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運珠與兩卦

      燦陽坊市出現的包世縱,到底是真是假,無人能知。但他消失的那麼快,誰能忍住猜忌,不往傳送門上想想?

      有了那樣的傳送門,省錢不說,以後幹什麼多方便呀!

      馬知己趕到燦陽坊市的時候,已經遲了,各個話題中心,幾乎都在大談特談為仙界立下過汗馬功勞的風門被包世縱殺了,萬壽宗在布局大棋,未來可能還要和天淵七界的飛升修士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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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為何會選擇天淵七界做除魔地點,都被人私下裡,猜得……不堪入耳。

      「師兄……,燦陽坊市這個地理位置很特別。」

      萬壽宗長老萬一澄不敢想自家一家,承受流言蜚語的後果,「不是還有人猜雲天海閣在裡面插了一腳嗎?我們……」

      「……不可!」

      想到傅清容的那些話,馬知己到底搖了頭,「余求心高氣傲,他沒做的事,我們硬要歪派,那……」

      「師兄!」

      萬一澄急了,「現在已經不是我們能選擇的時候了,再讓流言風傳下去,假的都會變成真的。」

      到時候,萬壽宗必將成為眾矢之的。

      「我們顧念著雲天海閣,他余求能顧念我們嗎?而且,雲天海閣和林蹊的關係非同一般,把雲天海閣拉下水……,逼不得已下,林蹊肯定會主動去找天淵七界的飛升修士。」

      他不相信,他們之間,沒有半點聯繫。

      就算沒有聯繫,也肯定在天音囑那裡有秘密的聯絡暗號。

      「甚至我都懷疑,是雲天海閣秘密安排了那些人。」

      明面上,祝紅琳帶走了余呦呦,讓大家以為就那樣了,但是背地裡……,誰知道?

      「雲天海閣與天淵七界的關係,絕不止在林蹊和余呦呦身上。」

      萬一澄對那邊也有很多懷疑,「余求是仙界修士,余呦呦卻是天淵七界修士,他們是父女,您不覺得,這裡面的問題很大嗎?」

      這?

      馬知己終於心動了,「……那好吧,你派人引導輿論。老夫……親自約談余掌門。」


      他們分頭行動,馬知己約談余求的時候,余呦呦和秦殊也變換裝束,走進了吳韶所在的茶樓。

      很快,一直等著的茶博士就轉到了她們面前。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茶博士一邊給她們倒茶,一邊傳音道:「吳韶沒在酒樓呆多久,就氣鼓鼓地下來,好像跟那人鬧掰了,可他剛從酒樓出來,就轉道這裡,而且選的還是三號包廂。」

