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打聽

      余呦呦的回歸,對青雲宗而言,實在是樁大喜事!

      她將繼承的九壤遺產和陸家將要拿到的殺神陸望遺寶,都讓各方忍不住地關心。

      被七殺盟和百曉山逼著,換出了三十六塊仙石,外加一顆壽元丹一顆太浩丹的容錚也終於能鬆一口氣。

      「老祖,姓容的果然約我到半日閒茶樓一聚!」

      葉湛岳拿到傳音符的時候,忙朝老祖葉琛報喜。

      葉琛撫撫鬍子,按下心中的喜意:「先別高興的太早,容錚此人城府極深,要是讓他發現任何一點不對,他拿林蹊沒辦法,拿我們葉家卻還是有點辦法的。」

      現在湛岳幹的事,不異於火中取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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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不是他們主動找上他的。

      只是用了一點小計巧。

      而容錚要對付林蹊,想要給她找點麻煩,就一定要在無相界培養一個勢力,或者交好一個與她不對付的勢力。

      他們葉家恰恰能滿足一點條件。

      「記住,如果他提林蹊,你一定要端住道門修士的本份,你不能對林蹊有任何異意,你只能對陸家有不滿。」

      葉琛交待葉湛岳,「陸家的背後就是林蹊,他想對付林蹊,就只能扶持我們葉家。」

      葉家能在太霄宮慢慢崛起,差點頂替陸家,就是因為一代又一代的掌權人,善於利用矛盾,從各方的矛盾中拿好處。

      「哪怕他只是舍一顆仙石呢,對我葉家而言也是白來的寶貝。」

      陸從夏與林蹊私交甚好,也就是說,除了陸望的遺寶,還有可能得到林蹊贈送的太浩丹、問仙丹和仙石。

      未來,葉家不想被陸家打到塵埃里去,就只能奮起直追。

      「是!我記住了。」

      葉湛岳朝老祖躬身,「老祖,那今日湛秋堂弟那裡……」

      葉琛抬手做了個止的動作,「他是我葉家子,走到哪裡都是我葉家子,今日的約,老夫親自去。」

      他這個老祖宗低聲下氣,親自求懇他回去,憑葉湛秋一直表現出來的性情,就算一時能拒絕,也不能永遠拒絕。

      說起來,到現在葉琛都有些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天龍鏢局總鏢頭兩儀上人會看上葉家的棄子,親自收他入門牆。

      原以為,就憑葉湛秋的靈根資質和心性,能走到築基後期就不錯了。

      卻沒想,短短几十年時間,他不僅在天龍鏢局站穩了腳跟,還能被兩儀上人看上。

      葉琛目中幽光一閃,「葉家有你們兄弟,未來也一定不會差。」

      他後悔了,早知道連築個基都比旁人難的葉湛秋能有今天,當日怎麼樣也不會讓他就那樣脫離葉家。→

      「對了,他當年與林蹊的關係也不錯吧?回頭,你也可以在容錚那裡提一提。」

      葉湛岳眼睛一亮,「是!」

      堂弟在短短五十年裡衝進元嬰,並且成了天龍鏢局炙手可熱的人物,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能感覺到,老祖後悔了。

      老祖的後悔對他而言,實在不是好消息。

      不同於堂弟這些年在外面自由自在,專心闖他自己的機緣,他困於家族,困於宗門,雖然機緣也不錯,可是相比於堂弟那個兩儀上人的師父,實在差的遠。

      若是葉湛秋回歸家族,那他這個未來的族長之位,恐怕就再也坐不住了。

      葉湛岳如何甘心守了這麼多年的東西拱手讓人?

      還是讓給曾經一切為他馬首是瞻的蠢堂弟?

      兩儀上人沒見過他,如果見過他,肯定會覺得他更適合天龍鏢局。

      葉湛岳為自己錯失的機緣低低嘆口氣後,給自己一連打了兩個淨塵術,才緩步走出客棧,向半日閒茶樓去。

      此時,容錚已經等來了青雲宗和聯盟兩邊的消息。

      余呦呦和陸家的背後都有林蹊,兩邊雖有無數人關注,可是……奶奶的,居然沒一個在他面前牛逼哄哄的老混蛋找向他們。

      欺軟怕硬是吧?

