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代教

      相比於沒有閒心過問外事,忙著修煉,忙著宗門事務的尚仙和南佳人,從亂星海回來沒幾天的陸靈蹊就在八卦的莫驚鴻處聽了黃梁商會的名字。

      莫驚鴻之所以關注黃梁商會,主在容錚的魔劍也知道絕地之門。

      她討厭容錚!

      想到那天莫驚鴻死也不跟她動手,就呆在十面埋伏里,跟她說黃梁商會的樣子,陸靈蹊悄悄嘆了一口氣。

      莫驚鴻和師父他們一起進了幽古戰場,也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

      有沒有大殺四方。

      陸靈蹊使勁地揉了揉臉,逼著自己重新回到修煉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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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亂星海的機緣不錯,可是,六十年的時間,天淵七界天道圓滿放利天下的機緣,也幾乎全錯過了。

      若不是莫驚鴻提了雷河,她連再次雷煉重影的機緣都沒有。

      沒有那裡的機緣,祖宗瓜子……

      希望這一次,青主兒和爹娘他們能帶更多的星辰果回來吧!

      陸靈蹊有無數無數的事情要做,可是要命的吉豐在外面,她也只能按下心,先主攻修為。

      下一次再見面,也許就沒人幫她了,她要靠自己逃命。

      幻樂塔里,陸靈蹊再次擺出了一個臥龍的姿勢,絲絲縷縷的靈氣從鴻蒙珠境往幻樂塔時,她手上的仙石,也慢慢朦朧起來,好像起了一層薄霧,半晌之後,那薄霧從她的手上蔓延到全身。

      陸靈蹊若有所感,微微一笑後,徹底沉浸到修煉之中。

      ……

      仙界,今明島。

      修煉中的陸望,已經連著八天聽到島外傳來的誦經聲了。

      他不想理。

      佛家那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萬法皆空,因果不空什麼的,與他生來的不和。

      他的路,是一步一個血印,自己走出來的。

      那血印說是別人的,可是事實上,也是他心裡的,更是天淵七界修士的。

      天地不公,認命了,就只能是螻蟻。

      他陸望是逆天而上的修者,從來都只信自己的命,自己掌握!

      「阿彌陀佛!」

      廣若從今明島的天地靈氣上,感覺陸望這一會的修行,又在一個周天結束之時,「小僧廣若,還請陸道友一見!」

      帶著靈力的聲音,好像化為和風,吹盪在整個今明島上。

      廣若?

      這個和尚的名字,陸望還真聽過。

      甚至有一段時間,曾經非常佩服。

      幽古戰場的很多制度,據說都是他幫忙完善的。

      而各界與其建立通道的材料,也有很多都是他親煉。

      天淵七界游離在這方宇宙之外,不知幽古戰場,不知亂星海,陸望曾經有一段時間,非常想從他那裡撞撞木鐘,為天淵七界爭取一二。

      可惜,以前他想見人家,不惜跟佛門子弟交好,浪費了無數心力時間,人家卻連見都不曾見過他,現在……

      現在他修為下跌嚴重,一旦讓外人知道虛實,接下來,還不知道要面對多少佐蒙人搞出來的事情。→

      讓佐蒙人和天下人誤會他的修為還是玉仙,於他可省很多麻煩。

      「沒空!」

      陸望的聲音不緩不慢,「我今明島不歡迎任何佛家子弟。」

      如今的天淵七界,已經與亂星海和幽古戰場建立了傳送陣和通道,這和尚見與不見,都沒什麼了。

      陸望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多年,那是有所求。

      哪怕前路無望,他也捨不得放棄,可是如今無求,還管他們樂不樂意?

      「阿彌陀佛!」

      廣若沒想到,陸望會當著他的面,放下這樣的話。

      一時之間,他既有羞惱,亦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對這個在外域戰場上,把佐蒙人殺得幾乎沒有還手餘力的傢伙,他一直是避而不及的。

      至於為什麼避而不及,師兄們以為,他是對天淵七界有心無力,只能避著四處堵人的陸望,但事實上,他自己心裡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道友是不是對我佛家有什麼誤會?」

      廣若垂下眼斂,再次低聲宣了聲佛,「廣若此來,不為別事,只為天淵七界的某些事情,想要請教道友。」

      天淵七界的事情?

      天淵七界如今有什麼事情?

      哼!

      陸望人雖在今明島,可是,有夏正在外面,他的消息靈通著呢。

      仙界一次又一次的甩鍋,這一次,甚至放任一船的六腳冥蟲進入天淵七界,現在還來跟他談什麼?

      談收屍嗎?

