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我幫你一塊養

      放人?

      那是不可能的。→

      魯善早有意替那兩個勉強算是朋友的傢伙,調教調教子侄了,「什麼叫本欲起身離紅塵?若真的能離了紅塵,你如今也不會站在這裡,更不會來跟老夫求情!」

      做為刑堂堂主,除了聖者,他不需要給任何人臉。

      魯善直接道:「但既然是你勾了那兩個蠢蛋做錯了事,而你又願意擔責,那就想想,怎麼在仙石方面補償吧!」

      啊?

      廣若簡直呆了。

      雖然早就知道這位刑堂堂主號稱黑面神,可是他廣若是誰?

      連聖者虛乘都把他當子侄,尤其銀月出事以後,他幾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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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你捨不得仙石?」

      魯善可不管他有多驚愕。

      夏正為什麼會被他爹打?為什麼連陸望都賣?還不是他平時花錢花得太過了。

      渭崖掙兩錢,都叫他花了。

      「還是……所謂的愧疚就是說說而已?」

      「不不不!」都到了這種時候,廣若哪裡還敢不同意,「小僧,小僧就是太高興了。」他的腦子到底轉得快,「前輩既然這樣說,他們出來的時間,肯定就不會太遠了。」

      呵呵!

      魯善真想呵他一臉吐沫,「什麼叫不會太遠了?」他嘴角一扯,冷冷一笑的樣子,讓廣若大覺不妙,「就他們的性子十天就是大難,怎麼?你想減輕你自己的心理罪責?」

      什麼叫他想減輕自己的心理罪責?

      廣若的俊臉差點控制不住要扭曲,「不敢!前輩的意思是,他們……他們要在刑堂呆好幾年?敢問什麼罪責?」

      他沒讓他們干任何觸犯仙界律法的事。

      刑堂把他們拘起來,按理是怪不上他的。

      他好心好意求情,怎麼就成了他的責任了?

      而且,以那兩個二世祖的身份,沒有炎興和渭崖的同意,這個黑面神也不能隨意拘了他們。

      明明是炎興和渭崖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黑面神既然一點面子也不給,那也不能怪他。

      廣若把什麼罪責四個字咬得極重,「他們若是沒有觸犯仙盟律法,刑堂也不能隨意刑拘吧?」

      「呵呵!」魯善皮笑肉不笑,「早這樣說話多好?假模假式那一套不要在本堂主面前玩,想要知道他們什麼罪責,去問他們啊!順便把你心裡的那點子所謂的愧疚換成仙石,安慰安慰他們就行了。」

      他拂拂衣袖,好像彈了什麼不喜的灰塵般,不帶一絲雲彩的走人。

      「……」

      廣若站在原地,半晌都沒法動。

      是這個黑面神原本便如此,還是……只針對他一個?半晌,廣若到底沒法接受人家只針對他一個,把所有一切,歸於魯善原本便是如此之人。

      要不然,刑堂每天求情都有一大堆。

      正因為他是個黑面神,誰的面子都不給,才坐穩了刑堂。

      一定是這樣。

      肯定是這樣。

      咬咬牙後,廣若沒馬上去見虛乘,反而直奔刑堂,請見夏正和元岩。

      他不知道,不能扯著嗓子聊天,閒來無事的夏正,為了讓長輩們看到他們改正的決心,真的聽了陸望的話,帶著元岩在牢里把修煉當成了消磨時光的辦法。

      要不然怎麼辦呢?

      漫漫長夜兩眼發呆嗎?

      就是睡覺睡的時間長了,骨頭也會疼的。

      雖然甲區的靈氣弱的讓他們抓狂,可誰讓他們落到如今境地了呢?

      「夏正、元岩,有人探監!」

      啊啊啊!

      終於又有人來看他們了啊!