      接掌門千金這活,接得最輕鬆。

      吳韶而已。

      他們茶博士一般都還有個外號叫萬事通,收消息,賣消息是他們的強項。

      事實上,他們早就猜吳家老祖吳吉身隕之日,就是余求報仇之時。

      卻沒想,吳吉還活著,余掌門從外尋回來的女兒,就要先對吳韶出手了。

      所以這活,他們接得即興奮,又低調。

      「行!我知道了,多謝了。」余呦呦不動聲色地給他摸了一個仙石袋過去,「酒樓那邊,還請你們的人多盯一會兒。」

      「是!」

      茶博士興奮退下。

      看著他去辦事了,余呦呦這轉向秦殊,「秦師姐,」她傳音道:「要不然,讓趙師兄和張師姐過來,盯一盯那邊包廂里的人吧!」

      連茶博士都覺出不對了,那肯定不對。

      余呦呦始終認為,吳韶能被人利用一次,就能利用二次三次,甚至無數次,「如果我是安畫和成康,我是絕對不會放過吳韶這麼好用的棋子。」

      靈蹊被那兩個人當做試練對象呢。

      不同於她,好歹有師祖有父親,靈蹊……

      就算她也認了師祖和父親,還拜了祝師伯為師,可是,真的有事的時候,她也絕不會主動靠過來尋求幫助。

      在雲天海閣一段時間,余呦呦可算把各殿都摸了一遍。

      雖然各位師伯師叔們,看著都很不錯,對外也團結的很,可是,暗地裡,也是你爭我奪。

      她爹這個宗主不好當。

      靈蹊肯定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主動放棄雲天海閣,轉投刑堂。

      「那包廂里的人……很可疑。」

      現在所有外來修士,只要是尋吳韶的,余呦呦覺得都可以查一查。

      「叫趙師兄幹什麼?」

      秦殊冷笑一聲,「既然懷疑,那就直接請刑堂。」

      接了人,又假裝鬧翻,這是要撇開關係呢。

      秦殊到現在都還後怕那天和余呦呦在外門遇到的兇險。

      那倒霉的外門弟子被人控制了,劍符上的劍氣沖她們來的剎那,若不是余呦呦及時啟動震幽牌,後果簡直不敢想。

      雖然她們都沒證據,可整個雲天海閣的人,都懷疑是吳韶乾的。

      他應該是發現,到擂台上,他勝不了余呦呦。

      所以又來暗的。

      對於這種人,秦殊萬分鄙視。

      「如今正是佐蒙人拼死掙扎的時候,懷疑錯了沒問題,放過一個……才是大問題。」

      抓一下問問,要不了人命。

      秦殊也想給那位原本可稱師叔,如今卻還叫師兄的吳韶一點顏色看看。

      有些事,可一,不可再。

      余呦呦可不是當年的吳求師叔,她連吳姓都沒有。

      當年的吳師叔祖可以替他求情,如今……,余呦呦若是出事,要的可能也是吳師叔祖的命。

      雲天海閣現在要穩。

      秦殊很快就給閻師叔傳了信。𝟨𝟫sɥnx˙ɔoɯ

      暗裡隨同保護成康的屈通,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在坊市巡查慢慢往這邊靠攏之前,就直接破窗,拉著成康沒命狂奔。

      逃命這事,他有經驗。

      上一次,他是拉著安畫逃命,這一次又拉成康。

      「吳韶那邊應該暴露了。」

      那個人真的太蠢,「你們好好的喝酒就是,幹嘛又分開?」

      「……他提供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

      成康沒想到雲天海閣的動作這樣快,「通叔,我們現在走了,他……」

      「你管他呢?那是他們吳家的事。」

      最好能把吳吉那個老混蛋,提前氣死才好。

      「安畫當初發展他,本意就是弄臭吳家,氣死吳吉,順便再噁心余求和雲天海閣。」

      現在目的……也算達到了。

      「他提供了什麼消息?」

      「雲海界界靈——敖海。」

      ……

      無相界,雲盪峰頂。

      柳酒兒看著遠處不時變幻的雲團,到底撒下了三枚龜甲。

      龜甲骨碌碌地轉著,原本就要停下,卻沒想一陣強風颳來,原本停下的卦,又同時翻了一下。

      「……怎麼樣?」

      李開甲瞅了好一會,發現還是不認識,只能重新盯她。

      「唔!上上大吉!」

      話雖然這樣說的,但柳酒兒的眉頭並沒有鬆開,仔細掐指半晌,「確實是上上大吉。」

      「那你這什麼表情?」

      李開甲可怕被她坑了。

      「因為這一卦,又可稱兩卦。」

      什麼?