      就算想收屍,他也沒本事回去。

      至於超度……

      天淵七界不需要超度。

      一次又一次的真相,被掩埋在時間的長河裡,這一次……絕對埋不下去了。

      亂星海和幽古戰場上有天淵七界最中堅的力量,那些人總會回去的。

      「那些年,廣若對道友避而不見,實屬無奈,小僧……」

      廣若正要再勸什麼,就見一道飛劍傳書暢通無阻地飛進了今明島。

      「閣下不必再說了。」

      收到夏正的飛劍傳書,陸望心情起伏的厲害,厲聲打斷他的話,「以前我們無緣,往後,我們更是無緣。再說一遍,我今明島不歡迎你。」

      話音才落,今明島的禁制『嗡』的一聲,在廣若面前,好像幻成了銅牆鐵壁,再不見飄渺的雲氣和美若花海的島嶼。

      「……阿彌陀佛!」

      廣若嘆息著站起身來,「如此,道友保重!」

      現在說什麼,對方恐怕都聽不見了。

      再呆下去,也沒用了。

      陸望這樣的人,驕傲自負,一旦對某些人某些事,有了看法,想要改變千難萬難。

      他到這裡,也只是想通過觀察陸望,給自己飄忽不定的心,尋個重新堅定下來的點罷了。

      這個點可以是陸望,也可以是別人。

      廣若如來時無聲無息一般,走時也乾脆利落。

      陸望看著他的身影在天邊化為一個小點直到不見,才朝飛劍傳書點去。

      夏正這次給他的消息,也許是非常不好的消息。

      「等急了吧?」

      夏正的聲音聽著一點也不沉重,反而有種調侃的笑意,緊張的陸望心下一松,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天淵七界又往亂星海傳送人了,數量還不少。」

      打聽這消息,他可是動用了他爹渭崖的好些人脈,「據進入亂星海的那些修士說,那一船的六腳冥蟲強攻進入無相界,就被等在那裡,懂很多陣法的玄陰蚌母玄華給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淵七界聯盟的修士,對仙界不滿了,仙界下問的六腳冥蟲情況,直到現在,都沒報上來。

      反而要他們從亂星海那裡打聽。

      「玄華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林蹊這個名字,你肯定聽過。」

      進亂星海的佐蒙人,被她一個人打得七零八落,早在仙界揚名了,「她是你十面埋伏的傳人,有天道親閨女的美名,據傳,她少時就在那片百禁山,跟那裡的妖王住了三年,人家妖王疼她,她也把後來學到的陣法知識跟人家分享了。

      那一船的六腳冥蟲在玄華那裡吃了大虧,一口肉沒吃著,分分合合下,變成七個還是八個逃了,結果,就又遇到林蹊請去的美魂王……」

      夏正把陸靈蹊甩給渲百師伯和牧樵的功勞,都給陸望一一道來,「現在只剩一個叫吉豐的六腳冥蟲,他又被林蹊陰了一把,以損失一個化神境分身的代價,弄死了牧樵後,消聲覓跡,潛藏起來了。

      不過,我覺得,你要相信你的小傳人,她能陰他一次,肯定就能陰他兩次。

      而且,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知道鐵口直斷的百卦吧?

      那傢伙如今正在天淵七界,如果吉豐敢在那裡大開殺戒,拼著牽上因果,他也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眼見飛劍傳書要散,陸望連忙加持靈力,又把夏正的話,放了一遍。

      這一次,他確定真的沒有幻聽,才坐在地上,笑著笑著抹了一把臉。

      手上不知何時濕的。

      他當然知道鐵口直斷百卦。

      剛剛飛升成仙,他就遇到了那個百年才算一卦的神棍。

      正是因為他的卦,他才在得了時間法寶沙漏後,另外想了辦法。

      「謝謝!」

      陸望摸出了兩個酒杯,倒上兩杯酒,「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一杯他自己喝了,一杯祭撒在了地上。

      ……

      常雨正式開始了在金風谷的生活。

      雖然還沒見過師父,可是三師姐已經代替師父把見面禮給她了。

      而其他的師兄師姐,也都依次喝了她的茶,給了不菲的見面禮。

      光見面禮這一項,就足以讓常雨愛上金風谷了。

      不過,那是剛開始。

      如今……

      她齜牙咧嘴地算計著時間,夠不夠到坊市,再跟老楊叔他們見一面。

      可恨,怎麼算好像都不太夠。

      明明她只是一個鍊氣期……

      看到一樣跛著腳過來的六師姐葉貓兒,常雨不爭氣地掉了眼淚。

      打了她,還送個屁藥啊!

