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八千大章月票加更1 2

      採薇送走師妹好半天,還一次又一次的看向自己的雙手,每看一次,奇異中都忍不住露出會心的一笑。

      龍角她摸過,敖象和敖厘的龍角,她都找機會,摸了好幾把,但是師妹不一樣啊!

      怎麼能想到,師妹的引龍決修著修著,居然修成了那樣?

      紫色?

      雷龍吧?

      想到師妹就是借著雷河秘境,出入兩邊,採薇覺得自己真相了。

      十面埋伏再厲害,師妹本身若是不抗雷,肯定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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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只能是雷龍。

      哇哇哇,她家居然還有一個雷龍。

      可惜,沒弄著龍眼淚。

      想到這裡,採薇不由頓了頓,在房間裡轉了好幾圈後,抓著天一丹就衝出了小谷。

      ……

      重新帶好帽子,也過了把手癮的陸靈蹊把天一丹的問題甩給師姐,很自在地重回金風谷。

      「師父,您回來了,怎麼都不說一聲?」

      敖象一臉討好地跑到她身邊,「我好帶著您的徒孫兒,一起去接您呀!」

      徒孫兒?

      陸靈蹊微愣,「你收徒了?」

      「嗯嗯嗯。」

      敖象大力點頭,大大的眼睛裡,全是興奮與激動,「再過一會,他就要來了。」

      他好不容易搶到手的。

      還是以大師兄的名,硬搶過來的。

      「是嗎?」

      陸靈蹊瞄瞄安靜異常的金風谷,「那跟我說說,你們都收了幾個徒弟啊?」

      幾個徒弟?

      敖象有些傻眼。

      他們以撞法寶的方式,就收了一個,還……還沒來得及搬進來呢。

      「師父,暫時就我一個人收了徒弟。」

      敖象耷拉下腦袋,「師父,我們對不起你。」

      噗~,還知道說對不起,真是難得。

      陸靈蹊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小龍角,這才稍平心氣,「你確實對不起我,栗苒他們還能在宗里,慢慢收著,可你和小貝,這一次卻要和我一起走的。」

      啊?

      敖象的臉控制不住的有些發白。

      他在金風谷的日子過得非常好。

      偶爾還能和小貝一起到海上找敖厘玩。

      妖族、人族,無相界內,他們想到哪兒,就能到哪兒。

      他們在這裡認識無數的人。

      雖然有些人,會哄騙他們的龍淚珠,可是,沒人敢明著乾的,能哄到手上的,都是他們心甘情願給的。

      他們有好多好多的朋友呢。

      但是……再拒絕的話,敖象卻說不出來。

      娘在等他。

      師祖和師叔祖們要飛升了,師父也在仙界,他們可能需要他和小貝幫忙。

      「師父,我娘……她還好嗎?」

      「她還在妖庭查當初偷你的人。」

      「那……,我加緊時間教我徒弟,我讓小貝也當他師父,行不行?」

      「行吧!」

      不行又能怎麼辦呢?

      幸好還有栗苒八人。

      「你好好跟小貝商量,然後多哄哄師弟師妹們,要不然,你們走了,你們的徒弟就要成小可憐了。」

      什麼?

      敖象瞪大了眼睛,差點就要說,他們不敢的。

      可是想想,大家在擂台上切磋的時候,常雨都能上嘴,他就慫了,「師父,我……我和小貝能把三師妹栗苒也帶著,讓她也當張易的師父嗎?」

      原來叫張易啊!

      說到現在,才知道徒孫名字的陸靈蹊也是醉了,「只要你們能商量好,我不反對。」

      金風谷的又一個獨苗……

      「不過,昨晚他撞了什麼寶?」

      「……」

      就知道師父看到了。

      敖象的小臉有些紅,「一柄如意紫金錘。」

      錘?

      「你們從哪弄的?」

      「我在深海里撿的。」

      要不然,他也搶不過來。

      「行吧,等你們商量好,帶他來見我。噢,對了……」

      正要走的陸靈蹊又停下腳步,「讓栗苒他們一個個的都給我滾進來。」

      躲得了初一,還能躲得了十五?

      再沒時間,徒弟也是要教訓的。

      「誰要是不來,就……」

      「師父,他們都在祖師堂跪著呢。」

      啊?

