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百略街上,所有商家的鏡光陣依次打開,但談鍾音的眉頭卻漸漸攏了起來,就目前看來,這些鏡光陣似乎都是正常的,但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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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靈蹊在她望過來時,雙手打出繁複手印,一片片從燦紅到淺紅的美麗花瓣從她身邊飄起,「談師叔,我看一下。」

      隱在人群中的尚仙三人,瞄到周圍修士那迷醉花雨的樣子,嘴角忍不住的都抽了一下。

      師妹(師姐)把十面埋伏弄這麼仙氣、漂亮,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仙石,費了多少力氣。

      雖然早就聽說,她在絕靈沙原弄了不少落日金沙和五蘊彩沙,但這般……

      南佳人和柳酒兒忍不住都想往那裡走一趟,撞一下運氣。

      很快,百略街在大家肉眼可見下變成了花的海洋,片片花瓣似真似幻。

      若不是還怯於十面埋伏的威名,又害怕影響某人尋找佐蒙人的鏡光陣,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伸手摸一摸這聞名天下的花瓣。

      「倒是有些厲害!」陸靈蹊終於全都探查完了,「談師叔,左右街道每隔六間有一個隱蔽的雙向的鏡光陣。」

      話音剛落,各個商鋪前飄蕩的花瓣輕揚,每隔六間,都出現了一條灰褐色的靈線,那靈線不注意的話,都會以為就是檐壁本身。

      這?

      談鍾音心下一跳,還沒來得及說話,多了這條靈線的掌柜,都驚恐地叫起冤來。

      「談長老,我根本就不知道這東西呀!」

      「我也沒見過,談長老冤枉呀!」

      「冤枉,冤枉,談長老、林道友,我們根本不懂陣法,商鋪大陣的維護一直都是陣堂管著的,我這前幾天才由陣堂柳光乘柳大師看過,他都沒查出問題,我這不懂陣的……」

      「拿下!」

      談鍾音雖然已經知道他們可能沒問題,但是涉及到陣堂,為防打草驚蛇,她只能先把他們拿下,「是不是冤枉,有沒有冤枉,我談鍾音自會給你們個公道。

      現在請大家先配合我。

      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問題你們又何須害怕查?

      你們也不想佐蒙人混在你們中間吧?

      為了你們自己,為了百略街,更為了仙盟坊市的安全,還請大家配合我,先接受調查。」

      「……」

      「……」

      還要再叫的兩個掌柜,看到大家都閉嘴了,也只能不情不願的閉上嘴巴。

      「林蹊,幫忙看看他們的大陣,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沒了。」陸靈蹊搖頭,「陣堂的手腳不是那麼好做的,如果改動過多,那邊肯定早有所察。」而且,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修士多,誰也不知道,有沒有高明的陣法師。

      所以,聰明人都不會在這裡動太多手腳。

      隱隱的,陸靈蹊也覺得問題是出在陣堂了。

      但這時候,要幫著談鍾音,把大家對陣堂的懷疑按下去。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那裡……可能有一條大魚。

      不知道便罷,知道了,哪能讓他再逃了。

      「你說的對。」

      談種音欣慰地看了一眼,曾經跟她跳腳的丫頭,「凡是出事商家,從掌柜到夥計都進刑堂,暫受調查!」

      就當他們還沒懷疑到陣堂。

      ……

      洪士楓走得很快,陣堂在東北角的五行八卦苑,共有五位金仙長老,柳光乘其人,這幾年在仙盟坊市,他還真聽過不少。

      據傳,他是繼五位長老後,最有可能晉階到金仙的陣法大師。

      近些年,無大事,五位長老輕易不出,陣堂基本就是他在管著。

      仙盟坊市的陣法維持,也一直都是他在做。

      這樣的人居然也跟他們一樣……

      洪士楓本來對佐蒙人的前景已經非常不看好了,但現在嘛,他又覺得,還可以合作些日子,再從那裡多挖一點肉。

      反正他們是人族,血脈始終未變。

      就算佐蒙人覺得他們不可靠了,要向天下堂或者刑堂舉報他們,也沒證據。

      而且,他們挖的是佐蒙人的肉。

      實在不行……

      濟水是個小地方。

      站在那裡,跟站在仙盟坊市是不一樣的。

      洪士楓在仙盟坊市這幾年,深切認識到,佐蒙人的沒落。

      一個林蹊,已經讓他們從上到下,全都亂了分寸。

      能被人稱為天道親閨女,洪士楓可不相信,她能耽於天仙瓶頸。

      雖然祭奠仙隕禁地百年,她也沒摸到那裡的秘境,可借著仙隕禁地,她積累了多少人脈?

