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傳送

      鴻蒙珠境當然不能帶。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爹娘在裡面修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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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了它,是不是也要把爺爺帶著?

      爺爺是個愛熱鬧的,在思過洞一邊提升修為,一邊磨練戰績,順便還能跟大家說說話,日子過得正美,陸靈蹊怎麼忍心讓他老人家再從熱鬧的地界,回到沒人說話的鴻蒙珠境?

      可惜,敖厘、敖象和小貝他們都與葉貓兒他們建了大德之契,要一起到亂星海修煉,否則倒是可以把他們帶著晃一圈。

      真要有機緣也能都得些。

      「這一箱是什麼?」

      青主兒知道葉貓兒他們的名字都報到聯盟了,不可能再更改,只能轉移話題,指著大師父今天才塞來的乾坤玉箱問她。

      「奶糕。」

      陸靈蹊笑咪咪地拿起一塊放進嘴巴。

      只看她瞬間亮了的表情,青主兒就知道,肯定好吃。

      「……什麼材料做的?」

      青主兒只恨自己不能變成人,馬上也來一口。

      「應該是三階靈羊乳,奶味醇厚,甚為香甜。」

      大師父很少給人做這種糕點的。

      爺爺也沒做過奶糕。

      「放心,我肯定會給你留一部分的,再到妖庭,你使勁吃。」

      「……」

      青主兒心塞的不想說話。

      靈蹊慣會給人畫餅。

      想要再去妖庭,沒有十幾二十年,肯定是不行的。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余呦呦的天賦是什麼呀?」

      「……好像跟幻術有點關係。」

      人家的特殊血脈,好歹有點用,她家的屁用沒有。

      陸靈蹊一直很心塞,所以就一直沒問余呦呦的天賦具體在什麼地方,「不過,看著也不太強,要不然,也不會被九壤嚇到逃出青雲宗。」

      「……」

      青主兒瞟她一眼,懷疑她是貶低余呦呦的血脈天賦,給她自己找心理平衡。

      「特殊血脈其實跟妖族有些關係吧?」

      青主兒想找出暢靈之脈真正的源頭,「是大妖或者神獸級別的血脈。像瑛姨如果嫁入人族,有幸生下的孩兒,應該跟玉骨或者在冰靈根的方面,有些加成。」

      這?

      陸靈蹊在心裡長長嘆了一口氣。

      她跟妖這麼有緣,大概暢靈之脈的祖上,確實有一位是妖。

      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妖。

      「我練化了那麼多龍血,第二元嬰還長了兩個小龍角,那是不是說,我也算真正的龍族人?」

      「我覺得是。」

      可惜,這傢伙從來都沒有仙子形象。

      青主兒覺得,想等她開竅嫁人,生個更小的娃印證她們的想法,根本不可能。→

      而且修士的修為越高,越難要孩兒。

      再加上這傢伙每次進階,沒有避過雷,還專門迎著雷……

      青主兒再瞅陸靈蹊的時候,眼神忍不住的有些小憂傷。她現在有些明白,爺爺為什麼喜歡背著她們嘆氣了。

      「那我的暢靈之脈如果不是傳自龍族,現在又加上龍族的血脈,以後……」

      陸靈蹊突然頓住,「咳咳,不說了,趕快走吧!」

      她努力活到地老天荒,爺爺和爹娘,肯定就不會遺憾斷代了。

      ……

      密林中不時有獸吼傳來,踏樹而行的青袍修士,好像沒看到一般,縮地成寸,每一抬腳都是數千丈。

      很快就到了他想要到的地。

      山崖旁,一個書著鐵口直斷的布幡,正迎風飛揚,旁邊的桌上,趴著睡覺的老修,口水都流到了鬍子上。

      「嘿嘿!幹活了。」

      青袍修士伸手敲敲他的破桌子。

      「啊?算卦?」

      他今天才擺過來呢。

      這麼偏的地方,都有人這麼巧的過來嗎?

