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仙隕禁地有莫名好像蛤蟆一樣的生物?

      收到徒弟的消息,木老道限入深深的沉思中。

      「師父,看您的樣子,您……知道它?」余求給師父倒上一杯茶,「那是什麼東西?不會真是冥獸吧?」

      他可是見過冥獸的。

      當初為了對付季肖那些混沌巨魔人,和一庸合作,偷著和鬼井通道里的那個荒冥獸做了交易,但冥獸之所以是冥獸,就是因為,它們是陰間之物,怎麼也不可能御雷的。

      「唔!老夫倒是想到了一個曾經像蛤蟆的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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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老道嘆了一口氣,「他的真身是吞天蛙,名天冀,亦是上古異獸,因為其獨特的空間天賦神通,被各方捕殺,最後就他一個人偷著修到了接近玉仙境的十四階。」

      吞天蛙?

      余求還真在宗門的典籍上看過此等異獸,「您是說,像冥獸,又不是冥獸的蛙影,就是那位也死在外域戰場的天冀前輩?」

      「……也許是吧!」

      天冀死得有些慘。

      原本,他是不該那麼早就到外域戰場的。

      可是,佐蒙人強勢來襲,他的住地和身份都被虛乘挖了出來,不答應就只有死。

      那裡面有威逼有利誘,然後他就去了。

      「也許不是!」

      木老道沒有親眼見到,如何敢肯定?

      仙隕禁地的形成本就古怪,也許天冀再向冥獸的進化過程中又遭遇了什麼,也許他早就失了靈智。

      這麼多年來,英烈園對妖族的供奉本就沒有人族的充足,也許他千年都吃不上一口香火……

      木老道深嘆一口氣,把天冀的所有情況都記錄於玉簡,「你把這個給林蹊和仲原傳過去,他們才是接觸者,是與不是……自有他們的判斷。」

      尤其林蹊,她的想法和他們所有人的都不太一樣。如果真是天冀,也許她還能喚出他的神智。

      ……

      商禮華並不想得罪談鍾音。

      但是,他更不想讓出,未來大有前途的陶甘、陶單。

      可是……

      他做好了得罪人的準備,卻沒想,兩個瞎眼的小蠢蛋就那麼當街拜談鍾音為師了。

      不知道他是誰嗎?

      他可是天下堂的老牌長老,修為也比談鍾音高一些。

      而且,他的鬍子,他一身的威儀,更不是擺設,有點眼力的不是應該拜他嗎?

      「師尊請喝茶!」

      「師尊請喝茶!」

      陶單雖然覺得旁邊的老頭可能更好,奈何姐姐已經拜在談長老門下,他得跟著姐姐,要不然……

      「乖!」

      談鍾音沒想到一下子收了兩個徒弟,才不管旁邊黑了臉的商禮華呢,笑眯眯地每個杯子都喝了幾口,「師父別的沒有,就一人一張保命靈符吧!」

      因為說好要收阿菇娜為徒,她早早準備了這東西。𝟨𝟫sɥnx˙ɔoɯ

      沒想到,說好的還沒來,她倒先收了兩個有勇有謀的好弟子。

      「商師兄,別急著走啊,見著我徒弟,你就沒點表示?」

      同在天下堂,商家子弟眾多,可從她這裡騙了不少見面禮。

      現在她也收徒了,怎麼著也得賺點回來。

      「來來來,快來拜見你們的商師伯。」

      「拜見商師伯!」

      「呵呵!」商禮華總算維持住了浮在臉皮上的笑意,「免禮!恭喜談師妹連收佳徒。」其他的見面禮沒有,但是仙石還是得給點的。

      「師伯這裡也沒什麼好東西,就一人兩千仙石,自個看著什麼好,買什麼吧!」

      談鍾音圖省事的時候,就是給人仙石的。

      很多人都這樣,他這也不算出格。

      「謝師伯!」

      陶甘接過這位商師伯的仙石袋,聲音特別的甜,「師伯,我和陶單才剛飛升,就感覺被人盯上了,這事,您和我師父一樣,也管吧?」

      他管?

      他憑什麼管?

      又沒喊他師父。

      商禮華看了一眼還是笑眯眯的談鍾音,「嗯~,談師妹,你也感覺到那人的神識探查吧?要不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人家既然退走,還能等著我們查?」

      一人拼命,十人難擋!

