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濟水洪家

      透過天水街一個隱藏的鏡光陣,安畫全程觀看了屈通長老被圍殺的樣子。

      九方機樞陣嗎?

      心痛的同時,她也用留影玉全程留影。

      這對他們非常重要。

      這個從來不曾聽聞過的陣法,一出現,就要了他們三位長老的性命。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這也是他們唯一了解九方機樞陣的機會了。

      看著左突右沖,逃無可逃,最終憋屈倒下的屈通長老,安畫的臉上,忍不住流下了兩行清淚。

      現在她完全理解,當初世尊怎麼就死盯著天淵七界,非要把他們的飛升修士全打殺在塵埃里。

      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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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能給一點機會。

      「師尊,屈長老去了,我這裡沒人了,您再給我調派兩位長老吧!」

      把留影玉放進傳送寶盒,安畫拿著空白玉簡跟聖尊說她的困難,「另外,今天這事……,由洪家的洪彥高起,他死在長平街,死時雙耳是藍色的,有人說中毒,但是,刑堂三部部長宗其說,耳為腎之竅,又為心之寄竅,他可能是遭到什麼厲害的反噬。

      弟子也認為是反噬,他的身外化身大概是出事了。

      師尊,這件事只怕不是這麼簡單的,我這邊已經通知洪家。

      如果您對洪家另有打算的話,最好提前安排接應人員。」

      他們出了太多事了。

      既然已經發現紕漏,當然要及早堵上,「現在的仙界已不是幾百年前的仙界,我們……如果還用幾百年前的眼光,幾百年前的行事方法的話,只能一敗再敗。」

      洪家雖然謹慎,但做了這麼多年,難保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以前那些東西,就算被發現,也不會造成多大的後果,他們有底氣接著。

      可是現在……

      仙界上上下下,對上他們時,精神氣都不一樣了。

      以前他們是不敢打,現在他們是往死里打。

      只要跟他們扯上關係的,他們只怕都要打,然後光明正大的接收打下來的地盤。

      這是有名又有利的事呢。

      「師尊,洪家那位老祖,也許會因為洪彥高的事,遷怒於我,不會聽我的話。」

      其實一直都是陽奉陰違。

      她和成康早就想借洪家之力,畢竟,他們家還是純種的人族,可以避免很多麻煩,可惜,話說了一次又一次,人家一直以種種理由推遲或者乾脆不理他們發布的任務。

      現在能往她這裡放一個洪彥高,還是師尊說的話。

      安畫害怕洪家老祖遷怒於她,又對最近的形式估算不足,「您……如果有閒,幫忙勸一勸吧!」

      她把這些話刻進玉簡,一同用傳送寶盒送到聖尊處的時候,洪家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通天堂內,洪家老祖洪成志的慈眉善目全被猙獰所替。

      短短時間,先是洪彥高的魂火滅了,然後又是洪彥昌的魂火,緊跟著洪彥儒也死了。

      他不僅死了,還差點被人搜了魂。

      這怎麼可能啊!

      外域戰場上,按理說,就算跟不知情的佐蒙人動上手,憑藉暗號,大家也能演個戲,一起平安退走,誰能在那裡,朝他們搜魂?

      洪成志震怒不已。

      他不相信,晉仲原那些人,會朝他們自己人搜魂。

      但是,再不相信,再不敢接受,發現洪彥儒可能被搜魂時候,他還是當機立斷,立即啟動早年暗下的神魂禁制,讓他們的神魂炸開,斷了他們的輪迴之路。

      洪家的千里駒……

      「爹,我馬上去一趟外域戰場。」

      洪士桓也接受不了親兒的死,紅著眼圈道:「我要看看彥昌和彥儒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雖然還沒晉階金仙,卻是玉仙后階,離大圓滿不差多少了,再努把力,或許馬上就能讓洪家再多一個金仙大修。

      「彥昌和彥儒一向會做人。」

      洪士桓心痛至極。

      他們兩個只差一步,就能晉階玉仙啊!