      「原來是你這老小子。」

      老修甚為鄙視,「老夫百年才算一卦,你這樣追著我,是不是太過了?」

      「緣,妙不可言也。」

      青袍修士的心情顯然非常好,「你的百年一卦,不是有緣者得之嗎?正好,這一次,是我先到。」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老修甚為無奈,「說吧,要算什麼?」早點把活幹完了,他也能早點滾蛋。

      「宗門可算嗎?」

      「不能!」

      老修吹鬍子瞪眼睛,「一個宗門的興亡,涉及多少人?你是嫌我活得太好了吧?」

      他好不容易才從天淵七界活著回來呢。

      差一點點,就回不來了。

      「六腳冥蟲到天淵七界,你知道我嚇成了什麼樣?」

      他到現在還在生氣。

      「要不是老夫運道好……」

      「什麼叫你的運道好?」青袍修士摸出一把圈椅,坐到他的對面,把他泡好的茶,先給自己來一杯,「是天淵七界運道好吧?正好有個天道親閨女。」

      「嘁!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老修鄙視,「我這百年一卦,不算天不算地,不算宗門,不算興亡,只算你個人的事。」

      其他的,別做夢。

      「你要算就算,不想算……滾蛋!」

      「幽古戰場那裡,天淵七界的無相界出了一個神算子,你知道嗎?」

      青袍修士沒理他的話,只是笑著反問道:「人家一天多少卦你知道嗎?佐蒙人以千萬大軍圍殺,血戰一月,一百多人,一個隕落的都沒有。傳說,每每在有隊友危急的時候,那個叫柳酒兒的算神子,都會先一步喊出變陣的話。」

      「……」

      老修奪過他的茶壺,把裡面還剩的一杯茶,給自己滿上,「看不上我,你去找她啊!」他又不希罕。

      「她傳承的天演數……」

      「停!」

      老修一口打斷,「你一不是仙盟的人,二不是佐蒙人,關心那麼多幹什麼?」

      「呵呵!好奇嘛!」

      「我這裡只算卦!」

      老修不想理他,四處瞄著,想看這周圍還有沒有其他人。

      如果有其他人,他主動上前送一卦,全了百年一卦的誓言就是。

      「想撇下我?」

      青袍修士笑了,「趁早別做那夢,有了,幫我測一個字。」

      「寫!」

      老修示意他用茶碗中的水,寫一個字來。

      「連紙筆都不給,太摳門了。」

      青袍修士沒上他的當,自己拿紙筆,當場給他寫了一個『夢』(夢)字。

      「夢?」

      老修瞅著這個傢伙,「你還有做夢(夢)的時候嗎?」

      「……還真有。」

      青袍修士嘆了一口氣,「在那個說夢(夢),又不叫夢(夢)的地方,我幹了一件蠢事。」

      「化凡劫?」

      「你不是神算子嗎?」

      青袍修士不滿他眼中的八卦,「若什麼都要我來說,那還要你算個屁。」

      「你呀你呀,真沒意思。」

      老修搖搖頭,拿過他寫的字,慢慢看著,「夢(夢)……!從字面上看,會意之意也。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

      說這話的時候,他不動聲色地瞅了他一眼。

      「『宀』乃房之意。」

      說到這時,他笑了,「你這是動了凡心啊!」

      多好笑的事啊!

      這個傢伙居然動了凡心。

      「你們家快被你玩絕代了吧?」

      結果,他自己居然有了成家的心思。

      這要是被那些人知道,還不得跟他重新拼一把?