      養好了傷,明天還要挨打。

      當散修賺錢不容易,可是至少不用天天挨打。

      而且,那賺錢,天天都能看得見,還有會長看著,她也根本不愁被人欺負。

      如今……

      說是賺了大錢了,可是,她都沒本事花一塊。

      「呦!還傷心了呀?」

      葉貓兒又氣又樂,不可避免地牽動了傷處,也跟著齜牙咧嘴了一番,「我告訴你啊,傷心也沒用。」

      她把百步膏扔給她,「姐姐我這個都快衝擊結丹的人,跟你這個小屁孩打架,你當我樂意呢?」

      她才倒霉呢。

      好不容易跟周華利他們那些混蛋磨合好了,又來這麼一個不懂事的。

      「你把我腿上的肉都要咬下來了。」

      她這個貓兒沒咬人,倒先被人咬了,到哪說理去?

      如果師父在家,還可以跟師父訴訴苦,師父一個心軟,可能還會賞點什麼。

      但現在……

      「我不把你往死里揍,還怎麼當你師姐?」

      「我不要你當我師姐了,我把你的見面禮還給你。」

      常雨才不稀罕她呢。

      她明明最小,一點照顧都沒有不說,上了擂台,一個個的全都翻臉不認人,欺負她小,回回都把她打的走不動道。

      她每天的時間都不夠。

      好不容易,今天在術法課上得了表揚,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可以到坊市看看老楊叔他們,可結果,臭師姐在擂台上就是不放人。

      不咬她咬誰?

      打又打不過。

      常雨都後悔她咬輕了。

      不過,一塊上品靈石砸過去的時候,她就更後悔了。

      「是你主動還的啊!」

      送出的靈石還能再回來,這麼好的事,當然要接著。

      葉貓兒當著後悔紅眼的師妹面,高高興興地把那塊上品靈石收到儲物戒指里,「嗯,果然靈石可以治癒一切,現在我的腿已經不怎麼疼了。」

      常雨:「……」

      如果眼神可以化成刀,師姐早就被她戳成窟窿了。

      「你別這樣看我。」

      葉貓兒笑咪咪地道:「我不怕你,因為你的修為離我還早,想要正大光明地把我打趴下,怎麼著也得百年時間。」

      「……我的劍比你的蝴蝶好!」

      戳人心窩子的話,她又不是不會說。

      常雨的小手一揚,淡金色的雷劍『叮』的一聲閃亮出場,「我修為弱,不能正大光明地把你打趴下,可是上了擂台,你的修為就跟我一樣了,你等著,我肯定會找機會,把你揍的哭爹喊娘!」

      「哎呀!我好怕怕!」

      蝴蝶會以實力證明,大家都看走了眼。

      葉貓兒努力忍著沒有大笑,生怕再牽扯到傷口,「還把我揍的哭爹喊娘?想把我揍得哭爹喊娘,你得先哭爹喊娘無數無數次。

      我告訴你,拜進了金風谷,你就不是黃梁商會的人了。

      還想抽時間往坊市跑?」

      這是絕對不行的。

      葉貓兒整了整面色,「泡藥浴的時候,你沒看到我們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啊?我們想這麼拼命啊?

      你到多寶閣撞運的時候,難道就沒打聽打聽,師父有什麼仇家?」

      「會長會保護我的。」

      相比於還沒見過的師父,當然還是會長,更讓常雨信賴。

      「那你家的會長呢?」

      呃~

      常雨把腦袋低了下去。

      「你家會長沒阻止你撞寶,那他肯定也是認可師父的。」

      葉貓兒看看小師妹的樣,聲音稍為軟和了一點,「你盡想著別人保護你,怎麼不想想,保護你的人,他要付出多少努力?

      修仙界,拳頭大才是王道。

      藥浴的藥材很貴,藥膳很貴,布防在擂台上的靈石也不便宜,那你說,師父花了那麼大的價錢,就是為了虐我們嗎?」

      「……」

      常雨把腦袋低得更狠了些。

      「我明著跟你說吧,坊市……對我們金風谷的人而言,暫時都不安全。」

      不把話說清楚,憑小師妹的軸樣,說不得下次還會咬人。

      葉貓兒只能掰開了,揉碎了說,「尤其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雷劍認主之後。不僅有師父的仇人,想拿你了要挾師父,就是某些覬覦寶物的劫修,也會想辦法殺你奪寶。」

      「……坊市不是有巡查嗎?」

      再說還有會長呢。

      「是!有巡查,可是你知道,你過去他們要提多少心嗎?」

      葉貓兒反問她,「你以為只是尋尋常常的一次見人,背地裡,有多少人要為你的安全操心,為你的安全排查所有可疑人員?

      想要出門……

      簡單,把你的修為提上去,自己能保護自己的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