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逃跑的王者

      嘭嘭!

      正要幫隊友把身體湊上的吳訓,眼睜睜地看到那兩個拳頭大的雪團,呼嘯著旋轉著,砸進隊友肚腹處的傷口,鮮血和別的東西四濺之際,他的身體也硬生生地被往前砸了丈多。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他顧不得濺在臉上的東西,不顧一切地想要把隊友的下半身湊上。

      對修士來說,剛剛的那一切,足夠他們死幾次了,可是於他們佐蒙人來說,卻還在可搶救的範圍之內。

      只要死點未破,一切都不成問題。

      可是,陸靈蹊和陶單能給他這個機會嗎?

      兩個人在雪撬的幫助下又飛快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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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訓剛剛把隊友的身體湊上,肉芽還未起,刀劍之光就又閃起。

      叮叮!

      叮叮叮……

      那佐蒙人知道不好,顧不得身上的痛苦,拼死想要自救,奈何那兩個有雪橇的混蛋,仗著雪橇的速度快,仗著他爬不起來又趕了來。

      他只感覺脖間一熱一涼,就看到自己的無頭身體。

      啪!

      陸靈蹊的速度快,追上那飛起的頭顱時,重影大刀再次改劈為啪,狠狠送它一程。

      「吳訓,走!」

      張儼顧不得可能還沒死透的隊友了。

      扯起吳訓,想要在那個拿著大刀的煞星趕回前,滾到另一邊的斜坡。

      什麼廢人家一臂,斷人家腿,再把人家幾抓幾放,奪完整氣運的事,他再不敢想了。

      此時此刻,張儼只求能和吳訓平安活下去。

      他一個人,絕對逃不掉的。

      嘭嘭嘭……

      陶甘不敢進前添亂,卻也眼疾手快,抓著雪團就朝兩個人砸。

      陶單正在左近,想也未想地如風欺上。

      張儼和吳訓正等著他來。

      生死關頭,兩人把之前的不愉快全都扔了。

      林蹊有雪橇,他們只有兩條腿,而且,她現在也有隊友了。

      此消彼長,再各有私心,他們一個也別想逃出去。

      陶單沒有猶豫地舉劍而下,張儼一劍擋住的時候,吳訓一個急撲想要在他另一隻手不方便的時候,把他抱住。

      哪怕拼死受上幾劍,要了這人的性命,搶了他的雪橇也是值得的。

      叮叮叮……

      嘭嘭嘭……

      陶單擔心弟弟,扔出的雪團又快又急。

      可是,她再快再急也是鞭長莫及,眼見那個佐蒙人要抱住弟弟,可能下一息,弟弟的腦袋就要飛起,陶甘的面色一下子變得比雪還白。

      嘭!

      千鈞一髮之際,借著雪杖之力,借著飄渺無行決,陸靈蹊一躍而起,後發先至,在吳訓撲到陶單之前,先一腳把他踹了下去。𝟨𝟫sɥnx˙ɔoɯ

      她自己則借力回彈,以重影大刀接住張儼的劍時,一個扭身,回到他們的上方。

      腳下雪橇才剛落地,便揚起大量積雪,逼得吳訓無法睜眼。

      叮叮!叮叮叮……

      陸靈蹊的每一刀,都帶著巨力,硬生生地把還想故技重施的張儼砸下數丈。

      翻身爬起的吳訓剛想撲過來以命搏命,為張儼尋找機會,那邊發現弟弟被救,瞬間回血卻又憤怒的陶甘,不惜一切撞了一下來。

      山坡有些陡,弟弟陶單一時沒辦法回來幫忙,而她,根本沒法在這麼陡的山坡地打鬥,那就只能把這個佐蒙人砸下去。

      嘭……!

      吳訓一個踉蹌,根本站不住,沒一點意外地,滾下山坡。

      陶甘緊緊追上他。

      他們不怕佐蒙人的真刀真槍,只怕他們借用身體天賦,以自殺的方式以命搏命。

      佐蒙人都有好些命,他們卻只有一個。

      陶甘深覺這個敢以命助隊友拿弟弟和林蹊性命的佐蒙人最危險。

      她雖然不會花式滑雪,卻也能借身體的巧勁,借踉蹌下行的吳訓,始終居於上位。

      山坡下就是陶單。

      他已經知道姐姐的打算了。

      林蹊戰力高強,對付一個佐蒙人,就算殺不了,一時也不會有事。

      他們……

      叮叮!

      叮叮叮!

