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妖庭刑堂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在仙盟坊市的時候,萬壽宗已經完成了所有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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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與萬壽宗相近的幾個小宗門也隨同出手,報喜的鐘聲從萬壽宗駐地敲響的時候,一庸站在天下堂大殿的正中,面對著陽光,默數著鐘響。

      十六聲。

      萬壽宗的鐘聲響後,是落雲宗、五嶽樓、百歲山的報喜鍾。

      也就是說,一夜的時間,他們一共端了佐蒙人十六處據點。

      「堂主,沒達到您的預期吧?」

      談鍾音看著這傢伙蹙起的眉頭,心中的煩躁更甚,「我就說通知余求他們一起行動,您非不願,現在好了,肯定已經打草驚蛇了,這報喜鍾,我們也只能聽這一次。」

      「……」

      一庸很嫌棄地看了眼空有仙子面容,事實上比很多人還漢子的談鍾音,「你知道個屁!你以為劉叔異、余求他們都跟你似的直腸子呢?

      你也不看看,吳吉和魏時分開行動的時候,有沒有通知祝紅琳。」

      祝紅琳也有一副直腸子。

      要是知道,他們拿她徒弟林蹊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遊戲,肯定早忍不住了。

      「不懂就別說話。」

      什麼?

      談鍾音大怒,「我不懂?那你怎麼回回都挑著我說話?」

      王八蛋,太不是東西了。

      天下堂的某些人早就該警告的警告,該處份的處份,可是,這傢伙倒好,拿她和那些人玩平衡之術。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就是指你這樣的。」

      可恨,對商禮華那些個混日子的混蛋,他都能常給笑臉,對她就只有挑唆、利用,然後再嫌棄。

      「怪不得人人都叫你笑面虎。」

      「誰說的?」

      一庸一本正經地道:「我算計你的時候,從來沒跟你笑過。」

      談鍾音:「……」

      這真是沒法過了,她還不如去外域戰場呢。

      運了幾次氣,到底要防著被他氣死,便宜了佐蒙人,她轉身就走。

      「哈哈~哈哈哈~~~~」

      一庸暢快的笑聲,這才在天下堂響起。

      與此同時,所有知道這鐘聲意義的修士,全都趕往萬壽宗、落雲宗等打聽是出了什麼事。

      「……看到沒?這就是人家的手筆。」

      打發走天下堂的執事,金毛老獅子站到了公羊三的身後,「人家有虛乘,他們可以等,等到能反擊的時候,一把按下。

      我們有什麼,我們……」

      「閉嘴吧!」

      一大早的,公羊三實在不想聽他瞎逼逼,「你現在知道的都只是表面,有什麼可說的。」

      虛乘是整個仙界的聖者,不獨獨是人族的。

      可是,族中的某些傢伙,老是下意識地把他排斥在外。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公羊三雖然對虛乘的為人也有保留意見,但是,他也相信,聖尊如果真對妖族出手,虛乘不會不管。

      真要不管,這些年,他們被佐蒙人占去的地界,就不可能只是幾百里了。

      「不要拿你妖族的肚腸,來評價人族幹的事。」

      能跟人族比腦子的,只有迷幻天魔狐一脈。

      可惜……

      「老獅子,這裡也不是你倚老賣老的地方。」

      公羊三拂拂衣袖,轉身就去敲敖桐的門。

      他們被天下堂統一安排在清風館,有些事,他不方便出面,只能請敖桐了。

      不過,這傢伙怎麼不在家?

      公羊三正要轉身,房門無聲而開,「請進!」

      敖桐的聲音微有沙啞,但另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公羊三心下一頓,進門的時候腳步都輕鬆了些。

      嘭~

      房門在金毛老獅子的神識就要放過來時一下子關上。

      「恭喜道友,母子團聚!」

      那溫柔絕不是對他的,公羊三懷疑他們遲來的那點時間,人家母子已經團聚。

      果然!