      李開甲不知道看她算過多少卦,實在看不清楚,現在的這三個龜甲,與以前的那些有什麼不同。

      「你就說吧!讓我高興高興。」

      上上大吉呢。

      剝離十八運珠,他的心中一直忐忑的很。

      可是不剝離……好像又不行。

      這十八運珠,代表了當年下界的十八仙人。

      他們在神隕地,靈蹊一直想把他們從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撈出來。

      李開甲也希望他們能出來。

      所以這運珠……

      這東西陪了他這麼多年,其實一直都沒敢顯於人前。

      他的氣運看似平平,可是,相比於靈蹊來說,真的好的不像話。

      靈蹊雖有大氣運,但那大氣運都是伴著無盡風險,可以說,她一直都是走在刀尖上的人。

      他……

      從小到大,不管是到哪個秘地,不是有同門相護,就是有合得來的隊友。

      反正就算有點危險,有點意外,那也是給他漲戰鬥經驗的。

      「一個是比卦,一個是大有卦!」

      一個卦,算出兩種意境來,也是柳酒兒沒想到的。

      「水地比(比卦),主旨在誠信團結。卦曰:順風行船撒起帆,上天又助一蓬風,不用費力逍遙去,任意而行大亨通。」

      她指著撒下的龜甲,「這個卦是異卦(下坤上坎)相迭,坤為地;坎為水。水附大地,地納河海,相互依賴,親密無間。闡述的是相親相輔,寬宏無私,精誠團結的道理。

      而大有卦,又叫火天大有,名曰,順天依時。

      絕對的好卦。

      此卦亦是異卦(下乾上離)相迭。

      之所以一卦算成了兩卦,就是因為剛剛的風,你也看到了,那風是無根之風,天地自起。」

      柳酒兒真是羨慕他的好運,「上卦為離,為火;下卦為乾,為天。火在天上,普照萬物,順天依時,大有所成。」

      果然好卦。

      李開甲的心定了。

      看到他臉上盪開的笑意,柳酒兒一把收了龜甲,「說吧,你到底算的是什麼?」

      「咳!不告訴你。」

      該算的已經算到,他完全不必再呆這裡了。

      李開甲大袖一甩,就要走人,卻沒想差點一頭鑽進那個見過無數次的大布袋,「你你,你要幹什麼?」

      他又不是沒給卦資,至於嗎?

      「柳酒兒,有些事是不能好奇的,知道嗎?」

      「說遲了。」

      柳酒兒輕啜了一口石桌上已經冷了的靈茶,「我現在還就好奇了。」

      天地之風,刮在雲盪峰頂,那麼,李開甲所算之事,與千道宗也必將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傢伙運氣通天,以前有師姐林蹊壓著,再通天,也礙不著他們什麼事。

      但現在……

      「如果只是一卦,你愛怎麼就怎麼,可是兩卦……」

      「我再給一倍卦資。」

      不就是要錢嗎?

      他有。

      李開甲正要再給她拽一個仙石袋,卻沒想柳酒兒搖頭,「現在不是卦資的問題,而是你要幹的事,與我千道宗可能有些關聯。」

      她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

      柳酒兒閒閒的道:「別想溜過我的布袋。」

      她的布袋雖然沒套成過林師姐,可是,套一套這個也被天道厚愛的傢伙,說不得,還能提升她的氣運。

      從幽古戰場回來,柳酒兒在這布袋上砸下過無數仙靈材料。

      「就算你溜過了它,也別想出我們千道宗的大門。」

      「……嗬!你的膽子又變大了呀!」

      居然想動用整個千道宗的力量。

      「不過呢,你說與你們千道宗有些關聯,這話還真說對了。」

      「……」

      看到李開甲眼中閃過的笑意,柳酒兒覺得,她想聽的事,可能跟她想的不一樣。

      「嘁!又不敢說話了?」

      李開甲鄙視,「你瞧你這膽子?活該一輩子都被靈蹊壓著。」

      「……同樣的話,奉還給你。」

      輸人也不能輸陣。

      「她是我師姐,比我厲害很正常,倒是你……」

      柳酒兒笑著打量他,「從一開始拜師的時候,就輸了我家師姐一籌。」

      「……我懶得跟你鬥嘴。」

      幸好靈蹊嘴緊,從來沒在別人面前,喊過他四蛋哥,要不然……

      李開甲無視布袋,坐回到石桌邊,「想要知道是什麼事,把葉貓兒他們喊過來。」

      「……你要他們幹什麼?」

      柳酒兒很嚴肅,「沒有好理由,你信不信,不用他們跟你抗議,我南師姐一個人,就能把你追到天涯海角?」

      吆?

      他還真怕!

      「你都算出了好卦,還懷疑什麼?」

      李開甲跟柳酒兒合作這些年,對她的人品當然是非常放心的,「算了,你們總會知道的,我問你,聽過十八運珠嗎?」

      十八運珠?

      原來真有這東西啊!

      柳酒兒眨了眨眼,「說錯了吧?運珠沒聽過,不過……十八災珠,我倒是聞名的很。」

      「……你看看你,怎麼到現在都不會說話呢?」

      活該回回都被人罵。

      李開甲氣得胸口發堵,「什麼叫十八災珠?得珠之人,剛開始的時候,不都挺好嗎?之所以變成災珠,不過……是有人在背後眼紅,在推波助瀾,想要毀了十八運珠。

      這事,明擺著就是那萬生魔神乾的,你怎麼還能瞎說災珠?」

      「噢~這麼說,那運珠果然在你手上嘍?」

      柳酒兒笑了,「怎麼?現在準備拿出來,讓葉貓兒幾個,送到神隕地?」

      如果這樣,那就不怪有兩個好卦了。

      感謝書友蝶豆花和敏敦的多次打賞,謝謝!謝謝!!不過,屁股後面的債(更)越來越多,感覺永遠也還不完了,怎麼辦?在線等,求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