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聖者的算計

      外域戰場,佐蒙人駐地。

      成康站在通往最為幽靜的幽谷入口,默默等著安畫,不過,這一等,便從夕陽正好,等來了滿天繁星。

      安畫踏著沉重的步子,慢慢往谷外走,見到成康的時候,微微一怔!

      「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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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康喊住不說話,還想往前走的安畫。

      「看不出來嗎?我不想理你。」

      安畫非常疲憊,連聲音都有氣無力的很,「有什麼不解的問題,去問七長老啊,或者直接面見聖者。」

      「……我已經沒有那個權利了。」

      成康跟在她的後面,「你又何必如此嘲諷於我?」

      以前有那份權利,是因為他在氣運方面,在組織能力方面,遠勝其他族人。

      可是,他的所有好運道,都在離開幽古戰場後,慢慢消失了。

      亂星海之行,可能還把他僅有的一點運道全都消耗殆盡。

      不管是聖者,還是長老,都不會再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了。

      成康很有自知之名,「安畫,我就是想知道,聖者把你叫進去,是不是亂星海那裡,又出意外了?」

      有道是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他從小道上知道這個消息開始,就在四處活動,希望能被編入普通的十二衛再進去一趟。

      「如果你有到亂星海的行動,能把我也帶著嗎?我發誓,你指東時,我絕不往西。」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就能伸。

      被族裡資源傾斜慣了,現在回復到花一塊仙石都要精打細算的日子,太不好過了。

      成康知道,想要回復昨日榮光,就只能再拿命拼一把。

      可族裡發布的各種任務行動,就目前看來,也只有亂星海最安全。

      天道的親閨女早就離開了亂星海,沒有那個克星,憑他的本事,干幾票大的,重新強勢回歸不是沒可能。

      「但你會往南往北!」

      安畫看著志在必得的成康,心中一動,終於停下腳步。

      「往南往北的時候,一定是有大利的時候。」

      成康堵到她前面,「安畫,你還記得嗎?當初我們在幽古戰場,全力幹了一票大的,才奠定了後來的地位。

      如今我落難……,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你不會吃虧。」

      是嗎?

      吃不吃虧的,安畫倒是不太在意。

      她現在就愁再來的亂星海之行。

      那裡……

      安畫微微沉吟,「成康,我可以給你個機會,不過,需要你自己去爭取!」

      「長老們……不想再見我。」

      「不!他們現在肯定願意見你。」

      什麼意思?

      成康眉頭一攏,「你的意思是……亂星海的那些小道消息是假的?」

      「不!是真的。」安畫在心裡暗嘆一聲,「近來,確實有不少修士,在反殺骷髏蝗,他們不僅換了無數仙石,還留了好些骷髏蝗說是要自己研究。」

      「那……那長老們怎麼會見我?」

      他在亂星海一再失利,若不是安畫幫忙,連小命都要丟在裡面,長老們早就厭了他啊!

      「你還不知道,那些修士從什麼地方來的吧?」

      什麼地方?

      成康心中一動,「難不成是天淵七界?」

      「是!」

      我的天!

      成康的心下猛然一跳,「這天淵七界的修士,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是!」

      安畫遲疑了一下,到底點了頭,「聖者說,天淵七界曾是這方宇宙最厲害的修仙界域。」

      最厲害?

      那怎麼……

      成康皺著眉頭看著安畫半晌,「他們這麼多年都進不了亂星海,進不了幽古戰場,其實……其實是聖者在裡面做過什麼吧?」

      「……」

      果然,不在自大後,這人的腦子又回來了。

      安畫慢慢點頭,「聖者雖然沒有明說,不過我想,當年應該是做過什麼。」

      陸望在外域戰場強力崛起後,她曾暗查過與他同出一個飛升地域的仙人。

      結果發現,在他們的必殺榜上,天淵七界的修士居然有十名之多。

      好在族裡利用種種,現在殺的只剩陸望一人。

      「知道了這些,成康,現在你還要爭取再入亂星海嗎?」

      這?

      成康有些想打退堂鼓,可是,話到喉間還未說出來,他突然感覺到一道看過來的目光,「是!我從那裡跌倒,只有再從那裡爬起來,以後才能心無掛礙。」

      「……」

      安畫忍不住挑了一下眉,知道他這話是說給那位聽的,「那行,這個任務,我正好不太喜歡。我會在大長老那裡力薦你的。」

      什麼?