      容錚從來沒想過,這個『軟』字,到如今還會跟著他。

      起身前往半日閒茶樓的時候,他沒有任何一點猶豫地,就拿了九壤臨死時,被他偷著封印了的葫蘆。

      現在,他已經知道葫蘆里的是什麼東西了。

      與魔做交易代價太大,他已經有一個魔劍了,那麼這個……當然也不能浪費了。

      萬分期待容錚能從手指縫漏點東西的葉湛岳,還不知道,他期待來的會是什麼。

      ……

      「林蹊,多年未見,一起喝杯茶吧!」

      陸傳先陸從夏開口,「我們也說說話。」

      嗯?


      想要打這個人,她不能是現在的樣子,現在……,她是跟陸家有撇不開關係的林蹊,是得了十面埋伏傳承的人。

      正好,有些事,她也想問問陸傳。

      兩人朝陸岱山、儀芬四人一拱手,一齊走向坊市。

      這時候,她跟陸家人走在一起,就代表了她的態度。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遠遠跟著他們的一鶴星君,重新把神識放到陸岱山那裡好好打量一會後,在鼻子處哼了一聲,終於沒有做妖。

      以前,他覺得自己飛升無望,只能寄情子孫。

      可是現在……

      幽古戰場的通道就要開通,只要能到幽古戰場打個百來年,換些仙丹,也許還能更進一步呢?

      沒人動陸家,當然也就沒人動青雲宗,畢竟星傳送陣的材料是九壤為天淵七界立下,有些面子還是要給的。

      「半日閒?!」

      陸傳抬腳就往茶館裡去,「好名字,現如今,人生難得半日閒啊!」他以前是很閒的,可是自從不再耽於瓶頸,就一直忙一直忙,以至錯過很多東西。

      「那是因為前輩的心不閒吧?」

      陸靈蹊跟在他後面朝迎來的夥計道,「來個好點的包廂!」

      「好嘞!雅字九號間!」

      夥計連忙遞給她一個寫著九字的木牌,「三樓左首最後一間。」

      陸傳直接往樓上去,「現在可不止是心不閒,身也不閒。」

      這一次回去,他一定跟父親好好談一談,還有母親……

      如果不是害怕以後約林蹊困難,他都想馬上跟爹娘談談。

      由著夥計把茶和茶點擺好,禁制一關,陸傳就正式向陸靈蹊拱手,「林蹊,今日的事,對不住了,家父……」

      陸靈蹊沒想到,他還會替陸岱山道歉,「您這樣就見外了。」

      她往旁邊讓讓,「沒有十面埋伏,就沒有如今的我呢。」

      打,是要打的。

      不過現在的她還是林蹊,「今天的事,在我這裡翻篇了。」

      至於在儀芬和凌霧那裡有沒有翻篇,就不歸她管了。

      當然,陸靈蹊不覺得,儀芬能拿陸家怎麼樣。

      「有件事,我想向您打聽一下。」

      向他打聽?

      小姑娘還是一如當年的爽利,陸傳甚為欣喜,「你說,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給前輩看樣東西。」

      陸靈蹊把裝著三枚假瓜子的玉盒摸了出來,不過,打開玉盒後,著實吃驚,裡面放的星辰果居然沒了。

      怎麼沒了呢?

      「……它們有什麼不對嗎?」

      陸傳看她面色有些怔忡,實在想不通這像瓜子的東西,有什麼古怪。

      「呃!沒有!」

      陸靈蹊按下心底的異樣,到底還是把玉盒推過去,「這三枚瓜子是無意所得,您……以前見過嗎?」

      陸傳撿起一枚,在手上細細打量半晌,搖頭道:「從未見過。不過,你怎麼會認為我可能見過?」

      陸家有一個很奇怪的東西,好像跟瓜子有關。

      陸傳忍不住懷疑什麼。

      「在七層塔,得陸望前輩十面埋伏傳承的時候,他老人家的十場大戰里,連著有三場出現過不少向日葵花,後來,我到陸家做客,發現陸家一直種有向日葵。」

      陸靈蹊真真假假地道:「我能那麼快地掌握十面埋伏,其實……說起來,與這三枚瓜子可能也有些關係。」

      「怎麼說?」

      「多年前,曾經無意中進過一次帶有幻陣的洞府,幻陣里,我好像見到過陸望前輩。「

      什麼?