      陸靈蹊的神識迅速延伸到祖師堂,果然,從小貝到常雨,一個沒跑,九個人排成排,跪在祖師堂里。

      「……你也跟我一起來吧!」

      把大徒弟招呼上,陸靈蹊腳下靈光微涌,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祖師堂。

      「師父~~~~」

      一齊拜下的時候,九個人的心中都有些忐忑。

      陸靈蹊一言沒發地上前,給師祖和師伯上香,「今天是九月二十七日,十八天前,我去英烈園被佐蒙人堵在了留仙山下。

      東南西北四方,都有他們的人,而且他們的手上,還都有可讓玉仙修士沒有還手之力的絕殺紙傀。

      那東西,在仙盟坊市曾明晃晃地殺了一個玉仙修士。

      我若是運道稍差一點,就隕落在那裡了。」

      「……」

      「……」

      一瞬間,祖師堂里,大家的呼吸都重了許多。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師父~~」小貝飛到她身邊,上上下下的打量,「那您有沒有受傷啊?」

      「別哭!」陸靈蹊止住徒弟,「這世上,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生死關頭,它除了讓你自己軟弱,讓你視線模糊,不會引來一絲一毫的憐憫。」

      「……」

      小貝忍住眼淚。

      這一會,他也後悔了。

      早知道,三百多年前就應該和師父一起去仙界的。

      妖庭尋子的欽原如果是他爹娘,那救了他的師父,他們能不管一下嗎?

      「我問你們,如果那天我隕落了,你們的師祖會怎麼樣?」

      會怎麼樣?

      師祖一定會不惜一切地報仇。

      師叔祖們也是。

      可是,他們在報仇之前,恐怕也會先一步被佐蒙人堵上。

      佐蒙人一直想殺光他們天淵七界的修士,幽古戰場那幾百萬幾百萬的圍殺就是明證。

      後怕如排江倒海一般,壓在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頭。

      他們都知道,這後果能是什麼。

      他們也會報仇的,但是,就跟佐蒙人能堵師父一般,人家也會堵他們。

      而仙界的仙人不會管的,他們如果有半點心,管一丁半點的話,神隕地里的師父們就不會被人遺忘了?

      金風谷……

      望著上面兩個孤零零的牌位,栗苒強忍了淚水,「師父,以後宗門的仙緣會,我們一定都參加。」

      一次收不著,兩次,兩次收不著,三次……

      總有一天,他們能收到心儀的弟子。

      絕不讓金風谷敗落下去。

      「是嗎?」

      陸靈蹊的眼睛從栗苒一路往下,一直轉到十徒常雨身上。

      「是!」

      祖師堂被他們同聲而出的『是』字震得嗡嗡的。

      「好!」陸靈蹊點頭,「不要怪為師逼你們,當了我的徒弟,就註定了,你們的未來不會太平。」

      佐蒙人盯著她呢。

      她有幾個徒弟,肯定也早就打聽清楚了。

      甚至栗苒他們的樣子,人家也從亂星海和幽古戰場弄到了。

      「所以,太平的生活,你們當珍之重之,不要有半點辜負。」

      收徒,傳下金風谷道統,也是他們的責任。

      別的人,她暫時管不了,但金風谷……

      「我們家有錢。」

      陸靈蹊不明白,她當初都能把他們砸出來,他們這麼多年,怎麼就不能砸幾個?

      她有些痛心疾首的看向這群笨蛋,「你們不想因為徒弟而分心,我能理解,但是,我收你們十個是幹嘛的?

      你們都不知道變通一下嗎?

      收了徒弟,你們可以輪換著教啊!」

      就算一人輪一天,也要十天才能輪一次呢。

      「不僅可以輪著教,你們還可以拉上鄧茵、鄧芙,甚至沈容他們。」

      感情都是相處來的。

      她為什麼能把東水島和雲盪峰當家,不就是因為,她常年賴在兩邊?