      「你居然不去?」

      成康太驚訝了,「那你要到哪裡去?」

      「我想進外域戰場。」

      與同等修為的修士,用自己的實力全力拼殺,才能提升經驗,提升戰力。

      安畫對她自己的未來,其實早就規劃好了。

      「外域戰場啊?」

      成康其實挺佩服她的,「如果我們兩個都能得償所願就好了。」

      外域戰場是個磨礪人的地方。

      如果,他在亂星海的任務順利,肯定也會跟安畫做同樣的選擇。

      「想要得償所願,站著說是不行的,得爭取!」

      安畫振奮精神,「走吧,我們一起去找大長老。𝟨𝟫🅢🅗🅤🅧.🅒🅞🅜」

      兩個相攜而去未久,谷內走出兩個老者。


      「是!」

      青袍老者在白袍老者面前躬身,「不過,聖者!」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道:「算時間,離天淵七界的天道圓滿應該還有幾百年才對,現在……,是那虛乘反應過來,後悔了嗎?」

      「呵呵!」

      白袍聖者被他逗笑了,「我倒希望他後悔了。」

      到了他們這種地步,一旦後悔,就代表了『心』之破綻。

      「可惜啊!虛乘這輩子都不會後悔的。」

      他了解他,也正是因為了解,才能布局。

      不過,他了解他,他也一樣了解他。

      所以當年,虛乘未必不會給那些人、那方世界留點後手。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白袍聖者嘆了一口氣,「我算計虛乘的時候,虛乘又何嘗沒算計我們?」

      正是因為在天淵七界的事上,太順利了,他才一個大意,中了他的算計,共建幽古戰場,讓小輩們在廝殺中,尋求各自的突破。

      白袍聖者有時候都覺得,他一直在被那人算計。

      他們尋到的亂星海空間裂縫,好不容易進去了,結果,還沒站穩腳跟,天淵七界緊跟著就有天道『親』閨女上去了。

      族中大有前途的幾個後輩,幾乎都廢在天淵七界修士的手中。

      如今……

      「多給成康一些方便!」

      天道親閨女離開了亂星海,可是,再來的氣運一樣非同尋常。

      「另外,算時間,也差不多到了陸望再出山的時候。」

      殺神陸望的殺戮之道,對族人的殺傷力太大了。

      「如果他再到外域戰場,就把新近亂星海有關天道親閨女的消息,添油加醋跟他說一遍。」

      萬生魔神還是有點腦子的。

      可惜,還是棋差一招。

      有那麼多機會,到現在也沒逃出來。

      「那林蹊即是他傳人,又是他後人,他總歸要關心一點的。」

      他們要尋的是他那一剎那的破綻。

      「是!」

      大長老當然知道聖者的意思,「正好,安畫曾在亂星海呆過,我讓她多到天仙與玉仙的戰場邊境走走。」

      在亂星海走一趟,安畫的氣運沒有增,可也沒有減。

      相比於成康那些人,也算幸運了。

      「陸望那個人心高氣傲,想來也不好意思,朝只是小天仙的安畫動手。」

      「唔!」

      聖者微微點了頭,「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過,目前最主要的還是天淵七界,你得讓他們忙起來。」

      忙的沒時間追尋大道才是正理。

      「幽古戰場我們沒法干涉,但亂星海的行動,應該讓你警醒了。」

      「是!」

      天淵七界哪怕破敗了這些年,也一樣是這方宇宙星空下,最厲害的修仙界域。

      「我已經尋到在宇宙流浪的冥蟲一族,他們現在的人有些少,所以,急需冥後。」

      大長老的聲音裡帶了點笑意,「雖然我們還不知道,那位冥後被封在天淵七界什麼地方,可是,只要有冥後的消息引著,他們就一定會殺到天淵七界。

      另外,為了幫他們一點忙,我還想辦法喚醒了美魂王的分身,這一次是真正的喚醒,就算天淵七界的修士,得到了亂星海和幽古戰場的機緣,想要心無旁騖地修煉,也根本不可能。」

      甚至一個不好,等他們六十年、一百年回歸天淵七界的時候,見到的,只能是一片狼藉的家園。

      什麼親人、朋友、宗門,全都沒了。

      見到那樣的家園,那心情應該會非常美妙!

      ……

      虞靜雖然從典籍上,知道腹線宙蟲出現的時候會有大劫難,可是,這大劫難在哪,實在無從猜起。

      天淵七界不論道、魔、妖,現在都沒時間玩什麼內鬥,大家有致一同,幾乎把所有精力,全都用在修煉上。

      所以,不可能再有什麼大戰。

      如果有,除非……仙界再扔來一堆外域蟲怪!

      但是,不論什麼樣的外域蟲怪,都別想在無相界立足。

      萬元大陣始終都在運行,連魅影都無法下界呢。

      看到林蹊和敖昭行在一處,虞靜只來得及點個頭,就見那位老龍王著急忙慌地把人拉走了。

      是龍族出了什麼事嗎?