      一個金仙大修拼起命來,更有想像不到的破壞力。

      仙盟坊市來往的修士太多,談鍾音一是覺得,那人不可能還停在原地等著他們抓,二是不想在收徒的大喜日子裡,把這份喜氣衝散了。

      「都起來吧,以後不要再說這等傻話了。」

      這裡可不是外域戰場。

      更缺少天時、地利、人和。

      相比於天時和地利,人和更為關鍵。

      外域戰場上為什麼幾萬年沒動靜,現在卻能連殺對方五金仙?

      還不是因為林蹊在那裡。

      人家要抓林蹊呢。

      「商師兄,小妹新收了徒弟,有些事還是要教一教的,所以,排查四門的事就要麻煩師兄了。」

      談鍾音給他布置任務,「回頭,您把四門收錄的影像,都給我傳一份,尤其是最近三個時辰的」

      「……好!」

      不好怎麼辦呢?

      人家收徒是大喜事。

      商禮華微一點頭,大步離開。

      「走吧!」

      談鍾音有些事情要問他們,「跟我說說,當初亂星海的事。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安畫和成康在仙界鬧了不少事,天下堂對他們的了解卻極少。

      難得兩個徒弟都從他們手中逃出生天,談鍾音很想知道,他們口中的安畫和成康是什麼樣。

      好半晌,陶甘和陶單才送走看上去風風火火的師父。

      兩人打量他們的鱗祥院,心情都甚為美好。

      不用租房,不用四處打聽著過日子,不用到處跑,修煉還有金仙大修的師父指導,這日子……

      「姐,那位商師伯看樣子更厲害。」

      陶單關上院子的禁制,這才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來,「你為什麼沒選他,反而選師父啊?是因為師父也是女的?」

      「你不覺得那位商師伯太過熱絡了嗎?」

      才剛見面,陶甘下意識地就不喜那位師伯了,「而且,你看過周圍人的眼神了嗎?對師父,那些人的眼中有尊敬有熱切,可是,對那位商師伯……就平淡了許多。」

      這?

      陶單還真沒細看過。

      他當時的注意力,一在追殺他們的那道神識上,二在師父和新來的商師伯身上。

      「而且,你想過,為什麼我們被追殺,是師父先發覺?」

      陶甘臉現冷笑,「是師父嚇退那人,而商師伯……出現的時候塵埃已定。」

      嗯?

      陶單一雙漂亮的劍眉都蹙到了一起,「……我以後會注意的。」

      他主要是沒想到,飛升仙界還有性命之憂,「像以前那樣,繃緊神經。」

      稍一懈怠,丟的可能就是命啊!

      陶單其實也沒想過,他們姐弟會在仙界這麼有名。

      繼亂星海的事,過去多少年了?

      「你不繃緊也沒用。」

      陶甘選定朝南的房間,「安畫和成康現在是聖尊的徒弟,雖然指明了試練的對象是林蹊,但我們……,他們不知道便罷,知道了,又如何會放過?」

      也是她大意,明明知道佐蒙人在仙界活動猖獗,卻沒想到,當初兩邊結下的仇。

      「不想死,就長點心吧!」

      肯定的呀!

      「嗯嗯,姐,我的仙石,你幫我收著唄!」

      陶單討好地把剛得的兩千仙石交給姐姐,「林蹊在外域戰場,看樣子幹得很不錯,回頭,我們是不是找一下師父,也跟著過去?」

      他想她做的那些好吃的了。

      既然在這邊也是被佐蒙人惦記,那不如就到外域戰場,讓他們惦記好呢。

      「你以為金仙大修收徒那麼隨意呢?」

      陶甘收了仙石,白了他一眼,「沒聽那位商師伯說嘛,師父原先要收的徒弟,都是聖者虛乘將要收的徒弟。

      她的起點那麼高,我們……

      收了我們,不管我們,隨便扔外域戰場,生死由命,如果是你,你幹得出來?」

      這?

      好像是干不出來的。

      陶單一直沒有收徒,不是他不想收徒,而是本著認真負責的態度,怕自己教不好。

      沒見他到現在都歸姐姐管嗎?

