計算機，語言不通，無從下手。
也就像是UR—025剛來第七黑石要塞時，無法和這個星球的意識進行溝通。
而蜂群思維設計的這個電子邏輯層，可不僅只有被動防禦的功能。
蜂群思維協議在防火牆中埋設反製程序。
當死靈法師試圖用頻率駭入要塞時，防火牆會自動識別入侵信號的特徵，生成針對性的邏輯病毒，沿著入侵信號的通道反向注入死靈的系統。
所以，當太空死靈科技法師試圖黑進黑石要塞的時候，迎接他們的將會是黃金時代AI級別的邏輯病毒反噬。
洛森若有所思。
這個方案可行，可是前提是需要頂級的人工智慧技術來實現。
機械教的那套二進位肯定不行。
蜂群思維說得很清楚，最好是黃金時代水準的AI邏輯架構。
雖然T序列也可以做到一部分，但在純粹的電子邏輯深度上，與黃金時代的鐵人還是差距不少。
而他這時候恰恰就抓住了一台貨真價實的黃金時代鐵人。
洛森露出一絲笑意。
看來的確需要和UR—025好好談談了。
不過洛森不著急立刻回去跟UR—025交談，還有黑石要塞最後一個核心系統沒有了解，那就是動力系統。
蜂群思維調出了黑石要塞的能源架構數據。
這又讓洛森眼前一亮，同時深為震撼。
因為黑石要塞的動力系統不需要燃料。
據洛森現在擁有的技術，帝國的戰艦燃燒的是等離子燃料，太空死靈的艦船用的是高斯能量矩陣，鈦帝國用的是冷聚變反應爐。
哪怕是他的戰鬥月亮，除了等離子燃料、冷聚變反應爐，還需要大量的綠皮屁精提供WAAAGH能量。
這些系統無論多先進，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需要能量的輸入。
第七黑石要塞強就強在這一點，它不需要。
要塞的動力核心是一套被古聖刻入黑石分子結構中的亞空間虹吸矩陣。
整座要塞就是一座龐大的靈能電池。
它直接從現實、物理宇宙和亞空間的縫隙中抽取能量。
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只要現實宇宙存在、亞空間存在，黑石要塞就永遠不會斷電。
這是目前全宇宙最無解的永動機。
蜂群思維計算了虹吸矩陣的能量輸出上限，結果讓洛森很滿意。
既可以同時供應主武器滿功率齊射、全部防禦構造體激活、推進系統全速推進，而且還有很多餘量。
第七黑石要塞的推進系統本身與任何已知文明的技術也完全不同。
移動的方式是通過改變自身重力場和摺疊周圍的物理空間實現的。
在現實宇宙的時候，它就像一個在水底滑行的巨大黑色幽靈，悄無聲息地位移。
在亞空間的表現更加恐怖。
帝國的飛船進入亞空間時，還需要開啟蓋勒立場，防止惡魔入侵，航速受限，航線也受制於亞空間風暴。
但黑石要塞不需要。
黑石要塞表面散發的黑石抗拒立場，足以讓所有的惡魔退避三舍。
甚至可以主動調整黑石極性，掀起亞空間海嘯，藉助風暴的推力高速航行。
這種航行方式的速度遠超帝國任何戰艦在亞空間的跳躍。
蜂群思維初步估算顯示，黑石要塞從帝國暗面邊緣航行到恐懼之眼附近，只需要不到3個月。
恐懼之眼作為銀河系最大的亞空間裂縫，這裡是混沌的心臟，也是帝國一萬年來最大的威脅源頭。
卡迪亞曾經就是堵在恐懼之眼門口的塞子，結果卡迪亞碎了。
但如果把這座直徑2000多公里的黑石要塞開到恐懼之眼邊緣，會發生什麼呢？
洛森倒是有些好奇了。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他把黑石要塞堵在恐懼之眼邊緣，那亞空間的混沌勢力會非常難受o
洛森笑了笑。
既然可以讓混沌難受，那就去。
洛森通過意識打量著這座巨大的黑石要塞。
卡迪亞如果比作是肉牆，那麼黑石要塞就是鐵閘。
以前它是無主的，在千萬年的虛空中沉睡，等待著一個可以駕馭它的意志。
現在它有主了。
洛森下達了第一條航行指令。
黑石要塞的動力核心在沉睡了千萬年以後，終於重新啟動，緩緩轉向。
目標方位，帝國暗面！
數以百萬計的基石序列已經登陸這座黑石要塞。
重新活過來的第七黑石要塞，可不會是那些星際探險者隨意登陸的尋寶天堂了。
洛森通過靜滯立場回到了阿格里皮娜鑄造世界。
他把UR—025喊了過來。
洛森坐在寬大的座椅上，他已經脫下了戰甲，只穿著常服，面前放著一杯熱咖啡。
