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幽暗的小屋裡,丹田被制的包世縱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醒了?」

      屈通現在的樣子,正是他的樣子,「看看,我們兩個像嗎?」

      像嗎?

      模模糊糊的光線下,包世縱只覺得面前的身影很熟悉,聲音也很熟悉。

      待他完全適應這裡的光線,一雙眼睛不由瞪大了些,「你……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幾乎在一瞬間,他就想到了純陽宗被佐蒙人替換了的一群人,包世縱一下子激動起來,「你……你以為萬壽宗是純陽宗嗎?我告訴你,做夢!」

      「呵呵!這麼急幹什麼?」

      屈通笑咪咪地抬手,一枚月光石在他手心上慢慢亮起,把他和包世縱一模一樣的面容完全暴露在包世縱的面前,「若是純陽宗沒暴露,我扮成你的樣子進萬壽宗,還有一絲可能,但現在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

      「絕無可能。」

      「對!」屈通好像沒有看到他的激動,把月光石放到牆上的凹槽,「所以,我也沒有打算進你們萬壽宗。」

      「……」

      包世縱不敢松下那口氣。

      這混蛋明明知道不可能,為什麼還要扮成他的樣子?

      他昏迷了多久?昏迷的這段時間,這個人用他的樣子是不是幹過好些事?

      包世縱完全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他肯定幹過。

      要不然不會跑到他面前,這麼耀武揚威,不會這麼沾沾自喜。

      「知道如今這天下,有多少人在找你嗎?」

      「……」包世縱看著這個跟他一模一樣的混蛋,心跳不由快了些,「你……你做了什麼?」

      「唔!我用你的樣子,殺了風門。」

      什麼?

      包世縱的面色在一瞬間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他連累宗門了嗎?

      「帶上風門,我們已經殺了三個人。」

      屈通看著他,「第一個是陸安,林蹊說,他沒有飛升,是假的。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你知道老夫是什麼感覺嗎?」

      什麼感覺?

      包世縱不想理他。

      師兄說,這些混蛋是在變相的試探林蹊,試探她,陸安有沒有飛升。

      知道那是假的,師兄都鬆了一口氣。

      「……看你的樣子,貴宗應該猜到我們的目的了。」

      屈通微不可查地看了一眼牆上的鏡光陣,「那你知道隨慶是真是假嗎?」

      隨慶?

      包世縱死瞪著他,「假的,風門也是假的。王八蛋,你們用的全是假的,你們一直在試探林蹊對不對?」

      你們試探就試探好了,憑什麼又拉他……拉萬壽宗下水?

      「呵呵!看樣子,也不是完全沒腦子。」

      屈通手上靈力一動,一條鐵鏈『嘩啦啦』地穿過包世縱的琵琶骨,鮮血噴涌的瞬間,一個小小的玉瓶在他手上升起,所有的血,半滴沒漏地,全都飛到了瓶中,「金仙大修的靈血,對我族來說,很寶貴呢。」

      他就把那玉瓶輕輕放到了牆上的凹槽,看著一滴又一滴鮮紅的血液從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飛入玉瓶,忍不住抿了抿嘴,「不要覺得,你現在過得很慘。」不能再呆了,屈通轉身走人,「你悽慘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

      包世縱當然知道,他悽慘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他的血,對佐蒙玉仙和玉仙以下都是好東西。

      這些混蛋……要拿他細水長流了。

      可恨,丹田被禁,琵琶骨被穿,靈力和身體現在都動不了。

      閉上眼睛,兩道可疑的水線,從他的眼角劃落,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此時的他,完全不知道,石牆上一枚留影石微微一閃,開始工作,把他的閉眼流淚的樣子,以及一滴又一滴飛向玉瓶的鮮血,全都留了影。

      「用留影玉會不會更好一點?」

      站在鏡光陣前,屈通問向身旁的安畫。

      「不!」安畫搖頭,「這次我們的目標是馬知己,身為萬壽宗的宗主,宗門的利益和私人的感情起了衝突,可能想也不想的,就會回歸於宗門的利益。」

      多看幾遍,也許會讓他心痛,但是,還會讓他更冷靜。

      「留影石只能看一遍,他想要找到包世縱,就只能一遍遍地回想,回想所看到的一切,尋找對他來說,可能萬分重要的線索。這自己回想的,和眼睛看到的,很多時候,會另有出入。」

