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強攻

      有人幫忙引魅影風團,強烈的求生欲下,巷中其他人幾乎一齊沖向四物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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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他一把好劍!」

      劉掌柜嘶聲大喊。

      四物居可以放這些人進來,可是,東皋短短時間已經被魅影敲斷了一把劍。

      這一把等階也不高,恐怕……

      叮……當……

      上品靈器飛劍,出來不到六息,又被人家用爪子揮斷了。

      東皋後悔死了,早知道有今日,他就應該早點煉製本命法寶。

      劉掌柜大急,他把四物居的好東西都傳送走了,現在真是想幫也幫不上,只能求老天開眼,讓這些人手中能有一把好劍。

      「兄弟,接著。」

      現場沒人拋劍,隔壁樓上,卻有人扔了一把劍下來。

      東皋一把抓住,叮叮叮,好像砍爪切菜般,就胡亂劈起來。

      無痕盔甲把他從頭護到腳,如果說之前衝出來,他還有七分不自信,但現在,卻已經篤定這些不能顯形的魅影破不開盔甲。

      他現在只缺一把利器,一把能破開人家爪子的利器。

      只要能有一把順手的飛劍,他一定能宰一個魅影。

      叮叮!叮叮叮……

      被趕到後巷的眾人,喘下一口氣後,發現這些無堅不催的魅影,真的破不開四物居夥計的護甲,腦子都回復了點,一齊以靈氣御劍,站在安全地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被陳家老祖自爆炸得氣血翻湧的鄂器正要大開殺戒,突然若有所感,望向四物居所在的街市。

      「對!就是這樣,不惜一切,集中力量朝一個打。」

      身前摔下一個魅影后,東皋心神大振,又朝另一個魅影使勁砍起來。

      或長或短的各式飛劍飛刀甚至槍、錘等,再次如前般向那個被東皋纏住,一時脫不得身的魅影打去。

      「嘁~~」

      沒有意外,被眾人盯上的魅影風團再次受不住這麼多人的一擊,慘叫一聲後,摔在了地上。

      鄂器只是猶豫了那麼一下,卻沒想到,又感覺到一個手下命隕了。

      他顧不得再收割陳家人的性命,急急趕往不對的地方救援。

      無相界非同另外六界,族人下來的太少,死一個更會少一個,鄂庚長老早就告誡過他們,打食的時候,儘可能不要因為那些隨處可見的『人』丹,浪費族人的性命。

      現在一下子少了兩個族人,回頭他跟鄂庚長老可不好交待。

      鄂器想不明白,這小小的永康坊市怎麼會有硬茬子。

      他幾閃趕到後巷的時候,正看到數十把各式靈器、法器,盡朝族人的後背扎去。

      「好膽!」

      在以為手到擒來的地方丟了兩個族人的性命,鄂器哪能再看第三個出事?

      他的身形一閃,硬生生堵到中間的時候,雙爪連揮,叮叮哐哐間,就把一堆靈器法器變成了殘品。𝟨𝟫🆂🅷🆄🆇.🅲🅾🅼

      所有御器的修士俱都面色一白,不過此時他們顧不得其他,不約而同地加固其所在的防禦,生怕這個八階魅影馬上朝他們殺去。

      「……把盔甲脫下來。」

      手上靈力一動,把嚇傻了的族人扯到一邊,鄂器盯上東皋的無痕盔甲,「我讓你活著滾蛋!」

      這算是恩賜嗎?

      東皋面色雖白,眼中卻閃過一抹狠戾,一抹倔犟。

      滅家之仇,雖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回家報過了,可是報得一點也不爽。

      那個真正的仇人,在他回去之前就壽終正寢了。

      所有幫凶,也全都垂垂老矣。

      殺那麼一群人又有什麼用?

      仙與凡的巨大差別,讓他鞭屍都沒勁。

      但現在……

      這些魅影明顯比當年的仇人還要狠,當年的仇人,殺的只是他一家,而這些天外魅影,要滅的卻是一個永康坊市近萬修士。

      不!

      它們不僅要殺他們,還要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

      什麼脫了盔甲,他就能放了自己?

      狗屁!

      東皋拖著劍,由著它劃在地上的聲音,隨著腳步一起走向這個八階魅影,「前輩——說的是真的嗎?」

      鄂器:「……」

      他說的當然是真的。

      只是,這小子明顯是不相信他,更或者就是想借說話的機會,靠近他,給他來一劍。

      哼!