      陸望正要開口細問,陸靈蹊已經又道:「奇怪就奇怪在那個幻陣上,我覺得我見到了陸望前輩,他非常喜歡吃瓜子,可是事後,真要細想的時候,又感覺他的面容非常的模糊。」

      心魔劫如果真是因果劫,找完葵葵,她還要問問和笙師叔,什麼樣的器,能吃東西?

      陸靈蹊一直揪心於那具親手埋了的屍骨。

      再加上這三枚瓜子,又吃了她一枚星辰果。

      星辰果暗含大量星辰之力,是不是也能煉器?

      「事實上,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跟您說,我好像在那裡又得了他老人家的教導,可是又好像完全沒有。」

      陸靈蹊實在暈的很。

      她有青主兒這個厲害能吃心魔劫的寶貝,可是,連著兩次心魔劫,上次她抓瞎,這次她抓瞎。

      「這三枚瓜子就是在那洞府所得,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它跟陸望前輩的花枝,有些牽連。」

      「……」

      陸傳抓起瓜子,在眼前好生打量,「我家一直有個傳說,陸望老祖少時非常喜歡吃瓜子,可是後來,陸家接連損落三位祖上,陸望老祖的性情就大變樣了。」

      成了一代殺神,走到哪裡,旦有不平,一律殺殺殺。

      「你這瓜子說不得,還真與他老人家有些關係。」

      陸傳在心裡思索著家族與瓜子的緣份,眉頭越蹙越高,「我們陸家其實還有一個傳說,」面對得了老祖傳承的小朋友,他到底沒再隱瞞,「傳說陸家有一個一直護持家族的木靈,那木靈可能與瓜子很有關係,只是我們一直沒有找到過它。」

      「……」

      陸靈蹊一口悶下一杯茶,撇開葵葵,問另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問一個冒昧的問題,您的元嬰心魔劫……是您的兄長嗎?」

      這?

      陸傳學著她,也是一口把茶悶下,「是!我的心魔劫,是我早已過世的兄長。」

      心魔幻境裡,他好蠢好蠢,明明心中已是不忍,可是卻因為某些閒話,一錯再錯,以致最後無可挽回。

      「當年挑拔你們關係的人……」

      陸靈蹊給自己續茶,也給他把茶滿上,「還活著的,您想過去找一找嗎?」她好像又成了貼心的小朋友,「元嬰的心魔劫,您無恙過了,可是,未來,您敢說,您就不能化神了嗎?

      天劫都是一次更比一次厲害,心魔劫……想來也是一樣。」

      陸靈蹊看著陸傳,「死了的鬼祟之人也就罷了,可是活著的……,您若還是放任不管,於早就不在的陸信前輩,於您自己早前那麼多年的蹉跎,可就……」

      「不是我不想管!」

      陸傳把茶當酒,又是一口悶,「我兄長的後人還在。」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眼含水光,「我想等她,等她一起去找當年的人。」

      陸靈蹊:「……」

      「那是個很厲害的孩子。」

      陸傳自己給自己倒茶,「她曾經到過陸家。」可惜,他居然不在家。

      一想到,小丫頭把父親他們都敲了一頓,他卻錯過了,陸傳就後悔不已,「當年挑拔的人,還有兩個,很有得活,我再等等,她一定會來找我的。」

      沒道理打了別人卻不打他。

      「噢……!」

      陸靈蹊伸手,把裝瓜子的玉盒,重新收回,「您心中有數就好,再問您一個問題,您知道陸望前輩的心魔劫是什麼嗎?」

      「……」陸傳都懵了。

      這丫頭的問題轉的也太厲害了。

      「林蹊,這一次你的心魔劫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是我先問您問題的。」

      「陸望老祖是個非常心高氣傲的人。」陸傳沒辦法,只能回道:「你覺得,他會把自己心之恐懼的地方,告訴別人嗎?」

      好像……不能!

      陸靈蹊一邊在心裡嘆氣,一邊搖頭。

      「如果你的困惑,跟陸望老祖有關,我建議你有時間再到陸家的七層塔坐一坐。」

      陸傳道:「我不能進階的那些年,常在藏書樓晃,發現了與陸望老祖同輩的一位長輩手扎,他就曾經記載過,陸望老祖進階結丹和元嬰之後,都有段時間的恍惚,好像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又是山,看水又是水。

      每次都在七層塔回復正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