      張儼可以猜測吳訓現在有多危險,可是,他幫不了他。

      他想借著這陡坡,把林蹊甩下去,只要能把她甩一下去,他就馬上往更高處爬。

      雪橇再好,上行和下行也絕對不一樣。

      「林蹊,殺了我們,你也逃不掉,安畫就在此間。」

      張儼一邊努力擋格她的厚背大刀,一邊大聲道:「你知道她是誰嗎?」

      沒人能幫他,他就只能自救!

      叮……!

      陸靈蹊一刀狠狠砸下。

      她是有些好奇那個安畫,但好奇歸好奇,殺人歸殺人。

      這些星衛如此不依不饒,未來,她不用滿亂星海地去打人家,肯定是人家帶人來找她。

      好奇……

      親自問就是。

      「啊!」

      「啊……!」

      張儼一聲痛叫傳出的時候,吳訓在陶甘和陶單的夾擊之下,也痛呼了一聲。

      他們兩個多希望安畫和余祥那些人就在這左近,能聽到他們的聲音趕來救援啊!

      數里外,拖著裹在斗篷里的成康,余祥一行人沒命飛逃,他們還真聽到了這邊的聲音。

      不過,他們自顧尚且不暇,如何能好奇兩聲慘叫?

      雪橇這東西他們都有,奈何都丟在儲物戒指中。

      誰能想到,短短數天時間裡,王者星獸能連聲的叫喚?

      它們叫喚也就算了,可恨,還倒霉正好遇到百年難遇的大冰雹。

      一行人的眼睫毛都掛上了白霜,可是,他們不能停,也不敢停,因為謝善就追在身後數百丈。

      也幸好,老天是公平的,他們忘了雪橇,這些修士也沒有。

      他們早就背不動成康了,為了不被追上,余祥根本顧不了會不會凍著他,讓他傷上加傷,斗篷被刻意打濕,凍成了冰篷,讓成康躺在上面,他們拉起來,相對可以省力不少。

      「林蹊,我家長老不會放過你的。」

      張儼顧不了丟掉的胳膊,一邊擋格,一邊還大聲道:「我們星衛一百零八人都不會放過你的。」

      「你們星衛早就沒有一百零八了。」

      陸靈蹊每說一個字,就狠狠砍他一劍。

      她能在陡坡上一直沒慣性地滑下去,這個人居功至偉。

      每一次砍下的時候,都要借他一點力。

      張儼不是傻子,他當然也發現了,可是,性命關頭,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除了被動防守,根本想不出一點辦法來。

      他現在的腦子,只來得及應對呼呼砍下的大刀,控制自己不要被砸倒。

      一旦滾下陡坡……

      張儼聽著吳訓越來越無力的劍鳴聲,兔死狐悲時,好生後悔到這破地方參加什麼試煉。

      他都已經是天仙了。

      能從無覺無識,一點點地成長到現在,並且在聖者和長老們那裡掛了名,運道方面,當然是不錯的。

      若是沒進亂星海,他慢慢地在外域戰場積累資歷,打磨戰力,哪怕死在同階修士劍下呢,怎麼也不至於這麼憋屈。

      林蹊只是一個小結丹啊!

      他將要用他的身家,他的性命,再成長她天道親閨女的美稱嗎?

      「我是仙人。」

      張儼被陸靈蹊一刀砸的踉蹌滑下數步後,惡狠狠地道:「殺我,天道因果也必不會放過你,將來的元嬰天劫,必會強人數倍。」

      「還有這功效?」

      陸靈蹊眼睛一亮,一躍而起來時,重影大刀的勁力,更甚剛才,「聽過雷煉嗎?我的重影還就等著更厲害的天劫呢。」

      她見識的厲害天劫多著了。

      重影幾經雷煉,她也跟著被雷煉過好幾下。

      玄華姨能在她自己的天劫中打到天上劫雲中去,或許,她也可以呢。

      有個殺神老祖,陸靈蹊覺得,未來如果她能飛升的話,會有無數強敵。

      打鐵要靠自身硬,她不想被人殺於微末之時,就只能強大強大更強大。

      根本沒有其他的路走。

      所以,厲害的天劫她認了。

      「你你……」

      張儼不知道,她一個女的,怎麼就能這樣?

      「你不要殺我,我可以告訴你好多秘密!我……我還能把我的身家,全都給你。」

      叮叮叮!

      陸靈蹊可沒停手的意思,「聽說過好奇害死貓嗎?秘密這東西,知道的越多,負擔也就越重。」

      她又不打算在亂星海養老。

      在海城當執事,只是一時的權宜之計。

      亂星海的秘密,歸徐冬山那些人操心,歸仙界的仙人們操心。

      她要努力殺星獸,在星牌上攢星點,換成好多仙令回天淵七界。

      所以,他所謂的秘密,對她真是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六十年一過,她就要回家。

      當然了,這人從仙界來,肯定知道仙界不少事,可那離她多遠啊?

