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破陣

      懷裡的玉牌又是一聲響,安畫摸出來的時候,看到上面多的一個凹點,眉頭緊緊攏在了一處。→

      能被聖者選定,做為星衛進來奪運的隊友,自然都不是草包,那林蹊的修為不高,就算瞎貓撞死耗子一次,也決不可能撞兩次。

      更何況,成康他們那麼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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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們追殺林蹊,又不是林蹊領著好些修士追殺他們。

      除非……

      安畫忍不住懷疑仙界的洗眼靈水下來了,只是因為太少,被徐冬山、老妖那些人給暗暗掩著。

      可是,好像又不對,如果他們真的有洗眼靈水,今天的計策就不會成功。

      張著七人不可能從海城出來,被他們拿住。

      那?

      安畫慢慢把玉牌又放到了懷裡。

      對手越是厲害,身上所承的氣運,就越是不可想像,怪不得叫天道的親閨女。

      她突然有些後悔半途離開。

      亂星海之行,於他們而言,不僅是奪運,還有試煉。

      與無頭蒼蠅一般只知道拼命跑的陶甘、陶單比,那個叫林蹊的,腦子足的很,成康那些人,若還是以一幅高高在上的心態看她,肯定還會有傷亡。

      她剛這樣想,懷裡的玉牌又輕輕地『咔』了一聲。

      沒有意外,真的又凹下了一個點。

      安畫嘆了一口氣,沒有回頭,堅持方向尋找逃了的陶甘和陶單。

      ……

      十面埋伏里的一切,哪能瞞得過陸靈蹊?

      發現成康和成蛟想要匯合,她給他們準備了更強的花雨風暴。

      有十面埋伏在,陸望老祖是不可能被人活著抓住的。

      哪怕那個人修為高出他很多很多。

      老祖的心性,可能註定了,要麼不打,一旦開打……就是你死我活。

      若不是別人死,他老人家……想來是不會願意被人活捉的。

      叮叮叮!

      花雨風暴有如滔天巨浪般,把成康和成蛟越砸越遠。

      陸靈蹊把對老祖的擔心,全都發泄到二人身上。

      成蛟最先堅持不住,靈光護罩破開的時候,急風暴雨般的花刀,幾乎當場把他卸開。

      有過幾次經驗,陸靈蹊抓住機會,在他的自愈之體還沒把卸開的身體粘回去,靈氣護罩也未撐開的十分之一息內,彈出一個火球。

      轟!

      成蛟只來得及把搶回自己的一條胳膊,整個下半身便化成了飛灰。

      他的死點在胸口處,靈氣護罩再撐的時候,先護了胸口、腦袋和雙手。

      只差一點點……

      成蛟睚眥欲裂,恨不能把馬上把害他若此的某人也這般卸一次。

      「林蹊,星衛一百零八人,不會放過你的。」成康在旁感同深受,大聲喝罵,「你等著,我……」

      「你錯了,星衛現在是一百零六人。」

      陸靈蹊冷靜開口,「再有一會,就是一百零五人。」

      話音未落,她再次重點照顧了還沒長出腳,躺在地上的成蛟。

      叮叮叮……

      成康眼睜睜地看著成蛟的靈氣護罩在恐怖的花雨中明明滅滅,心頭大急。

      成蛟一死,下一個就是他了。

      十面埋伏同輩中無敵手,他現在跟這臭丫頭是他媽的同輩。

      怎麼辦?

      應該在這一片的援軍,到現在為止還一個未見,大家……

      大家他顧不了,只能顧自己。

      成康不再看成蛟,努力撐住護罩的時候,在自己眉心一點,扯出一條血線後,雙手印決不斷。

      青主兒在鏡光陣中看到他面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卻還沒中斷那一個又一個玄奧的手印,知道不好,連忙喊陸靈蹊。