      還有彥高……

      親弟弟洪士權的兒子。

      「還有彥高……」

      親弟不在了,死的時候,為防被人認出他是洪家子,愣是咬開毒牙,身體和神識盡被化水。

      「他有身外化身的肉身傀儡,此行又只是查人……」

      洪士桓吸吸鼻子,「父親,佐蒙人那邊……」

      「閉嘴!」

      洪成志一向笑眯眯的眼睛裡,好像有一頭洪荒凶獸,「早就跟你們說,最近的形勢不對,你們要小心再小心。

      你們把老夫的話,當做耳旁風了嗎?」

      要不然,也不可能是三兄弟一起出事。

      洪成志又傷心又憤怒,「因為天淵七界的飛升修士,仙盟坊市那裡出了多少事?士桓,彥高走的時候,你有提醒過他嗎?」

      「提醒了,真的提醒了。」

      洪士桓痛心的眼淚都流了出來,「親侄和親兒,在我這裡哪有區別?」

      按理說,他們都不是驕縱的孩子,又是分在兩邊,不應該一同出事啊!

      「父親,彥高、彥昌和彥儒死得慘啊,我洪家不能就這麼算呀!」

      不能這麼算了,那要怎麼幹?

      報仇嗎?

      洪成志的眼中,閃過一抹風暴,一巴掌把親兒子甩到殿內的巨柱上,「你想讓我洪家滅門嗎?」

      彥高應聖尊徒弟安畫之請,去仙盟坊市查天淵七界的飛升修士。

      因為那些人,仙盟坊市哪一次不是腥風血雨?

      彥高死的時間不對。

      現在只能按,哪裡能查?

      「彥高是以聽柔失蹤為藉口到仙盟坊市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他那邊可能暴露了,記著,到了那邊機警點,旦有一點不對,馬上撤離。」

      可能是他行事不秘,但是,真要暴露的可能性也是非常低的。

      至少他那裡,神魂沒有被觸動過。

      「洪家有今天不容易。」

      三個大有前途的天仙……

      洪成志捂了捂胸口,「你們在外面的行事,一定要謹慎再謹慎,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發現不對,要麼殺了對方,要麼……自己死,沒有輪迴的死。

      「至於外域戰場……」

      他的眼睛,在十三個子侄處轉了一圈,「士桓,你和士方秘密走一趟。」兒子在彥昌的事上,有些衝動了,帶上士方應該會好一點,「同樣的話,老夫再說一遍,旦有不對,馬上撤離。」

      彥字輩三人同時身隕,絕不簡單。

      他雖然抹了彥昌和彥儒的神魂,讓盯上他們的人拿不到證據了,也當小心些。

      「其他人……全都給我警醒著,查所有來了濟水的修士,感覺不對,馬上報來。」

      佐蒙人最近好像倒了血霉一般,全是壞消息。

      洪家依附他們……

      「你們記住了。」

      洪成志的聲音低下來,卻響進每一個人的耳朵,「我洪家還是洪家,是人族的洪家。佐蒙人那裡……,最近能避則避。

      世尊好不了,他們就要夾著尾巴過日子。」

      他不想夾著尾巴過日子。

      洪成志道:「如果方便的話,你們就動手,殺上兩個佐蒙人。」

      他好像沒看到大家臉上的震驚,「這是打消某些人戒心的最好辦法,老夫會親自跟聖尊提的。」

      ……

      成康和陳道一,其實離洪家兄弟並不是太遠。

      盯林蹊是他們必要乾的活,這些年,他們其實都在棺材坳周圍轉。

      他們的命都甚為寶貴,所以,為了安全,特意請動長老團,讓長老團給洪家施壓,這才派來洪彥昌和洪彥儒。

      洪家的這兩個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們看過兩人誘殺人族修士的樣子,原以為,這兩人可以幫他們結束這提心弔膽的日子。

      可是現在……

      成康站在洪彥昌身死的地方,透過地上的痕跡,一點點猜想,他們打鬥的過程。

      偷襲、斷臂、磕頭三步走完,正常情況下,都會有那麼點效果的。

      尤其洪彥昌,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是,那張臉卻甚有欺騙性,很容易給人一種老實頭,忠厚君子的感覺。

      那麼,林蹊是怎麼識破的?

      那麼近的毒針,她又是怎麼避開的?

