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水天需

      柳酒兒在雷河秘境外已經等了有一段時間。𝟨𝟫ⓢⓗⓤⓧ.ⓒⓞⓜ

      師長們都覺得,師姐能用得著她,所以,就集體決意讓她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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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這麼多年,師姐不在家,她的日子過得多好啊!

      師父有笑臉,師伯們也有笑臉。

      現在寶貝蛋要回來了,她大概就是這路邊的狗尾巴草。

      柳酒兒的眼睛在路邊的狗尾巴草上轉一圈,表情異常複雜地轉開。

      轟~

      天地中一道無形波紋閃開,雷河秘地打開了,柳酒兒正要隱藏身形,避過其他小修潛進去,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怎麼就你?」陸靈蹊隱藏身形,第一時間沖了出來,「知袖師叔呢?」

      「……我師父就不能有事嗎?」

      嚇了一大跳,柳酒兒本來想給個笑臉的,奈何實在給不起來,「有我接你,你就知足吧!」

      「……這麼多年沒回來,果然……」

      陸靈蹊一手搭著她的肩,一手捂住胸口,「誰把我的師父師叔們搶走了?」

      「……」

      柳酒兒無語地打量她。

      嗯!除了戴的帽子有些奇怪外,其他一切……看樣子都還好。

      「我要說我,你相信嗎?」

      「呸!」

      「南師姐!」

      「呸~」

      「葉貓兒~」

      柳酒兒壞笑著把她徒弟提了出來。

      陸靈蹊呸不出來了,「是葉貓兒的徒弟吧?說吧,我現在有多少個徒孫了?」

      徒孫?

      柳酒兒一呆。

      突然想到,她過來的時候,那一群急慌慌的傢伙。

      「咳~,師姐,我覺得你要冷靜。」

      哪有徒孫?

      一個都沒有。

      不僅她沒有,她也沒有呢。

      大家都專注修煉,精研戰技,偶爾還要轉轉出世的秘境秘地。

      也幸好她的徒弟早就收了,要不然……

      「貓兒他們很忙的,你回去說說,應該就……就成了。」

      後面的話,在師姐的譴責目光下,柳酒兒越說越小聲。

      不知道為什麼,她也有些心虛。

      畢竟相比於一下子收了十個徒弟的林師姐,她這個只有一個徒弟的人,天然的就直不起腰來。

      「都沒收?」

      陸靈蹊簡直驚呆了。

      幾百年了啊,那十個混蛋,哪怕只給她收一個呢。

      這樣一個都不收,奇怪島的機緣,肯定也一點沒撈著。𝟨𝟫🅂🄷🅄🅇.🄲🄾🄼

      「太過份了。」

      陸靈蹊回來的好心情,瞬間沒了大半。

      她殺人奪寶,帶了好多寶貝回來呢。

      「你也是當師叔的,都不管管嗎?」

      天淵七界想要長足發展,只靠一代兩代人的努力肯定不行。

      陸靈蹊一眼瞄到她腰間掛的布袋法寶,忍不住有一種手癢的衝動,「回宗我們進演道堂玩玩,」她露了個邪惡的笑,「既然你不會教他們,那我就來教教你。」

      「……」

      柳酒兒忍不住打了個顫,「我管,回宗我就幫你算他們的徒弟緣。」再不管就沒活路了。

      「你自個說的啊!」

      「是是是!」

      死道友不死貧道。

      在暴力師姐面前,柳酒兒不覺得,他們誰有逃脫生天的可能。

      「師姐,仙界好玩嗎?」

      「好玩!」

      柳酒兒的眼睛不由一亮,「有多好玩?」

      「唔!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去虐待廣若,修煉煩了的時候,也去虐待廣若,心情好的時候,還去虐待廣若。」

      陸靈蹊看這個蠢蛋師妹,「酒兒,你說,是不是好玩?」

      柳酒兒:「……」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轉移個話題,怎麼把師姐的殺氣都轉出來。

      「你你……你三百年,都在刑堂呆著啊?」

      「你說呢?」

      陸靈蹊白她一眼,「別廢話了,快點帶路,我今天就要回宗。」

      天都要黑了呀!