      哪怕是一塊石頭,捂了幾萬年,也會捂熱了,更何況包世縱對馬知己而言,還是非常聽話的好師弟。

      「時間久了,於馬知己而言……」

      安畫笑了笑,「也未必就不是一場災難。」

      心魔幻生幻滅,哪怕不能借用馬知己和萬壽宗釣林蹊出來,至少,他們也在他的心中,種下了點東西。

      仙界的高層,在林蹊和七界修士的眼中,可能是非常無用的。

      但是,他們不能從容地把他們一個個找出來殺了,其阻力恰恰來自於仙界各方有意或無意的插手。

      這麼多年,都沒能拿下仙界,只能在妖族地盤那裡占點便宜,主要還是因為,他們睜著一隻眼,閉著一隻眼的同時,也緊緊守住了他們的底線。

      表面上,他們在仙界滲入的還不錯。

      但事實上,除的都是小宗門小世家,真正的大宗門大世家……

      這場試煉,他們對林蹊可能是敗的,但是,安畫希望,在其他方面,還能有點收穫。

      「屈叔,現在要麻煩你和關叔一起,盯一盯太疏宗的竇伯輝、紫霄宗的盛去非、雲天海閣的吳吉了。→」

      「……好!」

      屈通揉了揉臉,很快恢復本面,「不過,雲天海閣的吳吉沒什麼盯頭,他早年在世尊手上受過重傷,不可能再進一步,不動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最主要的是,他對雲天海閣的余求而言,實在不是一個多重要的人。

      「倒是與他一起的魏時……,更該除了。」

      「……您心中有數就好。」

      安畫沒反駁,「怎麼做,您和關叔商量,不用再問我們。」

      屈通點頭,正要離開,成康從外匆匆衝進,「屈叔,安畫,今明島又有動靜了。」

      什麼?

      安畫一下子激動了,「你確定?」

      「確定!」

      成康的神情也難掩高興,「分守四方檢測空間的四件法器,除了五天前有點動靜,確定是陸望進島外,一直沒動靜,但是剛剛,又捕捉到了一抹空間波動,是傳送的波動,他們果然在島上另布了傳送陣。」

      這麼多年,都無法查知陸望的行蹤,他們不能不懷疑,今明島另有類似於傳送陣一類的出島工具。

      甚至陸望就有可能在那裡布了一個傳送陣。

      在外域戰場那麼多年,陸望積累了無數功勳,從天下堂換點布陣材料,不要太簡單。

      現在可以明確了。

      「另外……」

      成康手上的靈力一點,一個身穿普通青衣的女修,戴著面紗的側影就出現在他們面前,「監測到此人從南而過,可是,我們分守東、西、北三方的人,卻再沒看到她。

      她……,不是林蹊,也定是天淵七界的人。」

      他們一直懷疑天淵七界的飛升修士進了今明島。

      現在算是實錘了。

      安畫看著這個全由靈光幻成的女修,抬手就把今明島所在的區域,從地圖上放大再放大,「我們監測的地點設在今明島四方兩百里外。」

      她從仙盟坊市的北門慢慢劃到今明島的南門,「她——十有八九就是林蹊。」

      如果是天淵七界其他的修士,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一個人行動的。

      敢一個人,能一個人的,只能是林蹊。

      「屈叔,要麻煩你,先到今明島去。」

      ……

      陸靈蹊哪裡知道,安畫和成康居然監測了今明島兩百里外的所有地域?

      家人團聚,是件特別幸福的事。

      「合歡宗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男人們在外面喝酒說話,蔣思惠拉著女兒走進了新建的庫房,「全是老祖帶回來的,那些要跟你上生死擂的佐蒙人手上,都沾了合歡宗的血。」