      「敖象……」

      「小貝……」

      「見過前輩!」

      看著這命大的兩個孩子,公羊三目光柔和下來,「快快免禮!」

      兩個孩子眉眼帶笑,目光清亮乾淨,跟他以為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恭喜你們夫妻,一家團聚!」

      給敖象和小貝免了禮,公羊三又朝汲古夫婦拱手恭喜,「看到他們,我的心……就更有底了。」

      天淵七界回來了。

      天地因果下,佐蒙人要倒霉了。

      今明島大戰以及萬壽宗的反撲,都是因為世尊基本廢了。

      要不然,人家兩位聖者,不要說虛乘不是很厲害,就算很厲害,想一個人戰人家兩個人,也是千難萬難。

      「敖道友,我記得,你與童嬡的關係一向不錯,這一次,要麻煩你幫忙暗請童嬡了。」

      童嬡是迷幻天魔狐,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用迷幻天魔狐的天賦,幫忙尋找證據,否則妖庭的那些個長老,肯定要跟老獅子一樣,接著裝聾作啞。

      以前裝聾作啞也就罷了,整個仙界都在苟著,但是現在……

      人族在進步,妖族若還是原地踏步,甚至成為拖後腿的,那結果會是什麼,公羊三不敢猜。

      「我請可以,但是公羊堂主,你不會再像當年一樣,把童媛扔半路上吧?」

      當年,童媛之所以遠走仙界,與這位出爾反爾不無關係。→

      「不敢!」

      公羊三鄭重拱手,「童媛若是不應,麻煩道友問問她……」他的面色有些黯然,「她在仙盟過得是不是比妖庭好?」

      這?

      敖桐若有所思。

      童媛在仙盟刑堂妖部,聽說日子過得非常不錯。

      但是,妖族的迷幻天魔狐卻……卻一個也無了。

      「當年得雪舞大人厚愛,公羊三從不敢忘。」

      「……」

      「……」

      房中的諸人,一下子都沉默了下來。

      「我和小貝沒有見過雪舞前輩,不過,我們知道她,她是白萌萌的老祖宗,是我們師父非常尊敬的人。」

      敖象打量大人們的神色,「前輩,您可能不知道,雪舞前輩身隕多年,一直以魂體把血魔牢牢困在血禁之地。

      血魔是什麼人,您應該是知道的吧?」

      公羊三嚴肅起來,「自然!」那是個只要見血,就能讓你馬上死的人。

      曾經,佐蒙人來襲,仙盟那邊還給了大量寶物,想要請他對付佐蒙人,結果,人家的自愈之體太厲害,他沒在佐蒙人身上弄到好,反而在戰場上收割他們自己人的性命,成了助紂為倀之人。

      這也是後來,大家那麼防範美魂王的主因。

      「他……沒被鎮於托天廟嗎?」

      「托天廟被人打壞了,一個完整的屋頂都沒有,血魔從一開始,就逃出了托天廟。」

      什麼?

      哪怕汲古夫婦都面容嚴肅起來。

      血魔不同於其他魔頭,一旦讓他禍亂出去,天淵七界……可真的危險了。

      當年的托天廟大戰,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連血魔都能逃了?

      「雪舞前輩有跟你們說,當年大戰的細節嗎?」

      「沒!」

      敖象搖頭,「我師父在血禁之地,見到血魔,見到雪舞前輩的時候,那裡還有很多托天廟前輩們的白骨,那些前輩都隕落了,但是,他們一靈不滅,陪同雪舞前輩,把血魔困在了血禁之地。

      終他一生,都沒能踏出血禁之地。」

      「……」

      「……」

      大家的心頭莫名的都有種酸酸、鈍鈍的難受。

      「公羊前輩說得了雪舞前輩的厚愛,是指您繼她之後,執掌了妖族的刑堂吧?」

      踏雪都跟他們說了,妖族的刑堂亂得很。

      不講證據,憑交情,憑人情,憑想當然辦案的太多。

      妖族所謂的刑堂,現在十年都接不到一件案子。

      能接的,都是那些大佬小娃吵架打架的案子。

      具體說,那根本就不能叫案子,就是讓他們刑堂過去當和事佬的。

      而且,是哄人的和事佬。

      敖象記得昨天師父的震驚和痛心,「說句真心話,您真不配她的厚愛。」

      雪舞前輩下界,留在刑堂的迷幻天魔狐前輩還有三位呢。

      但他們現在在哪呢?

      妖庭已經沒有迷幻天魔狐了。

      還說得人厚愛,從不敢忘?

      這所謂的不敢忘,是把恩人的同族、後人照顧沒了嗎?

      這算照顧嗎?

      簡直比無相界的妖庭照顧他和小貝還要糟糕。

      「她是個頂天立地,絕不後退的人,前輩……身為妖族刑堂堂主,卻一再對自己的手下妥協,雪舞前輩若是知道了,一定會覺得她識人不明的。」

      「……」

      公羊三被小傢伙有理有據的打臉,還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敖象說的不對嗎?

      他說的對,太對了。

      他是怎麼一步步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又是怎麼一步步把當年非常好的刑堂,帶到再也爬不起來的深淵?

