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血魔

      血魔?

      回頭的瞬間,陸靈蹊好像看到滾來的霧氣都在變紅。

      這是殺了多少人?

      陸靈蹊幾乎想也未想地,抬手一招,重影化成的大刀,就要狠狠劈下之際,身前景色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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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舞,你以為你還能攔住我嗎?」

      血魔的聲音似極遠,又似極近,陸靈蹊才要轉頭,就發現,周圍的霧氣有變紅的趨勢。

      這?

      這是追來了吧?

      「想要再禁了本王?」

      托天廟是他此生最大的惡夢。

      這惡夢到現在都還在影響著他,把他按在此處,只能被動等著無意中闖進來的小妖續命。

      為了突破這裡的掣肘,他費了多大的勁?

      哼!

      到嘴的肉,居然敢說要把他再禁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雪舞,你不行了,你早就不行了。看在你攔了本王這麼多年的份上,你們迷幻天魔狐一族,本王必會重點照顧。」

      他好不容易才等來的修士,怎麼可能放過。

      進來的三個修士中,一個修為太高,要暫避一時鋒芒。一個又太老,精血元力不盛,只有這個,氣血充足,是真真正正的大補之物。

      只要把她拿下,這個破地方,就再也困不住他了。

      血魔心念一動,血禁之地的濃霧,幾乎在瞬間都泛出一抹紅色,血腥味從禁地直傳百禁山。

      還在外面等著的燕凌飛陪著到這裡好多次,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異像,心驚之下,連忙大叫,「快!拉回,全都拉回。」

      可是,已經遲了。

      百根天蠶絲,這一刻全都在大力扯動求援,好像遇到了超級恐怖的事。

      血霧無聲,不過數息,就感覺那頭縛著的一輕。

      這種情況,以前出現過無數次。

      燕凌飛有經驗,這代表了天蠶絲的另一頭,已經成了骨架。

      骨架啊!

      他的面色白了白,第一個找向做了記號,縛了林蹊的那一根。

      可是,不拉還好,一拉之下,他的心更沉了,這一根天蠶絲輕無一物,林蹊與他這裡不知何時,居然斷了。

      燕凌飛在這邊心沉谷底,血禁之地里,已經急速走過六重月亮門的無想,當然也感覺了不對。

      血禁之地的危險,按羊叔向之前所說,可能就是出在地面。

      但現在居然出現在霧中,那林蹊……

      無想看看近在咫尺的第七道門,忍不住就遲疑了。

      羊叔向的機緣,她遇到了,也就是說不管這一次,能不能藉助月亮宮的月亮門,得窺時間大道,至少她的修為,會得到長足的進步。

      哪怕不能一把衝進化神後期,化神中期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只要修為上去了,她想要追尋的道就更可期了。

      但……林蹊也在血霧裡呢。

      雖然知道她手上有不少保命之物,可又怎麼能不關心?

      無想已經感覺到圍繞在身邊的血霧,想要侵進身體的那種渴望,體力靈力自然運轉,雖然不能再撐起能有足夠空間的靈力護罩,可是,把所有血霧擋在皮膚之外,於她有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她簡單,林蹊能不能簡單?