      可是聽到了,卻不代表他們馬上就能動。

      兩個人從小鬧慣了,無可消遣下,連修煉的周天數也拿來比賽了,此時正是關鍵時刻。

      牢頭早就得了上頭的招呼,過來瞅瞅兩人急赤白臉的,忍不住笑了,「別急,我讓那邊等著。」

      他果然就用傳訊海螺跟那邊說再等半個時辰的話。

      廣若手上轉上念珠,念著靜心咒好半晌,才聽到兩人歡呼著衝進來。

      其實若不是顧著形象,早在牢頭讓他等的時候就走了。

      「廣若?」

      見到廣若的那一剎,高興的夏正和元岩兩人同時黑臉,要不是想著這是難得的放風機會,絕對轉頭就走。

      「你來幹什麼?看我們笑話?」

      誰來他們都歡迎,就這個害他們坐牢的廣若,他們沒法歡迎。

      「阿彌陀佛!」

      廣若拿著念珠,「當時小僧就是那麼一提,沒想到……,現在鬧成這樣,有你們的問題,也有小僧的問題。」

      他目露誠懇,「小僧聽說你們進了這裡,心中不安。猶豫良久,生怕來了,你們不見。」

      廣若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式,「你們不想就這麼站著跟小僧說話吧?」

      夏正和元岩對視一眼,一齊坐了下來。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元岩大腿翹二腿,吊兒郎當地道:「既然你說有你的問題,那就說說,如何補償我們兄弟吧!除了補償,其他的……就不用再開口了。」

      「對!」夏正接口,「我們兄弟性子直,為防再被你帶到溝里,多餘的話,你就不必說了,大家實際一點。小爺我最近鍛體,骨頭拉的疼,這樣吧,你給我們兄弟,一人來一份碧水聖果,青羊古泉水。」

      「……行!」

      廣若知道這些二世祖的德性,可是,也沒想到,他們敢如此訛他。

      既然知道在他這裡吃過虧,還敢跟他要這麼好的鍛體寶物,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沒一點為難地應下,「兩位前輩生你們的氣,也是生小僧的氣,小僧沒臉再去見兩位前輩,但該小僧的責任,小僧從不推託。

      這樣吧……」

      他似乎沉吟了一會,「除了碧水聖果和青羊古泉水外,小僧再補償兩位兄弟一人一份天香樹心。」

      「……如此,那就拿來吧!」

      元岩沒想到,夏正提出的條件,他全答應了不算,還另有補償。

      面上不由就帶了一絲緩和,「廣若,我們兄弟也是沒辦法,現在呆在大牢里,連聊天都不行,天天悶得不行,若不努力表現一點,我叔和渭崖長老,可能真要把我們一扔百年。」

      「……」

      所以,炎興和渭崖把他們扔在這裡,其實是磨他們的性子,順便讓他們沉下心來修煉吧?

      想到此點後,廣若瞬間抓緊了手上的珠子,「小僧暫時沒帶這麼多東西在身上,不過,最遲明天,定會奉上。」

      他站起來的時候,真想說一句,你們在這裡認真修煉了,炎興和渭崖就更不會放你們出去了。

      可是,想到他這句話可能會再傳到兩個老的耳中,他硬是忍住了。

      廣若知道這一會自己的臉色一定非常難看,所以,也沒道別,直接走人。

      「哎,咱們是不是過份了?」

      「過份個屁!」

      夏正瞧著那人快走的樣子,「他若是真心來補償的,就算沒帶碧水聖果和青羊古泉水,至少天香樹心會帶吧?可是天香樹心呢?」

      他哼了一聲,「沒有這份心,不過是來裝裝樣子。誰知道我們兩個臉皮長,真要補償?他卻不過面子,答應了,又心中滴血,所以才跑得那麼快,要不然,哼哼,就要被我們看穿了。」

      為了面子,他也幹過不少心中滴血的事。

      要不然,也不會混到偷賣老爹丹藥的地步。

      夏正突然覺得,坐牢也挺好的,至少在牢里沒花費,能省不少仙石。

      ……

      「老祖,您……醒了?」

      陸靈蹊直等到第二天正午,才把睡在千年陰槐木上的老祖盼開眼睛。

      都怪她把裡面護得太好,老祖布下的結界,只被紫羅天雷擊破了三道,還有六道一直都是好好的。

      她打不開裡面的六道,就只能緊張地等在外面。

      不過,無想好像沒有聽到陸靈蹊的聲音。

      她的耳朵嗡嗡的,腦子昏沉沉,更有種特別的鈍痛。

      這種鈍痛不止在腦子裡,還在心裡在身上漫延。

      「老祖,您說話呀,不要嚇我。」

      陸靈蹊心裡難過的厲害,又害怕無想的身體真的出了問題,在外面都急得想用靈符了,「我是靈蹊啊,您看看我,您又不記得我了嗎?」

      無想感覺到自布結界的震動,這才恍有所覺地艱難轉頭,「靈蹊?」

      看到她,感覺不能動的身體,就稍為有了一點勁,無神的眼睛都慢慢帶了一點神采,「別急,我歇一會,歇一會就出來。」

      外面有自己布下的結界,靈蹊進不來。

      無想不知道,為什麼那個自己連靈蹊都不放心,要把她關在結界外面,「我一會就好,別急,別急!」

      「……我不急,您也別急,我在這裡等您。」

      看到那個熟悉的老祖終於又回來了,陸靈蹊的眼窩又酸又熱,強忍了沒有流淚,「您好好休息,要不然睡一覺。對了,陰槐木不是好東西,您要是沒辦法布烈火陣,就把當初給我搜羅的赤陽玉拿幾塊出來。」

