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知和聞溪的婚禮,蘇翊沒有到現場。
是通過和現場的傅司昱開視頻,淺淺參與了一下。
在敬酒環節,又通過視頻和新人碰杯。
所以,沈硯知不會忘了這個小兄弟,第二天就去了蘇家拜訪。
送喜糖包。
蘇家曾經是沈家的鄰居,後蘇父蘇耀華調往南方的深城,所以全家就跟著去了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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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年蘇耀華調回京城任職,全家又搬了回來。
現在住在玉潭,和楚家隔湖相望。
沈硯知和聞溪登門時,蘇耀華去單位了,只有蘇母汪靜在家。
「硯知啊,」汪靜見到沈硯知,既興奮又親切,「這麼多年不見,你更帥了。」
「這就是你的新娘子吧,好好好,果然是郎才女貌。」
「快進來坐,劉姨,倒茶。」
最近圈裡都在盛傳沈家公子突然結婚的事。
之前沈家和楚家聯姻,消息傳了兩年多,說是楚小姐還在留學,等完成學業,兩家就會完婚。
傳著傳著,年前突然說解除婚約。
兩家解除婚約後,許多人都在打聽沈公子的婚配問題,畢竟他到年紀了。
結果,還沒打聽出所以然來,突然就結婚了。
且婚禮辦得很低調。
破滅了很多人的希望。
汪靜也是聽兒子說,沈硯知的妻子是烈士之女。
但是今日一見,她總覺得眼熟。
喝茶寒暄,汪靜時不時就打量聞溪,越看越覺得眼熟。
「阿姨,我太太,聞溪。」沈硯知大大方方介紹。
「聞溪?」汪靜仔細辨認,不可置信,「你是聞姝之的女兒,聞溪?」
聞溪點頭,「蘇夫人,好久不見,小時候調皮,讓您見笑了。」
汪靜很詫異,按理說,蘇翊早該知道,但這小子什麼都沒說。
「你隨硯知叫我阿姨吧。」
「阿姨。」
「你小時候又乖又可愛,是我們家蘇翊調皮。可是,怎麼會是你?你和硯知……」
汪靜欲言又止,以他們兩人的家世背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可事實上,他們就是結婚了。
沈硯知解釋道:「聞姝之只是養母,她的生父是馮牧川。」
汪靜恍然。
當年沈家老爺子那檔事,楊從心跟她說過不少,聞姝之就是一個看護,沒文化,沒素質,為了榮華富貴爬了老爺子的床。
她們幾個官太太都瞧不上聞姝之。
但是她們也羨慕聞姝之居然有聞溪那麼標緻的女兒。
乖巧、懂事,小小年紀就是天人之姿。
原來是養母。
馮牧川的事跡當年報導過,表彰會、紀錄片、陳列館,多方宣傳表彰,馮牧川的長相在國人心中印象深刻,因為他特別英俊。
遺傳不會騙人,這就說得通了。
可是,馮牧川到底已經不在,死後的榮譽不過是給家屬的安慰。
沈家又如何接受?
沈硯知明白汪靜的疑惑,坦然說道:「阿姨,不怕您笑話,其實我和聞溪以前偷偷在一起過。」
「啊?」
「父親安排過親事,我被逼得不行……那幾年,我壓力特別大,特別難……妥協就一句話的事,但我不會像現在這樣感覺到幸福。」
說著,沈硯知去牽聞溪的手。
聞溪靜靜地看著他,第一次聽他提起分開的那幾年。
她明白他,如果楚家勸不動,那就勸蘇家,雖然希望渺茫,但總得試試。
「我拼命工作,頻繁出差,努力做出業績,一方面是想強大自我,另一方面,把時間都給了工作,就不會去想感情。」
「那段日子,我覺得自己不是個人,而是一台機器。如果調節不好,人都會抑鬱。」
汪靜明白沈硯知的用意,他不會無緣無故說自己的情感經歷,因為是真關心蘇翊,才會說這些。
「硯知,蘇翊跟你不同啊,你從小懂事,蘇翊就是個搗蛋鬼,27歲了,還是小孩心性,還一事無成……」
汪靜越說越難受,「我是尊重孩子想法的,蘇翊和楚璇不熟,也無感,硬湊在一起只會互相折磨,但是,目前還有比聯姻更好的辦法嗎?」
沈硯知表情凝重,楚家和蘇家抱團取暖,很難解綁的。
「他是我兒子,我是最希望他開心幸福的人,楚家父母把女兒當寶貝,若不是別無選擇,我們怎會拿兒女婚姻開玩笑?」
說到痛處,汪靜只剩嘆息,「我們沒用,兒子也不爭氣……」
這時,被關在二樓房間的蘇翊突然砸門,邊砸邊大喊,「母親,是不是硯知哥來了?」
「放我出去!」
「我見見硯知哥總行吧?」
「我不跑,我就見見硯知哥。」
蘇翊不但被反鎖在房間,房門口還有人把守。
本來他只是被關在家裡,樓上樓下可以自由活動,但動不動就被他溜出去,蘇耀華一狠心,直接把他鎖在房間裡。
封了窗戶,只留一道房門。
剛開始還好,蘇翊就在裡面打遊戲,但時間一久,憋壞了。
汪靜讓人把門打開,蘇翊一下就沖了出來。
赤腳,頭髮凌亂,鬍子邋遢,完全沒有原先的意氣風發。
看上去,比沈硯知還老。
其實這還算好的,為了昨天的視頻,他還收拾過自己,不然,更邋遢。
沈硯知見狀,也是嘆氣,「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
蘇翊在家隨意慣了,只是看到聞溪也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反正我又不出門。硯知哥,聞溪,恭喜啊。」
汪靜拿了雙鞋給他,「硯知給你送喜糖。」
「謝謝。」蘇翊拆開喜糖包,拿了喜糖,拆了吃。
吃著,還調侃一句,「馬上回請你們,小爺也要結婚了,但不用恭喜我,我肯定離婚。」
三人:「……」
汪靜氣得打他,「說什麼混帳話?」
蘇翊始終都是笑嘻嘻的,不賣慘,不吵,也不鬧,「母親,我您還不了解嗎?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一定會出軌,三天兩頭出軌,我不出軌渾身難受。」
汪靜都無語,氣得胸口發悶,老蘇家的臉面全讓這個臭小子給丟光了。
沈硯知搭上蘇翊的肩膀,「單獨聊聊。」
說完,又鬆開手,蘇翊身上太特麼的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