      不管是南佳人師姐,還是閔浩、劉成、柳酒兒……一個個的,都只能幹瞅著她搶他們的師父。

      再不樂意,再氣不過,也因為她學了幾家之長,她的拳頭厲害,而老實的當好師兄,好師姐,好師妹……

      這世上的好,很多時候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陸靈蹊都不知道,這一群看著還聰明的徒弟,怎麼就能在收徒的事上,給她犯這麼大的難。

      「想一想,你們能付出多少時間啊?想一想,奇怪島各空間開啟,我們家一個弟子都沒有,我們多虧啊!」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偷著圍觀徒弟,教訓徒孫的隨慶,忍不住莞爾。

      相比於他的徒弟,林蹊的這些個徒弟,確實笨了些。

      不過……

      想到今日林蹊走後,師弟師妹議的那些話,隨慶很不要臉的直接傳音給柳酒兒。

      正在祖師堂教徒弟的陸靈蹊完全不知道,長輩們正在算計她。

      「過兩天,我要往神隕地走一趟。」

      這一次回來,主在神隕地。

      「這些年,你們有沒有常去看看?」

      「有的。」

      這一次是包小玄先說話,「我們每三年就往那邊走一趟,有時候是一起,有時候是輪換。」

      他們並不是不知變通,只是在收徒弟的事上……陰差陽錯。

      看到師父臉上的神色一緩,包小玄的膽子又大了些,「師父,您能跟我們說說,留仙山下,您是怎麼甩開佐蒙人的圍堵嗎?」

      這個問題,不僅他想知道,他相信師兄、師姐、師弟、師妹肯定都想知道。

      佐蒙人好像陰魂不散地追著他們的師父,他們多了解些,也能少些憂急。

      而且,師父這一次再走,又不知何年馬月才能回來,她還有可能帶走大師兄二師兄。

      雖然兩位師兄一直都是小孩子樣,可他們……一直都很有師兄樣。

      包小玄捨不得他們,難免對他們未來的生活,也多操了點心。

      「怎麼甩開圍堵的呀?」

      瞄了眼期待她回答的十雙眼睛,陸靈蹊頓了頓,「說這件事之前,你們告訴我,最好的防守是什麼?」

      「進攻!」

      排排站的十人,眼睛都是一亮。

      「答對!」

      陸靈蹊笑了笑,「我也不是那種見到點事,就只想逃命的人。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果然!

      向來不苟言笑的安意,都忍不住笑了。

      「師父,那……您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了嗎?」

      仙界能混入人族的佐蒙人,修為不可能是化神吧?

      問這話的時候,葉貓兒瞅她師父的時候,眼睛更亮了。

      「自然!」

      陸靈蹊扔給她兩枚玉簡,「兩個多月前,我在刑堂晉階成仙。」

      啊啊啊……

      除了拿了玉簡的葉貓兒,誰都顧不得排排站,全都圍了上來。

      「師父,您是仙人了呀?」

      敖象的聲音又清又亮。

      「師父,您的仙嬰有我大嗎?」

      這是站在敖象龍角的小貝問的。

      「師父,成仙之後能用的靈力是化神修士的多少倍啊?」

      「師父,你們是不是打得日月無光,天崩地裂?」

      「師父,您跟佐蒙人打起來的時候,有其他人族的仙人過來幫忙嗎?」

      「師父……」

      葉貓兒先還想插一嘴,可是,神識探進玉簡後,啥都忘了。

      果然,她師父什麼時候都不是吃虧的主。

      居然反殺四路佐蒙人,還喊話仙界,喊話佐蒙人。

      剛剛還嚇唬他們。

      葉貓兒熱血沸騰地看下去。

      柳酒兒過來的時候,正是他們鬧得正歡的時候。

      原來她還以為,師姐要教訓這些無法無天的,可是事實上,她見的是,他們家小霸王似的師姐,正被她的徒弟們圍著,笑得跟傻子似的。

      「停停停,你們的問題,都在貓兒的玉簡中。」

      陸靈蹊連忙把問題轉移到葉貓兒處,「酒兒,突然到這裡,是有事?」

      「師叔~」

      「參見師叔!」

      「師叔好!」

      「……」

      柳酒兒朝又圍到葉貓兒身邊的一群人擺擺手,「師姐,我剛給金風谷算了一卦。」

      熱鬧的祖師堂,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柳酒兒身上。

      「咳!」

      柳酒兒無奈的很。

      但這也是她不能不完成的任務,「師姐,其實……你還有徒弟十一的緣份的。」

      啥?

      陸靈蹊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她有十個徒弟了,就想要幾個省心,不用管事,只給禮物的徒孫。

      「……你那龜甲是不是又壞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中的威脅之意立顯。

      「我也以為它壞了。」

      柳酒兒到底被歷練出來了,現在說謊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就是宜法師伯和我師父,都以為它壞了,所以,我又卜了一卦,結果一樣。」

      宜法師伯說,師姐這麼急的要徒孫,十有八九,是她的戰利品多了,或者太好,她想馬上送出去。

      她們得成全她。

      「不相信啊?」

      看著一群臉色各異,卻又都沉默的傢伙,柳酒兒似乎很坦蕩地摸出她的吃飯傢伙,「要不,我在這裡給你們再算一卦?」

      還算?