      不管是她,還是踏雪都沒攔人。

      「飄渺閣的傳送陣也壞了,」虞靜手上靈力一動,衝進玉瓶,硬生生地把腹線宙蟲安死,「師叔,您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了。」她把玉瓶塞給她,「儘量以最快的速度,到玄天宗幫忙守護通天傳送陣吧!」

      通天傳送陣絕對不能有失。

      「我會給各宗通報腹線宙蟲的情況,如果必要,可能還要往萬元大陣增加人手。」

      現在,他們就缺人手。

      幽古戰場和亂星海幾乎把他們最上層的力量,都帶走了。

      「那行!」

      踏雪真人接過師侄遞來的玉瓶,「如果可以,你再給林蹊發個信吧,她正好與敖昭一處,只要敖昭能約束好水族,飄渺閣就可以抽調出大部分人手。」

      「好!」

      說干就干。

      哪怕她的飛劍傳書是追著林蹊走呢。

      虞靜把腹線宙蟲的傳說和危害全都說出後,才和踏雪一起加持靈力放開它。

      咻!

      飛劍傳書衝出坊市禁制,踏雪也跟著一拱手飛出。

      而此時,陸靈蹊和敖昭已經離開飄渺閣接近百里遠了。

      「靈蹊,現在不管什麼事,你都幫爹往下按一按行嗎?」

      敖昭飛馳在天上,朝寶貝女兒道:「只要拿到九龍印,接下來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哪怕暫時不回龍宮都行。」

      「爹!您拉我轉頭就走的時候,我可什麼話都沒說。」

      找到龍冢也是大事。

      不僅是龍族的大事,妖族的大事,還是無相界的大事。

      陸靈蹊給龍王爹吃定心丸,「您放心吧,九龍印沒拿到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她其實懷疑九龍印根本就是萬生魔神偷拿,然後丟到神隕地的。

      要不然,哪個龍王會在可能赴死的時候,把龍族這麼重要的東西隨身帶著?

      「您歇一歇,下面的路,我來帶。」

      魅影盾瞬間化大的時候,陸靈蹊拉著龍王爹,一路飈過。

      沒日沒夜,兩人輪換著,終於趕到殘寶山的時候,讓人抓狂的事情果然發生了,九龍印被按進了殘寶山,沒人認主,強行帶出,它可能也發揮不了它的作用。

      敖昭萬分心疼地把它挖出來,捧在手上,「不管怎麼樣,總要試一試,如果還不行……,靈蹊,就要麻煩你,請所有還沒有本命寶的人,幫我認一認這九龍印。

      龍族願意十倍二十倍賠償,認主後再剝離的一切損失。」

      「行!」

      陸靈蹊一口答應,「現在已經這樣了,爹,您也別太著急了。」

      「不急了,不急了。」

      寶貝在手上,肯定是他家的,再也不會變了。

      敖昭朝女兒擺擺手,又以最快的速度飛離殘寶山。

      「這些天,你們盡趕路了?」

      和笙上到山頂的時候,看到他家師侄一屁股坐在地上,似乎是累壞了。

      「可不是,就趕路了。」

      陸靈蹊嘆氣,「本來,我們準備走飄渺閣傳送陣,轉西盤山坊市的,那裡到這裡,頂多一天路程,可誰知道,有個什麼腹線宙蟲,把傳送陣弄壞了。」

      「腹線宙蟲?」

      和笙的眉頭一擰,「好像跳騷一樣,腹下有一條白線的小東西?」

      「是!」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師叔,這東西有什麼說頭嗎?」

      陸靈蹊從來沒聽過腹線宙蟲,可是看師叔的樣子,這蟲顯然不簡單。

      「它吃的是鎮通石這樣的空間類材料,但生長的地方可能都有些特殊條件,每次出現,都會給世間帶來巨大災厄。」

      和笙深嘆一口氣,「典籍記載它上一次出現的時間在一萬五千多年前,那時候的千道宗在短短十年裡,連隕了四個元嬰修士,三十六個結丹修士,甚至有兩個小世家,一夜之間,老老小小盡數全隕。」

      什麼?

      陸靈蹊太震驚了,「那……沒查出死因嗎?」

      「死因?」

      和笙的眉頭攏了攏,「千奇百怪,仇殺、走火入魔、內鬥、舊傷等等全都有,而且,不獨千道宗一家如此,整個無相修仙界,都在短短時間內,隕落將近二三成的人手。

      這還只是修仙界,凡人界更是瘟疫、天災四起,完全摸不到災禍的真正頭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