      那東西她有,當初沒用上,但這一會老祖用正當時。

      現在正午還沒事,晚上了,陰槐木上的陰氣,對神魂可能不太穩的老祖,肯定有影響。

      要不然,怎麼也不至於現在才醒。

      陸靈蹊心疼自家老祖,直接就在結界外面,給她布烈火陣,布辟邪陣,「您看,我會在這裡陪您的,我給您布好陣了,您睡一會,在太陽落山前,我再喊您好了。」

      「……好!」

      無想確實沒力氣動,勉力用神識勾通儲物戒指,抓了一枚赤陽玉到手,就重新陷入了昏睡中。

      直到傍晚,她才破開了自己的結界,讓陸靈蹊進去。

      「老祖,我們回家!」

      要不是害怕這塊木頭還有什麼禁忌,陸靈蹊連千年陰槐木都不想要了,「我帶您回家。」

      「好!」

      雖然早就算雙魂了,可是,她們從來都是在一起的。

      這一會另一個脫身而去,也相當於斬魂。

      而且,為了另一個能不受斬魂的痛苦,順心走黃泉路,刀斬的時候不免就偏了偏。

      無想軟軟地靠在陸靈蹊的懷裡,「我還要吃好吃的,我要補補。」

      這帶撒嬌的語氣,讓陸靈蹊原來的心痛,好像一下子抽離了好些,「嗯!我這些天也吃的不好,跟您一塊補。」

      從此以後,得償心愿的老祖,就真的只是她的老祖了。

      陸靈蹊希望黃泉路上的兩位老祖真的能夠相遇,重新攜手,走他們彼此都安心幸福的路。

      兩人重新回到陸家老宅的時候,天邊的夕陽,正照在丹桂樹上,把它染出了一圈金色來。

      連著幾天沒看到靈蹊,它都急了,「哎呀,你們可回來了。」它差點以為靈蹊她們又像當年那樣,把它扔下了呢。

      「說好的,要帶我走的,可不能反悔了。」

      「……」

      無想目露驚奇。

      要不是親耳聽到丹桂樹軟軟糯糯的童音,哪敢相信,一顆樹能說話?

      「靈蹊,它在說話?它能說話?它是誰啊?這裡是哪?」

      嗯?

      丹桂樹幹上的小童臉,微微浮出了點,「咦?前輩,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小桂呀,您前幾天才給我起的名字。

      靈蹊,前輩的臉色不好,你們是遇到壞蛋了嗎?」

      每次它的樹汁被壞蛋吸了,它都要精神不振好些天。

      「……老祖,這是從小陪我長大的小桂。」

      「什麼叫陪你呀,你爺爺你爹、你太爺爺,太太爺爺……一直一直往上數,我都陪過。」

      小桂仗著無想喜歡她,有什麼說什麼,「前輩,您前天才說我,好厲害的。」

      「嗯!是好厲害!」

      看到樹幹上浮出來的小臉,無想忍不住想笑,「不過,我除了靈蹊,其他人都不怎麼記得住,下一次,我要是還記不得你,你就先說你叫小桂,我們認識,你喜歡我。」

      小桂:「……」

      做為一棵在醫館長大的樹,小桂也算見多識廣,偷偷瞟了一眼陸靈蹊,發現她在點頭,只能按下心裡的那點小失落,用歡快的聲音接著道:「『我小桂,無想前輩,您喜歡我,我也喜歡您,我們是朋友。』您看這樣介紹行嗎?」

      「行!」

      無想回頭笑看陸靈蹊,「我還從來沒見過會說話的樹呢?靈蹊,小桂其實算木靈吧?」

      「是!」

      他們能談的高興,陸靈蹊只能欣慰的份,「老祖,我答應了小桂,回家的時候,把它也帶著。」

      「那就帶著吧!」

      無想打量她家看上去好像有些熟悉的院子,「我幫你一塊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