      無想到底沒法管第七道門,拎著長槍,又撲迴路。

      血霧之中的血腥氣到底還有濃淡之分,她憑著這些氣味,很快就看到一個正在化為血水的小妖。

      無想心中一驚,衝著血霧大喊,「靈蹊!」

      喊陸靈蹊的時候,她腳下的步子,以步罡踏斗的方式,避邪霧時,還快速向前。

      所有進到血禁之地,未到八階的妖們都受不住血霧的侵襲,在拼命回逃中,先是眼睛充血溶了,再是皮毛爛了。

      它們的奔逃之路,帶著一路的血跡。

      雪舞很著急,但她也沒辦法。

      沒了本體,殘存的一點神魂雖然也能施展某些幻術,可以把血魔按住,奈何,多年下來,總有源源不斷的小妖們,給血魔提供養料。

      她按了這頭,顧不住那頭,漸漸的,就反被他壓制了,只能在這裡,借著曾經共同克魔的同伴,為自己圈一片,眼不見為淨的淨土。

      只要她護住這份淨土,血魔再厲害,也沖不出這片與月亮宮有關的異度空間。

      要鬧就鬧吧,鬧的時間長了,外面的那些小妖們,總會長點記性,不敢再到這裡來。

      雪舞很不歡迎還想到這裡,尋求什麼機緣的妖、修士。

      他們的到來,意味著血魔又會強大幾分。

      原本,血禁之地的名聲,慢慢傳之出後,這裡真的安靜了一段時間,卻沒想最近連著幾千年,總有好些妖,湊著日子,一起闖進來。

      現在更狠了,連修士都闖了進來。

      她救不了那些傢伙,只能守在這裡,卻沒想……

      「靈蹊,跟著我,快走。」

      她能救的,只能是靈蹊一個了。

      雪舞正要以幻術讓血魔尋不到陸靈蹊,突然若有所感,連忙用尾巴朝前面的血霧一打。

      「哼!」

      血魔冷哼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撲向陸靈蹊。

      叮……

      「啊~~~~~~」

      血魔變調的痛苦聲音,讓急忙想要施展幻術再救靈蹊的雪舞眼睛都亮了。→

      陸靈蹊一刀劈下,血霧散開之際,有噼啪的電孤在裡面炸響。

      「天罰雷力?」

      真是太好了。

      雪舞眼中的喜意再也無法掩飾。

      像血魔這樣的魔頭,一般的雷力,根本就傷害不了他們。

      當初為了困住這一眾魔頭,仙界的某些人,特意把天獄空間與七界相連,托天廟能夠建成,並且鎮壓諸多魔頭,主在天罰雷力上。

      「你……你是誰?」

      血魔當然知道,自己是遇到硬點子了,「怎麼會有天罰雷力?」

      天獄空間不可能輕易現世,此女身上的氣息更沒有雷力,大刀……如何會有天罰雷力?

      「……藏頭露尾的東西,不配問本仙子的名號。」

      看著好像無處不在的血霧,陸靈蹊沉聲道:「要麼把你的臉露出來,要麼……我們試試,大家誰更厲害!」

      什麼?

      雪舞的眼中閃過一絲快意,這麼多年,她都是被血魔欺負的那一個,原以為這輩子,都只能憋屈的認了,卻沒想,面前的小姑娘,還能幫她扳回一局。

      「藏頭露尾?哼哼!」

      飄渺的血霧中,兩個更為鮮紅的眼睛朝陸靈蹊盯過來,「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嗎?沒有天罰雷力,你——什麼都不是。」

      只會成為他的養份。

      血魔連著幾次看到當年的那隻小羊帶一堆妖們出入這裡,就知道,那些傢伙,是衝著月亮宮的七扇門來的。

      他努力忍著,沒有殺那隻羊,就等著那隻羊帶更多的妖進來。

      但是妖,相比於更得天地厚愛的人族,於他的作用要差很多。

      血魔等啊等啊,就等著那羊給他帶幾個人修進來。

      他計劃的很好,只要再有人修在這裡得了月亮門的機緣,那麼以後,這裡就會熱鬧起來了。

      只要熱鬧起來,他就有無限的供給。

      此消彼長下,雪舞和那些早就死了的傢伙,慢慢的就控制不住他了。

      他的計劃沒錯,這一次,老羊果然帶了人族修士和更多的妖們過來,倒是沒想到……

      「可問題是,本仙子——有天罰雷力。」

      陸靈蹊在血魔陰狠的目光下,好像閒閒地道:「老魔頭,怎麼著,你是不敢打,要逃了?」

      要不是這裡放不出神識不能控制十面埋伏,她早就衝進血霧跟他玩了。

      「如果要逃,那就利索滾遠點……」

      她的話音未落,血霧中突然凝出無數血箭。

      「自然是打,不過……」血魔的一雙眼睛盯向雪舞,「雪舞,你待如何?」

      如果她加入,那就不用浪費力氣了。

      迷幻天魔狐連天都可迷了,別到時候,他在這裡拼死拼活的干,結果全打在空地上。

      「我待如何?」雪舞笑了,「自然是幫她了。」

      這還用問嗎?

      不過既然問了,定是這傢伙怕了。

      「血魔,你欺負了我這些年……」

      「什麼叫我欺負你?」

      血魔眼中閃過暴戾,一口打斷,「你還配當一個狐狸精嗎?這麼多年了,就抱著當年的老想法,怎麼就不知道睜眼看看,托天廟到底成全了誰?

      沒有道?又何來的魔?

      既然稱魔,我們是那麼好殺的嗎?