      「這兩個蠢蛋!」

      陳道一氣憤的很,「我看他們是被林蹊的身家迷了眼睛。」

      明明只要偷扔個定位法品,結果非要自己動手。

      「呸!什麼東西。」

      洪家若是一早就聽成康的,林蹊發動各方,一起祭奠仙隕禁地的時候,肯定也不會那下他們。

      那時候人多,他們肯定不敢對林蹊動殺心。

      只要把定位法器弄好,哪有後面的這些事?

      「他們怎麼就不想想,林蹊這個小殺神的號從哪來的?」

      陳道一氣得想把那兩個蠢蛋再殺一次,「人家動手的經驗,他娘的,可能比他們吃的飯都多。」

      人家連金仙大修都敢動手,還會怕你兩個天仙?

      「成康,我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成康四望一眼,「把這裡的事的報上去。」

      林蹊從烏龜殼裡出來了,可能還是秘密出來的。

      成康摸出血玉牌,很快就把這裡的事報上去了,「長老們具體怎麼做,就不是我們能置喙的了。」

      他真不稀罕在林蹊的事上用腦。

      用一次,失敗一次,被碾壓一次。

      成康避那個死對頭都還不及,哪裡會自己往前靠。

      「大家這麼多年都沒動靜了,離林蹊離開的百年也沒多長時間了。」

      成康不介意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死對頭,「她要是想在臨走前,撈一筆大的……,可能就會裝著從仙隕禁地和棺材坳、落鳳灣出來。」

      天仙戰場上,她一個小天仙,殺的卻都是金仙大修。

      吃大餐吃慣了,也許早就看不上他們這些小蝦米了。

      「所以,我們還當小心再小心。」

      反正,他是不會往前湊的。

      成康其實很希望那人能一直呆在仙隕禁地。

      每次她進仙隕禁地的時候,都是他最輕鬆的時候,代表他可以找個地方,挖個洞,好好修煉了。

      「……那……,我們是不是要提醒一下長老們?」

      「自然!」

      成康點頭,「隨便哪位長老過來,你都可以把我的懷疑說出來。」

      他不想說。

      真要說了,很容易讓別人誤會,他被林蹊嚇破了膽子,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長老們聽不聽,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了。」

      師父聖尊明顯更喜安畫。

      她在仙盟坊市過得逍遙自在,還有金仙大修包世縱那個活體血食,而他呢?

      成康肚子裡有無盡的怨氣,「兄弟,你查到林蹊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可能還是落鳳灣。」

      陳道一把外域戰場的地圖摸出來,指著她離開的方向,往前畫一路的路線,「這裡有萼翠草,所以,她能轉道過來,前面的紫心草原,常凝靈萃露,如果她真要拿她自己布餌,應該也會在那裡停頓一段時間。」

      「那就行了,我們再往前走走吧!」

      洪家被族裡捧得太高了。

      成康雖然感覺,林蹊可能會懷疑什麼,但是,他一點也不想提醒。

      若是早聽他的話過來,憑他們人族的身份,可能早就把林蹊扔到混沌巨魔人那裡了。

      成康對洪家人非常不滿。

      他其實讓洪家兄弟進一趟仙隕禁地,跟林蹊套套關係的。

      借著祭奠死人的時候,跟林蹊拉上關係,他們的活就會很輕鬆。

      可恨……

      現在一切都沒了。

      一切又都要重新開始。

      他的百年,算是一點建樹都沒有。

      成康沒提醒,陳道一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卻也沒說話,兩人就這麼把對洪家來說,至關重要的事,一齊忘了。

      此時的陸靈蹊,也確實趕到了紫心草原。

      這裡的草都是紫色的,開的花也是紫色的,真實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麼藥用,但是,每日晨起,紫心草上的露水,卻是非常精純的靈萃露。

      此物若是收集的多,對他們這些天仙修士的修煉也是非常有用的。

      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賣給丹堂。

      丹堂煉丹,需要大量的靈萃露。

      陸靈蹊和青主兒以前都沒見過紫心草,站到這邊的時候,心情都是非常的美妙。

      兩人完全不介意身後有探子。

      真要在快離開的時候,撈一把大的……自然更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