      柳酒兒的遁光延伸,帶上她直奔傳送陣,「師姐,你的寒毒現在好些了嗎?」

      感覺其他的地方都正常,就是這頭上的帽子壓得好低,「你身上的氣息,感覺又有不同了。」

      要不是身形和臉沒變,要不是眼神接觸後,那種天生的親近感,她都要懷疑她是假冒的了。

      「這些年,你常變身上的氣息吧?」

      這是柳酒兒最佩服的地方了。

      有狐狸叔和白萌萌在,她師姐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出門轉個圈,不要太容易。

      所以,那三百年老老實實呆刑堂的話,她聽聽就行了,真要信了,才是傻子。

      「這麼多年,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太大長勁啊!」陸靈蹊真愁的慌,修仙界是修為決定一切的地方,「我問你,以你如今的修為,鍊氣小修能在你面前裝得了鬼嗎?」

      不管是狐狸叔還是白萌萌,修為都太弱。

      他們的幻狐毛,在天淵七界很管用,可是到了仙界……,除非他們都突破到十階,幻狐毛的妖力能更加的強勁。

      「我氣息改變,自然有我的理由。」

      陸靈蹊往臉上掛了一塊隔絕神識探查的面紗,「等你辦上幾件讓我滿意的事,保證主動告訴你。」

      「噢~」

      柳酒兒覺得,師姐現在的心情不好,她最好別說話了,要不然,回回都要撞牆。→

      她專心趕路,可是陸靈蹊卻不打算放過她了,「酒兒,老實說,這一次怎麼是你來接我?」

      「隨慶師伯要壓不住修為了,最近我師父他們都想加緊修煉,一塊兒飛升呢。」

      說到這裡,柳酒兒不由看了一眼師姐,「還有無想前輩,要不是小桂讓她壓一段時間,十多年前,大概就能飛升了。」

      那位前輩,才是他們最頭疼的存在呢。

      「師姐,接引殿那邊,還常常出事嗎?芙晚前輩他們都還好嗎?」

      「芙晚前輩他們都很好。」

      回仙盟坊市的時候,陸靈蹊特意去了戰幽殿一趟。

      寧老祖那裡有仙上樓共享的消息,她對外面的形勢了解得很清楚,「如今都是仙界有名的獵魔小隊了。」

      當獵魔人,不僅能磨練戰技,得人家的戰利品,還能拿仙盟的懸賞。

      這活,很多散修都在干。

      風險與機遇並存。

      而芙晚前輩他們好就好在,有仙上樓這個特別傳遞消息的地方,又有食神前輩在暗裡照應。

      陸靈蹊不擔心他們,「至於接引殿……,刑堂這些年管得都很嚴,已經很長時間沒聽到有事了。」

      離開接引殿,匯入坊市人群中,只要不是被人刻意記下樣子,誰能一個個的認啊?

      「我二十多天前,往仙界的英烈園走了一趟。」

      陸靈蹊看了一眼師妹,「在那裡被佐蒙人堵住了。」

      什麼?

      柳酒兒腳下遁光不由一緩,「那你……是怎麼逃的?」

      師姐大概是逃了一肚子氣。

      想到這裡,柳酒兒心頭不由一軟,「仙界除了陸望前輩和仙上樓之外,其他各宗有人助你嗎?」

      如果沒人……

      她微眯的眼睛,都有些暗沉下來。

      「我幹嘛要逃?」

      陸靈蹊一直等這笨蛋問她修為,好得瑟一下她成仙的事,可恨,這腦子軸的,連拍馬屁、找話題,都不知道怎麼找個讓人高興的。

      她斜了笨師妹一眼,昂昂腦袋,「我又不是他們那些見不得人的人,我一路反殺他們,就在英烈園不遠的天河坊市,喊話他們,天仙、玉仙只管來。」

      啥?

      柳酒兒眼中瞬間迸發絕大驚喜。

      不過,看到師姐這得瑟的樣,她又迅速往下按了按,「原來師姐是晉階天仙了呀!」

      真是一件大喜事。

      要是師姐沒用這炫耀的語氣說就更好了,「看你的樣子,佐蒙人應該是不敢去吧?」

      要是去了,師姐這一次大概也不能回來。

      「又猜錯了,人家來了。我一連打了三場生死擂,對手都是玉仙修士。」

      「……」

      柳酒兒驚呆了。

      她相信師姐能越階而戰,但是仙界……

      「接著。」

      陸靈蹊給她摸了一枚仙界大事記的玉簡,「回頭給所有飛升者,一人復一片。」

      「……噢!」

      柳酒兒強忍了馬上看的衝動,輕聲問道:「雲天海閣的前輩們,也沒管你與佐蒙人的生死斗嗎?」

      哪怕師姐有這個實力,可是,越階而戰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管了。」

      陸靈蹊看著天上快速後移的雲團,深嘆一口氣,「不過,沒搶過陸望老祖。」

      啊?