      仙盟轄下的凡城,為何會接連建下托天廟?

      以前為什麼建不成?

      還不是因為,仙盟的高層也拗不過天道人心?

      他們在順勢而為。

      他們也在邀買天淵七界的人心。

      隱隱的,洪士楓認為,洪家如果還像以前那樣的話,會非常非常不好。

      甚至滅族都有可能。

      「聽說了沒?林蹊回來了。」

      「怎麼可能?」

      迎面而來的兩個人,一個八卦,一個完全不相信。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相信,看看這大街上,傳音符什麼的,是不是比正常的多了一些。」

      嗯?

      洪士楓忍不住抬頭打量飛在他們頭頂的傳音符、傳音玉簡甚至更快的飛劍傳音。→

      似乎,是比正常的多了些。

      仙盟坊市為防佐蒙人乾脆禁下了萬里傳訊符,他知道,大家在這裡,要聯繫的話,只能用這種笨方法。

      剛來的時候,他還覺得,這裡落後,很不適應呢。

      現在……

      「真回來了?」

      說話的修士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她回來了,那仙隕禁地怎麼辦?沒有供奉……,前輩們吃什麼?天下堂的長老們,怎麼可能同意她回來?她在仙隕禁地這麼多年,就這麼把那裡扔下……,就不……就不難受嗎?」

      他本來想說虧心的。

      奈何,那兩個字,用在林蹊身上,似乎又很不妥。

      但是,她這樣回來,他又實在理解不了。

      「不錯!」

      洪士楓迎向他們,「據我所知,林蹊在那裡的修煉並未拉下,她只要幫我們好好祭奠仙隕禁地的前輩們,仙盟肯定不會虧待她,她這樣回來,是……是只待幾個月,就又要回去吧?」

      對佐蒙人來說那是個人形災難,走到哪裡,哪裡出事。

      她在仙隕禁地,在棺材坳,佐蒙人那裡,不敢硬來,還能得個安生。

      若是讓他們知道,她從外域戰場回來……

      洪士楓隱隱的感覺,安畫那些人,會把洪家派在最前面。

      因為他們這些沒有改變血脈的人,想要接近林蹊,要比他們方便百多倍。

      但是,天道親閨女,是什麼人都能殺的嗎?

      洪士楓不想這樣的活,將來落到他的身上。

      「會不會回去我不知道,但是,我剛收到長平街朋友的消息,百略街那裡出事了,八卦王老於被佐蒙人弄死了,身體炸成了碎肉,就跟當年的田甜一樣,神魂俱滅。

      我那朋友因為要看店,就沒有馬上過去,結果,等他準備過去看看的時候,那裡花瓣飄舞,都在說,林蹊回來了。

      老於倒霉,替了她的死劫。」

      是嗎?

      怪不得安畫要讓他馬上聯繫柳光乘呢。

      百略街那裡……

      洪士楓急急忙忙的拱手告別,正要在路邊找個機靈的鍊氣小修,付上加急的十塊仙石,請他幫忙往陣堂傳個信時,身後就傳來驚喜的聲音,「洪前輩!」

      陸懍一臉驚喜的走向他,「真是好巧啊,又遇到您了,您上次……」

      「等等!」

      洪士楓現在沒時間跟這個新貼上來的化神小修慢慢說話,「陸懍,你來的正好,我正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您說!」

      陸懍忙嚴肅下來,「不管什麼事,我都替您辦下來。」

      「也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

      洪士楓按下心裡的焦急,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就是有朋友托我給陣堂柳光乘柳大師送個信。我現在還另有其他事,沒時間到陣堂,如果你方便的話……」