      公羊三抹了一把老臉,「你說的對。」

      他錯了,但是,有些錯,也是迫不得已。

      就像仙界早前對佐蒙人睜著一隻眼,閉著一隻眼一般,妖庭……各方勢力混雜,再加上妖族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地界。

      連隕了兩位半聖,又一下子走了那麼多妖皇,當時妖庭還剩下的……

      公羊三慢慢定下心緒,「我錯了,我認,我現在來仙盟,就是想把曾經的錯,再挽回一點來。」

      當年,童媛他們的修為都不高,又失了大人保護。

      他盡了自己的力量,奈何……

      「敖象、小貝,我可以邀請你們加入妖族的刑堂嗎?」

      什麼?

      敖象和小貝對視了一眼。

      他們家管事的人特別特別多。

      師弟師妹們,一個比一個厲害,不管扔到哪,都能混得風生水起。

      但他們……

      他們還從來沒真正具體的管過事呢。

      「爹、娘,我可以加入刑堂嗎?」

      小貝看向爹娘,然後又替敖象看向敖桐姨,「我和敖象沒遇到師父之前,吃過很多苦,我們想親手抓到那個偷了我們的大壞蛋。」

      這?

      不管是敖桐還是汲古夫婦,看著兩個特別認真的孩子,都升不起拒絕的理由。

      「去吧!我們做你們的後盾。」

      「對,有我們在呢。」

      誰再敢欺負他們的孩兒,弄死他。

      汲古眼中閃過一抹戾氣,「公羊堂主,從現在開始,我們一家三口,都可以是敖象手中秘密的兵。」

      ……

      重回刑堂,陸靈蹊原本想去見見魯堂主,問問他,是不是把她賣了,卻沒想他居然不在家。

      他不在家也就算了,連長史飛南也不在。

      這兩個傢伙,不是心虛,特意躲了她,便是……去幹什麼大事了。

      果然!

      聽著刑堂也敲響的報喜鍾,陸靈蹊肚裡原有的那點氣,也消了差不多大半。

      如果真是因為賣她,而連著打了這麼多勝仗,那就賣吧!

      能賣她,那是人家的本事。

      陸靈蹊反思自己,覺得主要還是因為她太不謹慎了。

      如果她能更謹慎一點,除了她自己賣自己,不論誰,都賣不著她。

      「哇!聽著好厲害呢。」

      踏雪在妖庭憋屈了幾百年,現在突然聽到這麼暢快的報喜鍾,真是太高興了,「靈蹊,你要是不帶我去見爺爺,我就跟影六玩了。」

      「怎麼是我不帶你去見爺爺?」

      陸靈蹊好氣又好笑,「不知道我才被人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現在馬上再去今明島……」

      「現在去正好,大家肯定都以為,你被嚇住了,沒膽子再去了。」

      是嗎?

      瞅到小傢伙眼巴巴的樣子,陸靈蹊到底心軟了,「行叭!」

      她好歹回家幾次,立志要養爺爺的踏雪,可是一次都沒回去過。

      好不容易爺爺也上來了,再不讓他回家,恐怕吃飯都要不香了。

      「你等一下,我換個樣子。」

      雖然每次換的樣子,好像都被人認出來了,可是,真要一點也不變的跑今明島,就不僅是在給她自己找罪受,還是在給陸望老祖和今明島惹禍。

      陸靈蹊對著水鏡,一邊捯飭自己的這張臉,一邊道;「我可能很長時間,都不能去接你,你要不要跟你們的部長請個假啊?」

      「不用!」

      踏雪就等著回家呢,「我在妖族刑堂呆的這些年,也算是出公差,好不容易回來,總要給假期的。」

      現在誰還敢攔他,不給假期,他就哭給誰看。

      「那什麼妖族刑堂的工作經驗,每天每天幹什麼,我一回來,不就交上了嗎?」

      該他幹的活,他都出色的完成了。

      「靈蹊,我要先給自己放十年假,以後,你要想我了,就到今明島找我吧!」

      感謝書友蝶豆花、無憂是希望的境界、納蘭笑雪、cxl1978、淡雨思涵、吃不胖的果子、吾家有女L、一拳琦玉君、瑾玉13、一拳琦玉君、溪琳琳、無風吹柳、凰輕衣、150301103707158、朝霞中的涔曦、20210529183856035、米歇而杏、20210407231251957的打賞!謝謝!謝謝大家!!

      欠的債有點多,明天開始,每天還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