      算個屁!

      陸靈蹊眼中冒火,「誰讓你進來的?你怎麼進來的?」

      她轉向徒弟們,「我們金風谷的大陣,是年久失修了嗎?」

      當然不是。

      只是……

      葉貓兒他們彼此看看,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隨慶師伯讓我進來的。」

      瞄著一群可憐的師侄,柳酒兒到底沒忍心壓榨他們,把鍋甩到正主隨慶師伯身上,「我剛把卦算好,宜法師伯就跟隨慶師伯通氣了。」

      師父?

      師父人呢?

      剛剛似乎是瞄著這裡的。

      陸靈蹊的神識放出,想要找到師父,跟他說,徒弟她是絕對不會再收了,可是,金風谷沒有,東水島沒有,雲盪峰還沒有。

      轉瞬之間,整個宗門都在她的神識籠罩之下,可是,她的師父就給她看個背影,就溜出了山門。

      這?

      陸靈蹊呆滯當場。

      「我我……我……」

      陸靈蹊想把這個蠢師妹打死算了。

      她收十個了呀!

      「你怎麼不給你自己算算?」

      陸靈蹊咬著牙,恨不能咬下一塊肉來,「你就一個徒弟。」

      「我知道啊,可是我命中就一個徒弟。」

      難得能坑到師姐,柳酒兒特別的無辜,「但是師姐你不一樣。」

      殺了那麼多天仙、玉仙級的佐蒙人,身上肯定有幾件仙寶的。

      「師姐,你是老天親閨女,所以,你拿法寶撞徒,當天就能撞出五個來,他們……忙了幾天,卻只忙了一個。」

      說到這裡,柳酒兒差點忍不住笑了,「老天可能心疼你,所以就……」

      「閉嘴!」

      陸靈蹊總覺得師妹誠懇的眼睛中,暗藏著深刻的幸災樂禍,「我收不收徒弟,是我的事,你趕快滾蛋吧!」

      「宜法師伯和我師父都知道了。」

      柳酒兒大有深意地道:「師姐,她們可以不管敖象他們收不收徒,可是,肯定會管你的。」

      這?

      陸靈蹊心間巨跳。

      師父跑了,是按柳酒兒說的方位,給她找徒弟了嗎?

      如果這樣……

      「我想起來了,飄渺閣那裡,我還有事。」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雖然還想陪爹娘爺爺幾天,可是……

      以後大家都在仙界,想見很容易的。

      陸靈蹊轉向徒弟們,「谷中的事,你們看著辦,過些天我再回來。」

      是想後面有一個能跟他們跳腳的十一,還是想要一個,老實聽話,可以一輩子壓著的徒弟(師侄),全在他們自己了。

      陸靈蹊想也沒想地逃跑,「幫我跟兩位師叔說一聲,過些天就回來。」

      她都沒等柳酒兒答應,就一個閃身,衝出金風谷大陣,衝出山門。

      為防林蹊回來的事泄露出去,守山門的都是楚天闊這個化神修士。

      隨慶師伯在林蹊回來沒一天的時間裡,跑出山門,他不理解,但林蹊也緊跟著出門,他反而理解了。

      一定是師伯和林師妹要出門辦什麼事。

      他們辦的事,從來都是大事。

      楚天闊好像沒看到,他們一南一北分開似的,穩坐山門內。

      ……

      陸靈蹊站到傳送陣時,臉上已經戴上了面紗。

      無想老祖的飛升是大事。

      別的人可以在外面闖天下,老祖……

      陸靈蹊轉了轉手中的儲物戒指,出現在飄渺閣坊市的時候,已經把絕殺紙傀拿了出來。

      這東西,看著沒有半點符文的樣子,但是,據說,玉仙中階及以下,若是不能提早防範,人家幾乎一殺一個準。

      寧老祖瞅了,翻來覆去的要不是紙傀扯不壞,差點就要被她拆了,可惜,她沒瞅出一點符、陣印記。

      陸靈蹊自己也瞅了,也啥都沒瞅出來。

      她覺得,這事,只能靠無想老祖了,老祖若還是不行……

      陸靈蹊低頭,又捏了捏絕殺紙傀,正在想是不是進神隕地,也給諸位前輩們看一下的時候,就感覺被什麼人盯住了。

      抬頭間,正好看到擰著眉,朝她戒備而來的踏雪前輩。

      呵呵~~

      踏雪前輩啊!