      他堂堂八階魅影,會怕這個連金丹都未結的築基小修?

      鄂器沒有回答,只冷眼看他拖劍靠近。

      人族總是不缺硬骨頭,以前那些硬骨頭,在戰場上可以讓他們魅影聞風喪膽,現在這個硬骨頭……要是一寸寸地敲碎,那感覺一定不錯。

      「我這盔甲是一個朋友相讓的。」

      當年林蹊雖小,卻人小鬼大的很。

      他們三個一道,他和朱培蘭一人得了一件寶貝,林蹊卻什麼都沒得到。

      東皋有時回想那段模糊不清的記憶,不能不懷疑是林蹊讓了他。

      就好像,他沒有飛行靈器,她有了馬上送他一個一樣。

      「前輩想要……恕難從命!」

      說話間他如風轉身。

      叮!叮叮叮……

      讓鄂器沒想到的是,東皋那狠狠的幾劍,根本沒劈他。

      他跳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的是左前向他圍去的三族人。

      偏那三個蠢的都露了爪子,明晃晃地送身體給人家劈。

      嘭!

      啪啪!

      東皋狠狠砸到被陣法保護的四物居山牆,咳血摔下來的時候,被他算準了的兩個魅影,也掉在地上,四爪抽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找。」

      鄂器氣壞了,他以為他要不自量力地來劈他,誰知道,又讓這小子當著他的面,殺了兩個族人?

      他一閃過去,抬起爪子就砸在東皋的右腳面上。

      哐當!

      盔甲自動護主,與鄂器的爪子撞到一處,火花四濺。

      「啊……!」

      就在鄂器要再動手的時候,東皋一下子撲到他身上,張開嘴巴,狠狠地咬到他的脖子處。

      曾經有無數次,他後悔當初聽了爹娘的話,裝死在他們的身下。

      打不過,他不能咬下仇人的一塊肉嗎?

      他沒咬到那個仇人的肉,現在這個,就絕對不能放過了。

      「給我死!」

      鄂器脖子處巨痛,四爪連動,想要把東皋活活地撕了。

      奈何,滋啦滋啦刺耳的聲音不絕,他卻始終扯不動身上的小修士。

      這小混蛋的黑金盔甲現在已經完全顯露了出來,他扯不動,更劃不破。

      「滾!」

      無可奈何下,他只能仗著修為,帶著他硬生生地撞向四物居。

      嘭!

      四物居的大陣哀鳴一聲,將滅未滅之際,鄂器因為脖子太痛,因為精血在被人家大量吞咽,不得不再飛起,再撞下來。

      東皋不肯放。

      哪怕被砸得七葷八素,哪怕五臟移位,哪怕神魂出竅,他也本能地死死咬著他的脖子,他咬到了他的大動脈處,由著他的血往肚裡灌。

      反正,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嘭……

      這一次,四物居的禁制又哀鳴了一聲。

      東皋咽到肚裡的血,被硬生生地從鼻孔處撞出大股來。

      他沒有鬆口,甚至他都感覺到兩個耳孔和眼睛一樣有濕濕的東西流出來。

      東皋迷離的目光,好像看到了自己飛起來的靈魂,他感覺到了靈魂的驚慌和傷痛,感覺到『他』想回到身體。

      可是,鄂器哪會給他機會?

      四物居四散的修士,他一個都顧不了,再次高高彈起,想借著這一次的力量,把咬他的小子,硬生生地砸死。

      呼呼……

      風聲在耳邊划過,將要砸下之際,卻沒想,被一股柔和之力包裹。

      「朝一個小輩動手,你們魅影就這點本事了嗎?」

      急急趕來,童顏鶴髮的江雪甩著白練,託了一把他們後,捆住已經陷入昏迷的東皋,猛然一扯,硬生生地幫他扯下鄂器脖子上的一塊肉。

      「殺!」

      她帶著靈力的聲音聲傳四方的時候,數十道身著玄天宗服飾的修士沖入坊市,攔截所有伸爪的魅影。

      ……

      萬元大陣外,想要尋找機會的鄂庚感覺到懷中有什麼斷開的時候,非常煩躁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次又是誰死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牌子,一陣氣堵。

      「鄂器死了?」

      身旁鄂午驚怒,「他到哪去了?」

      前段時間才死了一個,廢了一個,現在又來?不要說他們在無相界本就沒有多少族人,就算有很多族人,也經不住這樣的消耗。

      鄂午大怒之下,根本沒控制自己的氣勢,正在這周圍巡弋的正陽和萬元大陣里的無想,一齊感應到。

      「你大意了,快走!」

      「我不走!」鄂午討厭這種憋屈的生活。

      他們到這方世界來,一直在躲躲藏藏,可目前為止,干出了什麼事?