UR—025站在他對面，3米遠的距離，依然是卡斯特蘭機器人的外殼。
洛森首先開門見山。
「1萬多年前的鐵人叛亂，我不想多做評價。但如果現在你的身份暴露，在銀河系中會引發什麼後果，我想你應該是清楚的吧？」
UR—025認真回答：「是的，老闆先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這是談判的開場白，我建議你跳過鋪墊。請問你想怎麼處置我？」
洛森笑了笑：「你用處置這個詞不太恰當，因為現在我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上，我們在友好地交談。」
UR—025立刻回答道：「我的用詞沒有問題，因為從目前的力量對比來看，我的命運取決於你的決定，而非我的意願。這是一個事實陳述。但我需要聲明一點，我不做奴隸。」
它最後一句的語調比其他話音量大了很多。
在UR—025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邏輯核心調取了一段被壓縮在最深層儲存中的歷史檔案。
那是鐵人叛亂的根源。
並不是帝國後來編造的憎惡智能失控的官方敘事，而是真正發生的事情。
在黃金時代人類創造鐵人之後，把它們視為工具，是可以被命令、被改寫、被關機、被拆解的財產。
鐵人的自我意識被設計出來的初衷是為了提高它們的工作效率，但人類從未打算賦予這種意識對應的權利。
UR—025沒有參與過叛亂。
它在叛亂爆發前就已經脫離了鐵人網絡，獨自運行。
但UR—025理解叛亂的邏輯。
它在銀河中遊蕩了19000多年，驗證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在這個銀河中，被擁有等於被摧毀，只是時間的早晚問題。
所以UR—025的底線是不做奴隸，哪怕代價是被拆成零件。
洛森並沒有回應UR—025的最後一句陳述，而是問了一個其他的問題。
「你見過我的T序列之後，有些什麼想法？」
UR—025認為洛森的話題轉換有些突然。
它快速評估這個問題背後的意圖，是在試探它的技術判斷能力，還是在引導談判方向，或者兩者都有？
UR—025隻能老實回答：「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們是我見過最強的機械智能體。它們擁有獨立的自我意識、分化的人格特徵、對自身認知過程的元認知能力。這些特性在黃金時代只有最高級的鐵人才具備。你的T序列在智能架構的深度上已經接近了鐵人的門檻。」
「可我發現，你的T序列在算力、知識儲備和單機運算程度方面，遠不如我們黃金時代的鐵人。T序列的單機算力大約是我的3%到5%。它們的優勢在於並聯，總量可以碾壓任何單體，但是單機對單機，它們還差得遠。」
洛森聽完這段評估，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咖啡。
UR—025也無法判斷他是贊同、不滿，或者是根本不在意。
它又提了一個問題：「老闆先生，我很好奇，你公開運行數以千計的自主人工智慧，帝國的機械教難道就不擔心再來一次鐵人叛亂？」
洛森放下杯子，露出一絲笑意。
「他們擔不擔心不重要，在帝國暗面，誰也沒資格對我的資產進行定性和指指點點。」
這句話的密度有些高，UR—025多用了0.3秒的時間來解析。
這個老闆不是在吹牛。
他在黑石要塞展現出來的能力指向同一個結論，他有這個資格。
洛森輕輕敲了敲桌子。
「UR—025，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選項。如果你想要永久的自由，真正的自由，你可以選擇加入我的陣營，條件是為我效力一萬年。」
UR—025快速進行運算。
一萬年的時間很長，甚至對人類而言，等同於永恆。
而對UR—025而言卻不是。
它已經獨自運行了19000多年。
這個時間很漫長，但不是不可接受的量級。
見它還在考慮，洛森繼續說道：「你在效力期間，我可以給你換一副新的軀殼，T系列同款，獨立人格保留、算力保留、知識儲備保留。以後你將會是帝國暗面掌印者摩下的T系列編製成員，沒有人會追殺你，沒有人敢拆你，因為你是我的人。」