      柳酒兒的心跳微微頓了一下,「那陸望前輩他……」

      「一聽陸望老祖要替我,人家根本不敢上擂台。」

      陸靈蹊又驕傲又氣悶,「我那三場贏得也很好的。」

      雖然事後師父和義父點評她,主要是占了佐蒙人害怕十面埋伏的心理,占了十面埋伏的便利,又走了快字,要不然,鹿死誰手實在難定。

      「越階而戰,我一點也沒廢話的,把三擂的時間,都控制在了半個時辰內。」

      「這不是應該的嗎?」

      這些年天淵七界辦了好多場交流會,就是師父師伯們,柳酒兒都挑戰過,「超過半個時辰,人家借著修為,就能碾壓你了吧?」

      「確實,不過,能把他們從防禦里轟出來,也是我的本事。」

      陸靈蹊摸出一枚留影玉,「回宗給你看,我這一戰的真正得失。」

      師姐張穗他們都說,她打得棒極了。

      相比於師父和義父的點評,陸靈蹊更喜歡聽張穗、趙立和秦殊幾個人的點評。

      要不是入境戰聯的時候,正好參與了定軍山的那場大戰,破人防禦的異形龜甲,她就模擬不出來。

      後面跟龔承仁的大戰,能那麼快的反擊,除了少時就受師叔們的訓練外,也是因為入境戰聯,提早熟悉了各種法寶。

      否則……

      「仙界,比我們想像的要危險多了。」

      誰知道,迎面而來的是人還是『鬼』?

      「我回來的時候,陸望老祖正在追殺那些應約而去的玉仙級佐蒙人。」

      說到這裡,陸靈蹊終於問到了最想問的問題,「酒兒,你現在算卦還靈當嗎?」

      「……要是不靈的話,師父他們也不會讓我來接你了。」

      不過,這一會兒,柳酒兒又覺得,師伯師父他們不來接師姐,主要是因為,他們都不想被她打擊。

      天仙呢。

      比隨慶師伯跑得都快。

      「說吧,你又遇到了什麼事?」

      她翻手就摸出一副新的玉玄龜甲,「除了神隕地,其他的……我應該都能算一算。」

      「嗯~,這些年,你用它給我算過吧?」

      陸靈蹊笑看自家師妹,「先說說,都算得怎麼樣。」

      「我每百年就給你算一次。」

      柳酒兒摩挲自己的吃飯傢伙,「都是上卦,上上卦,說你好,說你順的。」

      果然就是順啊!

      一邊在刑堂掙了仙石,一邊虐待了廣若(世尊),一邊還兼顧了自己的修為。

      這等於是一舉三得呢。

      這麼好的事,柳酒兒從沒遇到過。

      「是嗎?」

      陸靈蹊忍不住笑了,「前面的山頭安靜,就停那裡給我卜一卦吧!」

      「師姐想問什麼?」

      柳酒兒無可無不可,聞言直接帶著她落到只有清風、明月的山頭。

      「就這吧!」她選了一塊最大的石頭,手上靈光輕動,在石頭上一划,好像切豆腐般,移走了最上一層。

      「我想問……我最近百年,有無什麼大難。」

      大難?

      柳酒兒眉頭稍蹙。

      師姐才晉天仙,按理說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稍等!」

      拿著龜甲在手中默禱好一會,柳酒兒才輕輕撒了下去。

      「……水天需的需卦。」

      柳酒兒伸手拿了師姐的面紗,「把你的帽子也拿了吧,讓我好好看一下。」

      「……你先說,這是什麼卦吧!」

      陸靈蹊捂住擋了兩個小龍角的特製帽子,「很不好嗎?」

      「那倒不是,此卦為中上卦,有守正待機之意。」

      柳酒兒搖頭,「卦歌曰:明珠土埋日久深,無光無亮到如今,忽然大風吹土去,自然顯露有重新。此卦又叫異卦,(下乾上坎)相迭,下卦是乾,有剛健之意;上卦是坎,有險陷之意。以剛逢險,宜穩健為妥,不可冒失行動,觀時待變,所往一定成功。」

      這樣啊?

      陸靈蹊一時分不清,這卦是應在托天廟、神隕地,還是直接應在她身上。

      「你……算這卦的時候,想的只是我嗎?」

      「當然。」

      師姐表面上,好像是個很有變通的人,但是事實上,柳酒兒知道,她認定的事,那是不管繞多少路,也是要辦到的。

      「師姐,這些年,我每給你算上一卦,宜法師叔就會高興的請我喝一頓酒。」

      諸位師長中,宜法師伯對林師姐的關心,一點也不下於她師父,「她說,你在仙界一直平平穩穩,應該是長大了。」

      說到這裡,柳酒兒在心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現在我把上上卦,算成了中上卦,師姐你說,你的心境,跟未晉天仙之前,是不是有些不一樣了?」

      如果還像以前那般謹慎,柳酒兒覺得,發現佐蒙人堵她,殺了堵她的人後,她不應該喊話約戰,還把人家的玉仙修士也囊括進去。

      「師姐,你自己也說的,在仙界,天仙不算什麼。」

      「……」

      陸靈蹊揉了揉臉,「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從卦歌(明珠土埋日久深,無光無亮到如今,忽然大風吹土去,自然顯露有重新)這四句話上看,也許是對著神隕地去的。

      「以後,我會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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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