      「靈蹊,成康要逃!」

      叮叮叮……

      嘭嘭嘭……

      轟轟轟……

      陸靈蹊當然不敢讓他逃,一把靈符扔出,金劍、水箭、土刺……一起配合著花雨朝成康砸去。

      無數靈光下,成康拼命撐下的靈氣護罩當場破開。

      身體在瞬間被打成篩子,殘肢被各種勁力衝擊著撞開。

      ……

      陶甘和陶單能在必死之局下逃出,並且把佐蒙人的消息透露給大家,自有他們的過人之處。

      「姐,有警報了。」

      一直沒有那些星衛的消息,陶單反而不安,現在這樣,他終於鬆了一口氣,「是最遠的警報。」

      也就是說,他們今天能逃的時間還充裕的很。

      「我們接下來,真的不再布置了嗎?」

      「不必了。」

      陶甘搖頭,「那些星衛追我們這麼長時間,未必對幻靈蟬毫無所覺,再布置,反而有可能讓他們透過幻靈蟬摸到我們的方向。」

      這倒是。

      陶單給自己灌了一口靈酒,在姐姐的遁光上注入自己的靈力。

      他們是雙胞胎,雖說靈根不同,卻也算同出一源,可以彼此轉換,「接下來,我帶你。」

      陶甘一言不發就坐了下來。

      還當著她弟弟的面,打了個哈欠。

      「姐,你不是想睡覺吧?」

      這一次的逃亡,跟以前不一樣了,可是關係到,他們能不能甩脫星衛的最重要時間,他一路緊張的瞅過來瞅過去,姐姐怎麼能睡覺呢?

      「你就不能想想,那些星衛,為何突然丟下我們,讓我們逃了這麼久嗎?」

      「這有什麼好想的?」

      陶甘翻了個白眼,她弟弟風流倜儻,溫和知禮的表相下,其實有一顆特別八卦的心,還有一個特別不正常的腦子。→

      不管聽什麼故事,都能在腦子裡,幻出無數個故事人物來,讓那些人物打架說話,把故事演一遍。

      未結丹之前,她動不動就被這蠢弟弟,一不小心拉到他腦子裡看那些演的正嗨故事。

      好幾次走火入魔,要不是師父護的快,都不知道被他害死過多少次。

      「頂多是他們要在仙界洗眼靈水沒來之前,先攻哪一城唄!」

      陶甘很慶幸,她現在不用去看弟弟弄出來的無聊戲了,「海城可能在我們逃的時候,已經跟他們打過了。」

      啊?

      「姐,你你……你不擔心海城嗎?」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

      陶甘一直不知道,她弟弟神奇的腦子裡,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麼,「我逃都來不及。」

      他們都被星衛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還有閒心關心海城?

      哼哼!

      看來,還是她做的事情太多,以至於讓他閒著了。

      「哎呀!好痛!」

      陶甘捂住自己小腹,配合著臉上的血色也更少了些,「給我一粒玉玄丹。」

      陶單連忙給她倒了一顆,「姐,你靠著我的腿,多休息一會。」

      他原本想讓她躺下來的,可是,躺下來,所占的地方就有點大了,耗費的靈氣就有點多。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是一個跑,另一個儘可能地縮著身體抓緊時間多休息。

      值此最重要的逃亡時間,陶單雖然萬分緊張姐姐,卻也知道,姐姐一定不會同意躺下的。

      「嗯!」

      陶甘吞下玉玄丹,半眯著眼睛,靠到他的腿上,「我覺得,你的速度還可以再快點。」

      雖然被人追得很慘,可是,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至少他們的遁速,比以前快的不止是一點半點。

      師父一直說,逃跑才是修士最要學的東西,以前她還不認同,但現在……,感覺將來出去,師父說會,她青出於藍了。

      陶甘一邊閉目養神,一邊以靈力,搬運玉玄丹的藥力至幾處暗傷處。

      「還快啊?」

      陶單苦巴巴,只能再次強注靈力。

      這樣是能快一線,可是不能持久呀!

      他也有點暗傷,雖然喝靈酒可以補充靈力,可是,於傷卻不太好。

      「咦,姐,那邊有好多修士。」

      陶甘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瞧了瞧後,又眯上了,「不要停,直接過。」

      「我們或許可以請他們幫忙。」

      難得遇到這麼多修士。

      「他們三個大隊加一起,不過百人。」陶甘吐口氣,「星衛也有百多人,一對一,是我們吃虧。」

      沒有洗眼靈水,修士對上佐蒙人,只有吃虧的份。

      陶甘現在只希望仙界的洗眼靈水,能快點下來,「而且,你還記得,你現在是什麼形象嗎?」

      形象?

      啊啊?