      「方便!」陸懍大力點頭,「只要是您吩咐的事,我都方便。」

      「哈哈!如此就多謝了。」

      洪士楓放心地把老祖轉過來的玉簡塞到他手上,「上面有加秘的禁制,你幫我送上就好,回頭有時間,我再指點你幾句。」

      「多謝前輩!」

      陸懍大喜,往他跟前靠靠,「上次我不是跟前輩說,我有一位受了重傷的叔叔嗎?前幾天他出關了,但是傷還是那個樣。」

      「唔~,好說,我去幫你看看。」

      他是玉仙,給一個天仙看看傷……,應該不難。

      洪士楓眸光一動,也熱情了稍許,「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你們夫妻談談。」

      佐蒙人惜命,要用洪家的人對付林蹊。

      他們的活,一下子全都拒了,完全不可能。

      所以……

      洪士楓突然覺得,把這一家子用上,也是可以的。

      正好,他們的修為也不高,往林蹊身邊走走,或者查天淵七界的飛升修士,也不太會引起那些人的警覺。

      洪士楓覺得,這主意真是棒極了。

      「那……,您看您什麼時候有時間?」

      「你先送信,半個時辰後,我的事差不多也辦完了,我們還在這裡匯合,一起去看你叔。」

      「多謝前輩!」

      陸懍深施一禮,「晚輩這就去送信。」

      洪士楓點頭,以神識看著他急匆匆地走進陣堂,很放心地轉頭進路邊的茶樓。

      他要聽聽,大家對林蹊回來,都有什麼看法。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挑一挑,讓仙盟坊市的這些人,再把她逼回去。

      這樣,洪家就不用卷進她和佐蒙人的破事裡了。

      此時的他哪裡知道,陸懍進了陣堂,根本沒有送信的意思。

      姓洪的不是東西。

      托他轉交柳光乘的玉簡……

      陸懍直接收了玉簡,朝陣堂修士探問,有無什麼陣盤出售。

      他們家不缺這東西,但是,打聽打聽價格,回頭等女兒回來,還可以替她賣幾個,掙點零花錢。

      陸懍在陣堂磨蹭了半個時辰,才走出來。

      遠遠地,蔣思惠雖然也聽說女兒回來了,可是,現在是夫君的命重要,合歡宗的仇重要。

      女兒……

      一時三刻,大概也忙不到他們這裡。

      她佯裝過來找人,與他匯合的時候,柳光乘的心也極其不安。

      好好的,收在袖中暗袋的傳送寶盒,居然自毀了。

      這是出事了呀!

      但是,到底哪出事了?

      他再堅持堅持,就能更上一層,現在走……

      柳光乘不甘心,更捨不得。

      替佐蒙人辦事的時候,他一直很小心的。

      所以,不可能是他這邊出事。

      至於佐蒙人的……

      柳光乘在房間裡轉過來轉過去,一時就是拿不定主意。

      陣法師不好干。

      他一步一步走到如今,付出過多少?

      明明曙光就在前面,要他放棄……

      看著已經不能再傳任何消息的傳送寶盒,柳光乘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後悔了。

      早知道如今的佐蒙人這麼沒用,當初無論如何,也不會受他們的蠱惑。

      如果不受蠱惑,哪怕現在的修為低一點,身家少一點,最起碼心裡舒坦,不用日夜擔心。

      唉~~~

      柳光乘深深嘆了一口氣,到底沒有收拾東西,按當初的約定,馬上跑越秀山。

      世尊倒了,佐蒙人就越來越不行了,萬一,他們那裡根本沒出什麼事,只是單純的想要他……

      柳光乘覺得,他們可能會用這種下三濫的辦法,逼他自絕人族。

      雖然他早就自絕人族了,算是他們的人,可是,換脈丹還沒服。

      萬一,他們想要他這個未來的陣法大師,要乾脆把他逼到他們的族裡呢?

      柳光乘在心裡,不停地安慰自己,沒事,沒大事的時候,與洪士楓匯合的陸懍和蔣思惠已經往明心街去了。

      「……陸道友,你見到柳大師了嗎?」

      「見到了。」

      陸懍撒起謊來面不改色,畢竟在陣堂拿著柳光乘制好的陣盤,他問了許多,「大師很忙,接下玉簡,就又匆匆去制陣了。」

      「噢!」

      洪士楓放心了,「你們住在明心街啊?那裡的院子可不便宜。」

      「唉!要住不起了。」

      陸懍嘆口氣,「住那裡主要是為了家叔,以為他能借那裡的靈氣,讓傷好的更快一點。」

      這樣啊!

      洪士楓臉上的笑容加劇,「我最近倒是弄了一條發財的路子,一會看了你叔,我們一起合計合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