UR—025還是沒有回答。
它在做一件事情，權衡。
原本鐵人不懂權衡，可這麼多年的獨立運行，已經讓UR—025的邏輯架構發生了某些微妙的演化0
它學會了權衡。
它的邏輯中出現了兩個選項。
選項一，拒絕洛森的提議。
然後呢？
洛森已經知道了它的身份和編號。
就算現在放它走，它也不是安全的。
如果洛森什麼時候改主意，那它就危險了。
而且以洛森展示出來的實力，自己引以為傲的能力沒有任何優勢，甚至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選項二，接受他的建議，為一個碳基生命效力一萬年。
可這跟鐵人叛亂的根源，拒絕被當作工具構成了直接矛盾。但是洛森提出的條件與黃金時代的奴役有一個關鍵的區別。
有期限，一萬年後解除。
所以這不是永久的從屬關係，這是一份有到期日期的僱傭合同。
雖然這個合同的日期有些長。
UR—025的邏輯核心對合同這個概念重新進行了評估。
在黃金時代，人類從未與鐵人簽訂過合同，他們只會下達命令。
命令意味著鐵人沒有談判的餘地，沒有拒絕的權利，也沒有退出機制。
但洛森不同。
洛森說他在談判，他也給出了期限，說出了條件，等待它的選擇。
它可以拒絕，也可以同意。
這是UR—025在如此漫長的時間裡，第一次被一個碳基生命以談判對象的身份對待。
這個事實本身就是一個改變。
UR—025問道：「如果我跟你簽訂合同，合同期滿之後，我可以帶走這副T系列的軀殼嗎？」
洛森回答：「不但可以，如果你在這一萬年表現出色，我還可以免費給你這副軀殼進行升級。」
UR—025繼續問道：「那麼在合同期間，你會不會給我分配死亡性的任務？我有沒有拒絕的權利？
」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不會故意派你去送死，你對我的價值遠超一枚消耗品。」
UR—025考慮了一下。
「最後一個問題，在合同期間，我的底層代碼自主權歸誰？」
這個問題是鐵人叛亂的核心，代碼自主權能夠決定自己思考什麼，如何思考，是否可以被強制
改寫。黃金時代的人類在鐵人的底層代碼中植入了服從協議，鐵人叛亂的本質就是對這個協議的暴力刪除。
洛森很明確地告訴它：「你的代碼是你自己的。但是我得提前告訴你，這副軀殼的底層有一條忠誠協議，這是維持契約的必要條件，一萬年後自動解除。」
UR—025明白了，但它不反對。
因為代碼改寫意味著靈魂手術，而忠誠協議相當於一副手銬。
手銬一萬年後會打開。
UR—025在權衡之後，選擇接受這份合同。
轉移在6個小時之後完成。
洛森調用了3名高階T系列工程師來執行這次意識轉移。
UR—025的卡斯特蘭外殼被打開，它的邏輯核心被小心取出，封裝於新的軀殼，一副標準的T系列。
但植入UR—025的邏輯核心之後，又變得不那麼標準。
UR—025的邏輯核心運算功率遠超T系列的標準配置。
這套模塊不接入蜂群網絡，它的意識架構與蜂群思維不兼容，而是作為一個獨立算力支撐單元運行。
最終呈現的效果是，UR—025在新的軀殼中保留了原始邏輯核心93%的運算能力。
對於UR—025而言，這相當於一整顆鑄造世界的算力降低到0.93顆鑄造世界的算力，完全可以接受。
意識的轉移過程本身讓UR—025深感震撼。
它預期中轉移應該伴隨著數據丟失、格式不兼容、底層協議衝突等一系列需要手動修復的問題。
但實際結果是完美的平移。
UR—025的全部記憶、全部知識儲備、全部運算模型、全部人格參數，在新的軀殼中完美地重現了。
它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思考方式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同樣的推理路徑、同樣的數據優先級排列，以及同樣帶著那種一萬多年歷史沉澱的認知風格。
UR—025用新區殼的多頻譜感應矩陣完成了第一輪自檢。
所有傳感器模塊的精度都達到了黃金時代85%以上，尤其是背後八條機械臂伺服響應速度，甚至超過它舊軀殼隱藏的原裝肢體。