      再說了,她有殺神老祖在,只要她本身腰杆子硬實,肯定都不用她主動去認親,老祖就會自己找她。

      有老祖在,陸靈蹊不覺得,她需要操心什麼秘密?

      「我的身家……」

      「你死了,就全是我的。」

      陸靈蹊再次躍起,狠狠一刀劈下。

      叮……!

      張儼腳下一滑,呼嚕嚕地滾下去。

      而此時,咬牙硬抗陶甘和陶單的吳訓不僅失了一隻手,也失了一條腿。

      單腳在雪地里被人家追殺,他的命已經註定。

      「你們是……陶甘、陶單?」

      安畫或許不是為了他們來的,吳訓早就從二人的劍上懷疑他們,現在從他們默契的打殺中終於確定,「你們居然逃到了這裡?」

      他簡直不敢想像。

      「死人不需要知道的太多。」

      陶單從上路擊出的時候,陶甘在他的後背,從下路攻擊。

      一個月前,他們也有好些隊友。

      一個月來,若不是外面還有不會過日子的爹娘,他們還有牽掛,都不知有多少次,要絕望的早死早了。

      叮叮叮……

      卟卟卟……

      吳訓跟陶單對了多少劍,就被陶甘砍了多少劍。

      她發現,哪怕佐蒙人的死點不在腦袋上,可是砍下腦袋後,只要他們的新腦袋還沒長出來,就跟無頭的蒼蠅差不多。

      有劍在手又如何?

      陶單狠狠砍下他還在劃拉的右臂,在肉芽涌動的胸口,連連戳劍,直到肉芽再不能動為止。

      「快去幫忙!」

      陶甘讓弟弟去幫忙的時候,收起雪橇,爬上陡坡。

      上面還有兩個佐蒙人的戰力品,剛剛沒時間收,現在可不能錯過了。

      「大雪要停了。」

      張儼看到了吳訓的下場。

      他不想像他那樣痛苦的死,在陶單要來之前,嘴角哂出一絲殘忍笑意,「冰霧起時,你們就等著源源不絕的星獸吧!」

      話音才落,在陶單砍來之前,他反手一劍,在自己的死點戳下。

      叮!

      嘭!

      陶單氣不過,在他倒下的瞬間,砍下他的頭顱。

      「撐帳篷,換法衣!」

      陸靈蹊以最快的速度撐起帳篷,進裡面換下沾了血的一切,出來的時候,發現大雪已經變成了小小的雪粒子。

      「林蹊,他們大概又殺了不少人。」

      陶甘一共撿回三十二個儲物戒指,「你拿一半!」

      「那我就拿著了。」

      陸靈蹊很隨意地在一堆儲物戒指中,拿回自己該拿的,「甘姐姐,你就換了一個斗篷啊?」

      「我跟你們不一樣,身上沒濺多少血。」

      陶甘等弟弟出來,「林蹊,我剛剛在上面,聽到西北方向有呼喝之聲。」

      噢?

      陸靈蹊的眉頭的一挑,「你的意思是,我們再去干一票?」

      「不!」

      看到弟弟換乾淨了,陶甘道:「這小雪粒明顯會加速冰霧的形成,要不了多長時間,星獸大概就會顯形。

      我們身上能不沾血,儘量不要沾血。」

      她和弟弟身上都有傷,林蹊就算厲害,在這極寒天氣里能撐這一時,可撐久了必定難受。

      「之前的王者星獸逐血而來,再來的……肯定也差不多。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佐蒙人,如果劍心隊的人還追著,我們助劍心隊一把。」

      再看不上謝善和紅葉,在對付佐蒙人的事上,她也要幫一幫。

      而且,他們人多勢眾,有王者星獸也不怕。

      「亂星海我們都要呆很長時間,謝善和紅葉……不交好,輕易也不能交惡。」

      「行!」

      陸靈蹊看著陶單收起帳篷,「就聽甘姐姐的,我們現在就去看一看。」

      三人撐著雪杖迅速離開之際,完全沒看到,從重陰林海大量滾來的濃霧。

      霧中的星獸並不是很多,它們緊緊跟著頭上長了兩角的龍形王者。

      只是,那王者翻騰在霧中時,明顯沒了以往的從容,明明有眾多手下,回望身後的時候,眼中還是帶了好些恐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