      「……夢(夢)的解釋有很多種。」青袍修士很不滿老修那看笑話的表情,「你確定給我的只有這一種?」

      說到這裡,他的神情說不出的嚴肅。

      「看到『宀』這個嗎?」

      神算子指著他寫的『宀』,「你有沒有發現,『宀』被你寫的有些大?」

      「……」

      青袍修士看著『宀』,限入沉思之中。

      他是絕對不會成家的,那年完全是被人陰了。

      「我從來不曾……」

      「慢!」老修阻住他,「家族是家族,你是你,你不是都脫離家族好多年了嗎?如今的你,只是你自己,又如何不能成家?」

      說到這裡,他打量他的面色,不由又輕咦了一聲,「奇怪,你確實沒有紅鸞星動。」

      這世上,也沒幾個人能配得上他。

      「但是……」

      老修盯著他的夢(夢)字,「夕,謂之陽,亦可稱月,乃陰陽調和之意,從這長長的拖筆看,你應該是有血脈傳下的。」

      說到這裡,他又抬頭打量他的面色,「我說,你千辛萬苦跑我這裡,是不是本身它就困惑著你?」

      有困惑,那肯定是有感了。

      以他的修為,既然是有感,那肯定是真的。

      「……是!」

      青袍修士長長嘆了一口氣,「自從那一次後,這一百多年,兩次入夢,兩次都看到了一個面容異常模糊的女孩兒,在哭喊著爹爹。」

      聽她哭喊爹爹,他的心異常難受。

      那孩子的日子應該過得很艱難。

      可恨,他不知道她在哪。

      那個地方,是他中了暗算,神智不太清醒時誤入的。

      後來幾次過去,感覺那裡平凡無奇。

      而且,他也再找不到,當初所走的長長溶洞。

      但如果說它是夢,直接把它完全歸於夢,似乎又不太可能。

      因為,當初他確實在神智不清下,與一女子發生了關係。

      只是,當時太過氣憤,連那女子的面容都沒細看,就急急的按著原來的記憶退走。

      事後,更是好幾年都不曾踏足過那裡。

      「你既然也說,我有血脈傳下,那我的那點骨血……」

      青袍修士不知為什麼,突然有些緊張,「應該不會半途夭亡吧?」

      「……這是第二卦。」

      「怎麼是第二卦呢?」

      青袍修士急了,「你好好看看,我這一撇拉得多長,你既然說它代表了我的血脈後人,當然還在一字之內。」

      「……」

      老修打了個長長的哈氣,「你自己寫的字,自己都說它多長了,又怎麼說,會半途夭亡呢?」

      反正那一撇上,沒有頓筆之處。

      現在看來,雖然是刻意為之,但這刻意……

      「既然已經從心裡認可了,那就去找吧,跑我這裡耍什麼威風?」

      他的卦終於算完了。

      反正比當初給林蹊解的『緣』卦容易多了。

      那個字真是充滿了變數。

      引動天象。

      明明只是一個字,愣是被他解出了三卦。

      收那小丫頭三十塊仙石,還被她腹誹神棍。

      哼哼!

      緣!妙者,少女也,那丫頭恰是破局之人啊!

      老修知道,自己那三卦,因為天地氣機的干擾,也確實沒算到點子上,但是,天淵七界的百年時間,他算是看明白了,那丫頭正是破局之人。

      天淵七界曾經的局,都在她手上。

      所以她叫天道的親閨女。

      老修正要收幡,突然頓住,看向面露糾結的青袍修士,「……去吧去吧!這世上的事,想是沒用的,你得去做。」

      「我做過了,可是,找不到路。」

      那個地方,他近些年查過好多次,可是……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老修把自個的幡收起來,「我這卦攤只算卦,不是給你找路的。」

      「……」

      青袍修士站起來,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個閃身,往更遠處的密林去。

      看他的樣子,不是回宗。

      不過……

      老修看看天,在手上掐了幾掐,嚴重懷疑這一卦和剛剛的心有所感,竄到了一起。

      只是那丫頭有爹有娘有爺爺,祖宗也多的很。

      按理是不可能有意外的。

      老修看著天上隨風緩動的一團雲,深深嘆了一口氣。

      柳酒兒的傳承,跟他有些關係,可是,她為什麼就一點也沒受天地的反噬呢?

      是因為她身邊另有貴人,還是他無意加的那些東西,誤動了天機?

      ……

      仙界的事,陸靈蹊當然不知道,她做好一切可能意外的準備,壓制修為,進到余呦呦進了幾次的所謂秘地。

      這秘地早就名不符實了。

      因為食靈蜿蟲,各方地脈升級,感覺外面的靈氣都比這裡足。

      「石攤就在那邊。」

      青主兒也很鄙視這個平凡無奇的地方。

      靈氣不好,連散修都沒進來幾個。

      而且,人家到這裡,是找那幾株靈果樹的,她們……

      青主兒指著地圖,跟著陸靈蹊一路趕到石攤的時候,真沒發現有什麼異常,「玄華姨在星河水下的石頭家,就被你和瑛姨玩沒了,這裡……,靈蹊,你說有沒有可能,早被後來修士弄亂了?」

      這?

      很有可能。

      不過……

      陸靈蹊的眼睛,在石灘大大小小的石頭上掃過,眉頭微微攏起,「主兒,其他秘地因為地脈升級,都越來越好,你說這裡怎麼沒有跟著變好?」

      按余呦呦的意思是,維持了原樣。

      陸靈蹊一個閃身衝進了石攤,站在了最高最大的一塊大石上。

      「不對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