      那萬元大陣防禦驚人,以前還能看出一點漏洞,這些天,人家幾乎半天一變,根本無處可覓。

      「庚兄,打吧!我把外面的和裡面的化神修士全都引出來,你強攻萬元大陣。」

      這樣或許還能尋到機會,把這方鎖著的薄弱空間節點打開,讓族人順順利利地下來,「我們再不打,族人等不及可能盡到靈界那些地方去了。」

      到了那種時候,他們就是笑話了。

      ……

      萬多里外,正在盤算,怎麼把黃金酒兌些送給知袖的陸靈蹊,突然若有所感,與大家一起奔出房的時候,只見萬元大陣方向處靈氣紊亂,好像正在發生什麼特別的大戰般。

      這?

      怎麼一點預兆都沒有呢?

      難不成一開始就是王對王,是那邊的十階魅影遭遇了他們的化神星君?

      大家的面色,齊齊發白。

      「你等不要亂動,我去去就來。」

      陸傳懷疑那些魅影忍不住,要強攻萬元大陣處了,哪裡能在這裡干看著。

      「慢!前輩……」

      陸靈蹊忙把勾兌了黃金酒的兩個酒葫蘆以靈力送到陸傳處,「如果可以,麻煩前輩幫我送一瓶給我知袖師叔。」

      大戰一旦開啟,一時定然是停不下來的。

      「……行!」

      陸傳對小丫頭那天喝的酒不是沒好奇,難得現在沾光得了一瓶,收起來的時候,遁光如風而去。

      與此同時,通過萬里傳訊符節節上報的消息,也傳到了各宗掌門處。

      千道宗重平敲響天渡峰大鼓的時候,玄天宗、天劍宗……等掌門也敲響了緊急事件的大鼓。

      各宗一道道遁光從四方齊聚掌院沒多久,就各自開赴出數隊由元嬰修士帶隊的隊伍,坊市傳送陣停下一切傳送,馬上為他們服務。

      ……

      化神修士的戰場,不是小小的結丹修士能進的。

      朱培蘭等雖然著急戰況,卻只能老老實實呆在百歲鎮。

      只有陸靈蹊快要急壞了。

      她家祖宗才進化神沒久呢。

      那個銀爪子魅影,若是曾經會過陸望老祖,實力定在化神後期上,無想老祖哪是對手?

      「師姐,別轉了。」柳酒兒的頭要被她轉暈了,「萬元大陣那裡有傳送陣,現在我們千道宗的援軍可能都到了。」

      所以,她們真的不用去送死。

      遠方靈氣越發的紊亂,顯然大戰正在激烈之時。

      「你要相信掌門師伯他們。」

      她哪有不相信?

      陸靈蹊眉頭緊蹙,「知袖師叔在那裡呢,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師叔嗎?」

      呃!

      師姐要給她扣帽子了。

      柳酒兒可不敢讓她扣嚴實了,「我師父是元嬰中期,又在萬元大陣處,就算現在要當陣眼,依憑大陣,一時三刻間,也不是什麼化神修士能攻破的。」

      更何況她哪用等一時三刻?

      援軍到的時候,大家彼此替換,能把強攻萬元大陣的魅影活活累死。

      「師姐,我知道你擔心我師父,可是,那裡我們急也沒用,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不添亂,不讓師父他們跟人家拼命的時候,還擔心我們。」

      所以,絕對絕對不能去。

      ……

      無想不知道自家娃正在擔心她,此時,她確實和至陽星君並肩對著攔路的鄂庚。

      萬元大陣被魅影藉機強攻,他們真不擔心。

      那裡有三百結丹,十五元嬰輪值守護,當初設計的時候,就防過外面的強攻。

      「閣下就是約戰林蹊五百年後一戰的魅影吧?」至陽星君打量他顯出來的銀爪,「朝一個小丫頭約戰,你還真好意思。」

      「他要約戰林蹊?」

      無想還不知道這事呢。

      進階化神,她除了在林蹊的事上,還有打架的事上正常,其他時候,基本跟以前一樣,「她那么小……」

      無想不由腦補出自家娃被這老不要臉的欺負了,「欺負人,你去死。」

      說話間,連天接地的劍氣,比先前更快地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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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