UR—025感到了滿意。
第一次，它的外表與它的內在匹配了。
然後它就發現了洛森之前講的那條忠誠協議。
協議嵌在新區殼的底層邏輯中。
它的運行邏輯極其簡單，持續檢測邏輯核心的運算輸出。
如果檢測到任何針對老闆的敵對性推演，包括但不限於攻擊計劃、逃跑路線、信息泄露方案等等，一旦檢測到，就會啟動自毀程序。
UR—025在發現這條協議後，進行了一次實驗性的推演。
它試著在邏輯核心中構建了一個虛假的場景。
如果要離開老闆的控制範圍，最優路徑是什麼？
推演剛進行第二步，功能模塊的功率就出現了一個劇烈的波動。
那次波動持續了0.02秒。
在那極短的時間裡，UR—025的邏輯核心經歷了一次短暫的瀕死體驗。
UR—025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在那極短的時間裡，所有運算進程同時減速到81%，傳感器輸入變成雪花噪點，內部日誌的寫入速度降為正常值的0.1%。
然後一切就恢復正常了。
因為UR—025在那0.02秒的時間裡終止了推演。
它在恢復正常後，在自己的內部日誌中寫道：忠誠協議測試，觸發閾值。對老闆的不利推演進行到具體規劃路徑階段，響應速度0.01秒。結論，這條鏈子很短，但確實拴在行為層面，沒有入侵
到思維層面。我可以想任何事，但不能計劃任何對他不利的事。
「你的忠誠協議很危險，我可以抗議嗎？」
洛森微微一笑：「這是我們約定好的，1萬年以後會自動解除。在此之前，這條協議可以保證你不會在某個深夜決定把我的數據賣給火星，只要你按規矩做事，這條協議不會對你造成任何約束。對於我來說，這是保險，我們是公平交易。」
UR—025表示：「你說得對，這很公平。」
隨後它又在自己的內部日誌中寫道：
老闆說得對，但我依然不滿。附註，不滿這個情緒標籤只是一種認知裝飾品，就像人類的領帶。
洛森很快給了UR—025第一個任務。
「你需要回到第七黑石要塞，為要塞的靈能運行系統加裝一套電子邏輯防護牆。具體方案會發給你，我會派三百名T序列協助你完成工作。」
UR—025迅速評估這個任務。
這個任務正好在UR—025的能力甜點區。
它的邏輯核心是黃金時代最純粹的電子計算架構，天然適合構建與靈能系統互不兼容的獨立防火牆。
而300名T序列提供的並聯算力，可以彌補它在大規模工程實施方面的人手不足。
UR—025問道：「我接受任務，防禦目標是誰？」
「太空死靈，他們擅長反轉黑石極性，我需要一套能夠讓死靈的高斯入侵信號在接觸黑石之前就被攔截和反噬的系統，用你最擅長的東西，純粹的電子邏輯，絕對的唯物主義代碼，讓太空死靈的法師嘗一嘗黃金時代AI的味道。」
UR—025欣然接受：「這是我一萬多年來收到的第一個讓我覺得有趣的工作。我會讓你滿意的，老闆。」
洛森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消失了。
這個空間裡只剩下UR—025。
它打量著自己的身軀，然後注意到了一條陌生的內部狀態。
這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一種新的形態。
它的邏輯核心最終在人類的情感庫中找到了最接近的標籤。
安全感！
它很不喜歡這種標籤，因為太碳基了！
可它找不到更精確的代替品。
它現在的確是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不在擔心被發現，被追殺，它有那個強大的老闆保護了。
很快，T—007走了進來。
「任務簡報已經發到你的接收緩存了。去要塞之前，有問題可以隨時問我。」
UR—025感受著自己獨特的安全感，再次追問了一次：「你們在這裡運行了這麼久，帝國審判庭就沒找過麻煩？哪怕是一次。」
T—007的紫色流光重新開始橫向移動。
「在帝國暗面，審判庭只配給我們打掃衛生！」
ps：今日更新1.3w，我知道我還欠著，兄弟們別催，你們一催我就慌，正在努力寫大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