      自從知道她的身邊有一個小踏雪後,這位前輩好像一直都躲著她走。

      現在……

      「這位道友,這裡是飄渺閣。」

      飄渺閣擋御海中百族,對化形的妖王另有識別的辦法。

      為了坊市所有人的安全,踏雪只能傳音警告,「道友有什麼事,請在半個時辰之內辦完,半個時辰之後,就別怪……」

      「前輩,我是林蹊。」

      什麼?

      踏雪一呆。

      「我從仙界回來了。」

      陸靈蹊用得亦是傳音,「這一次,是來見無想老祖的。」

      事到如今,也不必再藏著掖著了。

      陸靈蹊直接喊了無想老祖。

      「您能帶我馬上見她嗎?」

      「……噢,隨我來吧!」

      踏雪很無奈,轉身先走在了前面,「無想師妹還住在上雲院,小桂也住在那裡。」

      師妹這一家人……

      踏雪無力吐糟。

      「你是為師妹飛升~回來的吧?」

      他們也很不放心。

      但可惜的是,整個飄渺閣,目前只有無想師妹一個人能飛升。

      「林蹊,可以跟我說說你的打算嗎?」

      仙界如果是太平的,師妹有林蹊照顧,肯定不會有問題。

      但仙界不是太平的。

      佐蒙人若是知道林蹊和師妹的關係,只怕會連夜朝師妹想法子。

      這是最讓他們頭疼的。

      畢竟林蹊自己也只能縮在刑堂,避敵鋒芒。

      「我的打算是,讓無想老祖住到我家陸望老祖的今明島去。」

      那地方,跟飄渺閣的環境有些相像。

      「我已經跟陸望老祖提過了,這次飛升,我覺得無想老祖能把小桂也帶著。」

      還有葵葵和她一家。

      不過後者,飄渺閣所知的並不多。

      陸靈蹊也沒打算什麼都跟他們報備,「今明島不比飄渺閣小,有小桂陪著,我想……她也會住得很開心的。

      有閒……,我也會去看他們。」

      「你的意思是……,無想師妹可以在仙界維持飄渺閣一直以來的生活?」

      這生活到底是好還是壞,她都不知道。

      當初,他們是迫不得已,現在……

      踏雪忍不住回頭看向陸靈蹊。

      師妹的這個後人,她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

      說她不怪飄渺閣,她能把那隻銀狼的名字,叫成跟她一樣的。

      說她怪飄渺閣……

      卻又一點也不像。

      在能助飄渺閣的時候,她從來沒有吝嗇過。千道宗幾番維護,不就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嗎?

      但……

      「要不然呢?」

      陸靈蹊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我家老祖的樣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已經分魂轉世的她,想要恢復真正的清明,想像正常人的樣子,除非找到轉世身,重新溶魂。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陸靈蹊很清楚,老祖不會這麼幹。

      潛意識裡,老祖對她真正的執念,其實一直採取的都是放任之態。

      「到了仙界,她若是能心無旁騖的在今明島修煉,於她,於我們大家,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以老祖晉階的速度,也許很快就能成為繼陸望老祖後,天淵七界另一棵無可憾動的大樹。

      「前輩……,你們有什麼不同的意見嗎?」

      那倒沒有。

      踏雪搖頭,「……想讓無想師妹在今明島好好呆著,小桂那裡,你恐怕要多費點心。」

      小桂是個閒不住的性子,而且,愛熱鬧的很。

      「我聽說今明島從來沒有外人。」

      幽古戰場時,他們特意朝仙界修士打聽過,「小桂……」

      「他會同意的。」

      小桂很聰明。

      也不是一點也不懂事。

      「前輩,小桂到飄渺閣也有好一段時間了,您……和飄渺閣,其實都沒有在心裡真正接納過他吧?」

      「不!」

      女孩眼中的怒色,踏雪一眼就看到了,她沒有慌張,只有無奈,「飄渺閣上上下下,一直想要好生照顧小桂,可是他對我們……似乎生來的就有心結。」

      什麼?