      如果那麼好殺,仙界連聖者都有,怎麼就沒有出手?」

      他跟這些死板的傢伙,怎麼就說不明白呢?

      「也就是宋玉和你們這些傻子,以一界之力,困死我們,也困死你們自己。」

      血魔咬牙切齒,「哼哼,你說,你們成全了誰?禍害了誰?」

      道魔本就是一體。

      偏偏那些自以為是道門的傢伙,還要除魔衛道。


      所有修道者,在天的眼中,都是魔。

      所有修士,只要還想修煉,還想與天爭命,就都是魔。

      他憑自己的本事,另避的捷徑,憑什麼要被他們衛了?

      他們吃天才地寶,挖天地靈脈、靈石以供修煉是一條路,他以血證道,何嘗不是一條路?

      「你們成全的是一群別有用心的人,你們禍害了我們的同時,也禍害了你們自己,禍害了整個天淵七界。

      曾經的天淵七界,何等的強悍,可是現在呢?」

      無相界就更別提了。

      大家同乎是同歸於盡。

      可真要同歸於盡也就罷了。

      反正他逃出來了。

      讓血魔氣憤不已的是,他費盡心機逃出托天廟,結果還會被雪舞困在這裡,「小丫頭,別以為你有天罰雷力,就能把本王怎麼樣。」

      能有今日,他也不容易。

      血魔並不想跟這個明顯是硬點子的小丫頭正面對上。

      他的血海不豐盈,他當年本就是斬魂而出,再受傷……

      「本王這裡的滔天血海,不是你一點點的天罰雷力,就能毀了的。」

      「無相界天地圓滿不容易,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從今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等他血海域更強大一點,他再慢慢炮製她。

      血魔想先把那個長鬍子的老修士拿下,「本王要找的也不是你們人族。」

      「找的不是我們人族?」

      陸靈蹊冷哼,「如果找的不是我們人族,閣下為何又要弄斷我的天蠶絲?」

      當她傻?

      「你想要我的命,結果發現,我手上的大刀有些硬,又想打退堂鼓……」

      陸靈蹊好想鄙視,「閣下還真是一個能屈能伸的魔王呢。」

      這樣的魔王,才是最厲害的。

      絕對不能姑息。

      一旦姑息放出,不知會害多少生靈。

      血霧中的血腥氣,似乎又濃郁了很多,陸靈蹊懷疑與她同進來的近百小妖,全都隕命了。

      「我們廢話少說,想讓我同意你所謂的井水不犯河水,至少你也讓我覺得,你血魔暫時也不是我能動的。」

      陸靈蹊乾脆拎著大刀上前一步。

      「呵呵!」

      血魔咬牙切齒。

      他這輩子,就被這些一根筋的傢伙耽擱了。

      要不然,憑他的本事,誰能說,就不能成為聖者?

      「你們兩個打本王一個,還要跟本王說,打不過了,你再退?」

      「前輩!」陸靈蹊轉向在血霧中,影子又化淡了好些的迷幻天魔狐雪舞,「您歇一歇,他——我一個人來。」

      「……」

      雪舞瞄瞄她的大刀,再瞄瞄她在血霧中,沒有一點不適的樣子,狐狸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笑意,「那行!」她往後退了兩步,「血魔,現在沒理由不打了吧?」

      用那把帶有天罰雷力的大刀,先壞一壞血魔的血海域,也是好的。

      真有危險,大不了她多拼些魂力,讓血魔說聲無恥就是。

      托天廟到底成全了誰,禍害了誰,她已經不想想了。

      因為一旦想……,魂體定然不穩。

      當初把命都搭上了,死了多少朋友、夥伴,她不能讓大家的死,毫無價值。

      至少這個血魔是絕對的魔頭,不能放任他在外面。

      「哼!」

      血霧中,又凝出了無數無數的箭來,「小丫頭,你見過真正的魔嗎?」

      一個元嬰小修,居然敢直面他這樣的魔王,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血魔懷疑,是他現在太虛弱,以至於這個小小的元嬰小修仗著天罰雷力,都想利用他揚個名。

      「你只有一把刀,本王有數不清的血箭……」

      「我好怕呀!」

      陸靈蹊打斷他的自我炫耀,「你都這麼厲害了,又何需跟我廢話這麼久?」

      話音未落,重影大刀狠狠一劈。

      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