      「滾去閉個小關,穩定修為。」

      丟下這句話,她『嘭』的一聲,就關了自己房間的禁制。

      林蹊在這裡連幹大事,是因為她有那個本事。

      想要讓曾經的仇人,再把他們姐弟當回事,他們也得有本事才行。

      陶甘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修煉當中。

      感覺到那邊的靈氣波動,陶單嘆口氣,無奈的跟上。

      ……

      收到晉仲原師伯送過來的玉簡,陸靈蹊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百禁山也有一個吞天蛙,還是瑛姨的好朋友。

      這位天冀前輩……

      「這兩天的大祭,它都沒來搗亂?」

      「沒!」

      難得前輩們集中在一處,陸靈蹊省事的很,這兩天的大祭,愣是擺出了三里遠,「它那天也許受了傷。」

      前輩們組成的巨人,對它沒有半點優待。

      陸靈蹊覺得,不太可能是那位天冀前輩。

      就算是……

      「師伯,我專門給天冀前輩上個香吧!」

      這兩天,她給曾經入境的所有前輩,都上了香,供了果。

      前輩們很有愛心,沒人獨享,但是,她好像沒看到幾個妖族的前輩。

      陸靈蹊不明白為什麼。

      入境戰聯的時候,後期有很多妖族前輩參戰的。

      現在看不到他們……

      他們是輪迴轉世了,還是煙消雲散了?

      陸靈蹊不敢細想,迅速給那位天冀前輩上香上酒上菜,「天冀前輩,在下林蹊,直到現在才聞前輩之名,萬分抱歉。

      晚輩出身天淵七界,認識一位叫天大大的吞天蛙前輩,聽我瑛姨說,他原來只是普通的三階樹蛙,可是有一天,血脈突然覺醒,就成了可以遮蔽一時的吞天蛙。」

      說到這裡,陸靈蹊有些傷感了,她想瑛姨了,想鷹叔了,想山鳳姨了,想狐狸叔了,想蚯王叔叔了……

      「一直以來,他都沒有真正的族人,如果他知道您……,一定會請我多給您祭一份的。」

      香菸輕輕往上,供奉的酒菜,看樣子也沒半點動靜。

      陸靈蹊沒有抬頭,又迅速擺了九個盤子,倒酒祭撒,「前輩,您喝酒啊!」

      青主兒小心地觀察著天上的墨雲,可是,看著似乎沒半點動靜。

      晉仲原默默地看著,就在他覺得,那位天冀前輩不可能出現的時候,突然瞪大了眼睛,桌上的供果,已經開始乾癟。

      是偷吃,還是那位天冀前輩真的過來了?

      可惜,哪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晉仲原都沒看到那位前輩的影子。

      而其他的鬼影……

      模模糊糊的,好像也沒湊過來。

      那靈果是……

      陸靈蹊扯了扯他的衣角,「師伯,我們退遠些。」

      退遠些?

      為什麼呀?

      晉仲原想要看情楚,奈何師侄不同意,只能老老實實地跟她退到一旁。

      縮小了一圈,好像天冀的蛤蟆影子,終於出現在陸靈蹊面前。

      真是它?

      陸靈蹊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前輩,我再幫我家木道遠木師祖給您祭一份!木師祖說他認識您。這些年,他一直記著您。」

      「……」

      蛤蟆影子吸香的動作一頓,又加快進食的速度。

      周圍的影子們,看到它時,好像都奇怪的很。

      陸靈蹊有無數的話想要問一問,這些年,是不是都沒人跟您分享祭食?

      奈何,話到口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蹊,」青主兒在識海里跟她說話,「下冰雹之前,這裡的天還是正常的。」

      她也在看木道遠送進來的玉簡,「你說,會不會是我提到聖者,讓它誤會了?」

      這?

      也有可能。

      「他是被聖者虛乘強行弄進來的。」

      陸靈蹊不知道該說那位聖者什麼。

      說他壞吧,他在護育這方宇宙的所有生靈。

      說他好吧……

      卻又怎麼也說不出來。

      「吞天蛙是空間獸,傳說可以吞噬一會星空呢。」陸靈蹊也把她的猜測跟青主兒分享,「這裡的特別,也許也跟他有點關係。」

      「所以……,它也算這裡的天道之一?」

      青主兒驚呆了,「所以,它不懼天地禁雷,不怕天罰雷力?」

      「或許吧!」

      除了這個,好像沒有其他的解釋了。

      陸靈蹊深嘆一口氣,「我們好好上祭,以後……不要瞎吹牛。」

      它恨那位聖者,所以,聽不得成聖的話。

      直到現在,仙界的好多人,都不服虛乘,更何況當年了。

      「乖,你也給天冀前輩上個香吧!好好道個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