      一件又一件或完整,或殘破的法寶都是成雙成對。

      陸靈蹊看著有些難受,「娘,您和爹……」

      「天一丹對我們很有用。」

      蔣思惠身上的靈力迅速涌動,「大概還有兩年,我們就能衝進化神後期了。」

      這速度,於他們而言,算是非常快的了。

      曾經拉下的時間,正在一點點地追回。

      「老祖說,他會助我們,儘早成仙。」

      今明島的靈氣不輸天渡境,再加上老祖搶回的諸多天一丹,支撐他們衝進天仙不難。

      「不過,天一丹再多,也有盡時。」

      蔣思惠翻手就給陸靈蹊一枚玉簡,「這裡面記載了合歡宗弟子彼此聯繫的暗號,我們暫時不能出去,你有時間的話,幫我們放到天音囑上。」

      她不相信,做為隱世宗門的合歡宗,會一點後手都沒有。

      「合歡宗是隱世宗門,他們應該還有護宗人。」

      「這……這在佐蒙人手上那麼久,他們也許早就用暗號釣過了呢?」

      「你現在看到的,是我和你爹聯手才能打開的暗記。」

      蔣思惠微笑,「就是陸望老祖,他之前都沒能破開過。」

      是嗎?

      陸靈蹊點頭,「行啊,回去的時候,我就往天音閣那裡多走一趟。」

      希望還有護宗人。

      事實上,陸靈蹊覺得希望不大。

      但母親難得有件事要她做。

      而且,爹娘得了合歡宗的傳承,天一丹就繞不過去。

      「娘,無想老祖呢?」

      進島這麼久了,她都沒看到無想,「是在修煉嗎?在哪修煉?」

      「密室,不讓我們進。」

      蔣思惠也很無奈,「陸望老祖帶了不少東西回來,她在裡面撿了……撿了幾件特別皮子後,就去閉關了,說是要研究那什麼絕殺紙傀。」

      皮子?

      「什麼皮子?」

      陸靈蹊不能不關心,「還有嗎?拿給我看看。」

      「沒有了,都讓無想老祖拿走了,不過,陸望老祖說,那皮子……」

      蔣思惠的臉上,有些複雜,「那皮子可能跟混沌巨魔人有關。」

      什麼?

      陸靈蹊簡直呆了,「是……混沌巨魔人的皮?」

      「應該是!」

      「……」

      陸靈蹊突然想把青主兒拽進來。

      小傢伙自入今明島就跟葵葵、小桂他們一塊玩了。

      但當初撿的那個混沌巨魔人屍體,是她處理的。

      也不知道是扔進了天渡境,還是被她埋在根下。

      「娘,那個皮……跟我們人皮像嗎?」

      「像!」

      像啊!

      可是,絕殺紙傀……不像是人皮製的。

      真的很像紙。

      只不過不好撕。

      陸靈蹊想了又想,到底按下了馬上問訊的急躁,「娘,您常給老祖送些吃的去,她研究起東西來,只怕什麼都不記得了。」

      「哪裡用我?」

      蔣思惠微有感慨,「有小桂呢,他是個好孩子。我們做什麼好吃的,他都會給無想老祖留一碗。」

      怎麼能想到,當初家裡的桂樹,會是他們的老祖宗。

      蔣思惠有時候都擔心她家夫君,當然,擔心夫君的時候,又忍不住的擔心女兒靈蹊。

      青主兒認女兒為主,也許不止是因為,她覺得她的氣運好。

      也許還有同類之間的吸引。

      可惜,暢靈之脈到底是什麼,連陸望老祖都糊塗了。

      靈蹊的第二丹田是龍王。

      看著又跟靈植搭不上關係。

      「無想老祖也只聽他的話。」

      沒有靈蹊的時候,老祖只聽小桂的。

      他們說話……只能說偶爾管用。

      但大部分時候,她都容易忘。

      「靈蹊,回去的時候,你是不是還要去看看寧老祖?」

      「是啊!」

      總不能他們都一家團圓了,就把寧老祖扔在外面一點也不管。

      「您要我給寧老祖帶什麼吃的嗎?」

      爹娘和爺爺偶爾也會做些好吃的,給寧老祖。

      雖然他們好像還很怕寧老祖。

      「我走的時候,都拿給我好了。」

      這一次出來,她打算在今明島好好歇上半個月。

      反正離開之前,已經用隔山打牛罩,敲了世尊。

      陸靈蹊現在不急著回去,「娘,回頭,我陪你們修煉幾天。」

      她可以不進屋。

      「行啊!」

      蔣思惠給女兒理了理頭髮,「正好,陸望老祖說,我們一起修煉,看看有什麼不同。」

      「我還沒跟陸望老祖一起修煉過呢。」

      陸靈蹊很期待,「娘,您去跟爹說,不要再喝酒了,喝多了誤事。」她迫不及待的想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