      陸靈蹊呆了呆。

      「林蹊,我們沒你想的那麼狠。」

      踏雪嘆了一口氣,「看在無想師妹的面上,我們也狠不起來。」

      他們的師父,臨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呢。

      師父不是沒有後悔,但是,當時的飄渺閣,讓他無從選擇,只能留下可以在仙路上,走得很遠很遠的師妹。

      他也捨不得師妹大好資質浪費在絕靈之地。

      但是,師妹的樣子,又讓他忍不住的時時拷問內心。

      「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們對你們,從來沒有惡意。」

      如果可以,飄渺閣上上下下都願意補償的。

      可是,林蹊出人意料的優秀,優秀到飄渺閣反受到她的照顧。

      踏雪在心中暗嘆一口氣,「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只要我們能做到,絕無二話。」

      「……我知道。」

      陸靈蹊沉默了一瞬,「前輩,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偶爾忍不住的想要刺上一兩句罷了。

      「多謝理解!」

      踏雪回她一個微笑,「我可以問一下,當年飛升的芙晚他們如何了嗎?」

      她有很多很多問題想問她。

      飄渺閣在幽古戰場做任務的弟子,曾對仙界修士旁敲側擊過,他們似乎並不知道天淵七界有八人一起飛升。

      這算是好事。

      說明芙晚他們從明里隱到了暗裡。

      但……

      不知他們安全之前,隱隱的,大家又很擔心,佐蒙人會秘密尋到他們,殺了他們。

      「芙晚前輩他們都很好,如今已是仙界有名的獵魔小隊。」

      陸靈蹊把複製了好多次的玉簡拿出來,似乎不經意地塞到她手中,「這是仙界的大事記,這些年仙盟坊市管控的很嚴。」

      那就好。

      「多謝!」

      踏雪帶著她,直入飄渺閣的山門,「上雲院的禁制在無想那裡具體如何,我想你是知道的。」

      她親眼看到當年還是小結丹的林蹊,被師妹帶著偷跑出去呢,「所謂的禁制牌,其實就是個擺設。」

      說到這裡,踏雪想到什麼,不由頓了頓,「如今對你也是擺設吧?想敲門進,還是給他們驚喜的進,都由你。」

      十面埋伏多厲害啊!

      當年,若沒有陸望前輩,她師祖的師父,都不會活著。

      飄渺閣後來的禁制,有很多都是陸望前輩幫忙完善的。

      林蹊是陸望前輩的傳人。

      以前她小,可能還不太懂。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想破飄渺閣的禁制,於她應該很容易了。

      「……敲門吧!」

      陸靈蹊怎麼也不可能當著人家的面,破人家的禁制。

      飄渺閣別人不說,劍瘋子燕離一定能尋機會,跟她幹上三千回合。

      「聽說燕道友這些年瘋得越發厲害。」

      跟著柳酒兒回宗門的路上,她也聽了無相界的很多八卦。

      燕離那個傢伙,在千道宗一賴十年,愣是跟他們每個人都交了手。

      從她師父打到她徒弟,除了敖象和小貝,他打不出手外,其他人,沒一個逃掉過。

      「前輩,您可千萬不要告訴他,我過來了。」

      「噗~~,」踏雪忍不住笑了,「放心吧,他還想著在無想他們飛升的時候,也跟著進上一步,沒時間挑戰的。」

      侄兒兼徒兒見人就想干一架的性子,她也醉醉的。

      也幸好,她是長輩,要不然,肯定也要三天兩頭的被他挑戰。

      咚咚!咚咚咚……

      她替陸靈蹊敲響上雲院的禁制,「我們家除無想外,最早飛升的大概就是他了,」被徒弟超過,踏雪既驕傲又心酸,「將來,如果可以的話,也請你照顧一二。」

      「在仙界,只要我能幫到的,一定全力出手。」

      陸靈蹊對燕離的印象很好,而且,也不覺得在重要的事上,他是多魯莽的人,「我給您的玉簡上,也簡略的介紹了仙界的各方勢力,您可以讓他多看看的。」

      「好!」

      踏雪朝打開上雲院禁制的小桂露了個大大的笑臉,「小桂,你看誰來了?」

      誰?

      小桂伸出小腦袋,「靈蹊?」

      「是我!」

      陸靈蹊沒想到,她都這樣了,小傢伙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桂樹爺爺,你果然厲害。」

      「哈哈!」

      小桂得意地昂了昂腦袋,「我認別人不行,認你……,」從小就趴他身上玩呢,「哼,一認一個準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