      陶單連忙抹了一把臉,在一些人就要看過來時,遁速又硬生生地快了一分。

      陶甘當然能感覺到,要不是沒力氣跟他打架,要不是時間不夠,要不是她還指著他跑路,真想咬他一口。

      ……

      安畫收到隊友消息,發現幻靈蟬,知道他們所追的方向沒問題後,忍不住又把玉牌摸了出來。

      這上面,又多了兩個凹點。

      也就是說,成康那裡,已經連隕四人了。

      這傷亡的速度,遠遠超過了她的心理預期。

      超過了她的,只怕也超過了成康的。

      安畫現在真有些擔心,他們一怒之下,要不顧聖者的安排,把那個林蹊打死了。

      要是打死了,就太可惜了。

      「安畫,你老拿玉牌幹什麼?」

      「唔!」安畫看了一眼同行的高地,心念一動,「臨行前,聖者給我的。」

      啊?

      高地一臉羨慕,「這玉牌有什麼講究嗎?」

      「我們星衛有一百零八人,它代表了我們。」

      好厲害,怪不得連成康在她面前都老實的很。

      「這麼久了,我們一百零八人始終都是好好的,可是,剛剛,死了四人。」

      什麼?

      高地的速度有些快,心下大驚後,連晃了幾晃才穩住身形,「你弄錯了吧?」神識延展,他們這邊的人可都在。

      「我也希望是我弄錯了。」安畫這樣道:「高地,要不然這樣,你再回頭去看看成康他們,若是他們沒事……,應該就是我這玉牌出了問題。」

      「我馬上去。」

      「慢!」安畫在他調頭時,一閃堵住,「現在你聽我說,若是成康他們那邊出事了,那林蹊……暫時你們就不要碰了。」

      那小丫頭一定有古怪。

      「告訴成康,聖者的布置不容有失,那林蹊,該放的時候,還得放!不能意氣用事。」

      「……我知道了。」

      高地避開安畫,又往來路急急趕去。

      此時,陸靈蹊已經撿了成康和成蛟的儲物戒指,還從早死的成泰身上,找到了兩個納物佩。

      「好多星沙,靈蹊,你要不要歇一會再打啊!」

      青主兒發現她面色不好,「成康說陸望老祖消息的時候,眼神閃爍,也許就是要亂你心緒的。」

      「我知道!」

      陸靈蹊給自己灌了幾口酒,「不過,知道歸知道,擔心歸擔心。」

      老祖也是個可憐人。

      眼睜睜地看著父祖三代為了把困擾家族的特殊血脈弱化,連神魂都搭進去,那份痛苦,才讓他最終成為一代殺神吧!

      他最想殺的最想問的,大概是老天。


      鏡光陣突然一晃,緊跟著陣眼中的靈石『咔』的一聲,碎成兩半。

      陸靈蹊顧不得說話,連忙穩住陣盤的時候,青主兒也找到了破陣的始作俑者。

      那個面色有些蒼白,看著很是病弱的佐蒙人似乎知道他們在看他,露了個不屑的表情後,以七色小旗,準確地破開了她的一處陣眼。

      九方機樞陣瞬間少了一方。

      陸靈蹊知道他接下來要幹什麼,連忙跳起來,「主兒,看好這裡,我去多宰幾個。」

      幸好九方機樞陣,當初設計的時候,是可以簡易布置的。

      只要沒破到陣盤這裡,她就占著主動權。

      「這陣有些古怪!」

      發現破了一桿陣旗,卻只有他們三人走出的余祥眉頭攏了攏,「我們的人大概被姓林的圍了不少,你們幫我護法,我接著破。」

      「余祥,看到你們真好,成康呢?」

      還沒被箍進陣中的十幾個佐蒙人發現他們,一齊沖了過來。

      「大家都不要亂行,這裡被姓林的布了陣。」

      看到這麼多族人,余祥面上微松,「成康應該也在陣中,你們分散守御四方,防止陣破後,姓林的再逃了。」

      「那這裡就交給你了。」

      對余祥的陣法造詣,他們明顯非常有信心。

      一行人迅速分散開來。

      陣中的青主兒只能看到這些人遙遙的圍著這裡,之前那個破陣的人,又以七色彩旗開路,尋到了一處陣眼。

      「林蹊,你要快點,那人的七色彩旗好古怪,好像一下子就尋到陣眼。」

      九方機樞陣為她們立下過好些大功。

      可是現在陣旗都被人家收走了。

      鏡光陣前,青主兒眼睜睜地看著人家破開幻境,收了她們的陣旗,急得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