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陰人

      他是天下最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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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千道宗小丫頭看過來的時候,陸傳狠狠一劍把放屁的人,劈成了兩半。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短短一段時間,他幾經生死,如果說之前還會因為別人的話,亂了心緒,重陷後悔和自哀自怨之中,現在……

      陸傳知道,他想活。

      他必須活著。

      錯了的已經錯了,時間回不到過去。

      但有些事,卻可以彌補。

      兄長還有後人,雖然現在找已經遲了,五行秘地早過,但是不找,入了黃泉,再遇到他的時候,他難不成還要跟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至少他得跟他說,他錯了,對不起!

      哪怕那三個字輕如鴻毛,他也得說出來。

      為表誠意,兄長後人的下落,就一定要查清楚。

      父親不願用血脈追溯大法查,難不成,他還不能偷他的血嗎?

      如果兄長的後人,活得不錯,他可以不去打攪。

      但如果活得不好呢?

      陸傳有活下去的目標,倒是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了。

      他還有一百來年才會壽元斷絕,相比於早就死了的人,已經太好太好了,有什麼不知足的?

      「怎麼就你一個人?」

      拿了人家的儲物戒指,陸傳重回邊界,在大雪這邊問跑回寒漠的小丫頭,「隨慶前輩呢?」

      「不知道,我和師父失散了。」

      陸靈蹊無意跟他組隊,甚至為了防他,連黑白佩都重新收了起來,「前輩有事,前輩先走吧!」

      這是什麼話?

      陸傳眉頭微蹙,「過來,我帶你找隨慶前輩。」

      大家同出道門,沒看見則罷,看見了,他總不能不管她。

      「不……不了。」

      陸靈蹊拒絕,「我修為低弱,西狄人看到,都不會在意。就是八階妖王,在有其他選擇下,都不會在乎我。」

      言下之意是,跟著他,還不如她自己一個嗎?

      陸傳黑臉,「那是剛開始入百禁山的時候,現在不一樣了,妖族被九陰陣嚇破了膽子,暫時不會出來,西狄人……基本都被衝散了,他們還活著的,也大都遠離了百禁山,令師……」

      隨慶到現在都沒來找小丫頭,只怕是遇到了什麼事。

      「令師現在恐怕不太方便。」

      他不想嚇這個小丫頭,「這裡到修仙界路途遙遠,你一個人是走不回去的,老實過來,我……」

      話音未落,陸傳突然住了口。

      陸靈蹊順著他的眼睛望過去的時候,嚇得頭皮一炸,數千米外的沙丘上,剛剛轉出三個身著草原服的西狄人。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回去。」

      陸傳反而不讓她進百禁山了,一腳把她踢回去,「百禁山不是你現在能進的,快跑吧!」他壓低著聲音,一邊臉部骨節咔咔幾響,變成了前面他才殺的西狄人,一邊拿著一個玉瓶迅速在自己身上倒血。

      「……」

      陸靈蹊嚴重懷疑,他要陰那些西狄人。

      爬起來的時候,頭也沒回。

      「喛!這邊。」陸傳朝發現小丫頭,想要追的三個西狄人擺手,「快過來,救救我。」他踉蹌著離開百禁大雪之地,似乎非常欣喜的迎向人家。

      「我受傷了。」

      這……

      這人的聲音,也跟那個西狄人相似了。

      陸靈蹊暗暗吞了吞口水。

      變臉變聲,在有靈氣的地方,修士都能用靈力,強行變換。

      但是在絕靈之地,還能變臉變聲,絕對是真本事。

      回頭見了師父,跟他說說,是不是也應該學啊?

      陸靈蹊好想回頭看某人是怎麼陰西狄人的。

      但為了他的大計,她愣是沒敢回頭,只高高豎著耳朵。

      陸傳不知道小丫頭所想,表演著他該有身份,「快……快救我,我知道百禁山妖王多的秘密了。」

      啊?

      本來還準備分開去追陸靈蹊的一個西狄修士迅速跟上同伴的腳步。

      「鄂海,你的傷……」

      「什麼秘密?」

      「誰傷的你?是妖嗎?」

      往他嘴巴里塞下一粒丹藥,兩個西狄人一邊檢查他肩頭的傷,一邊道:「快說,百禁山是不是有好寶貝?」

      陸傳齜牙咧嘴,似乎很痛苦,「……是。」

      話音未落,兩把短匕在他好像要拉他們的時候,迅速送進了他們的心臟,又狠狠一擰。

      「是什麼好寶……」

      一旁高興要問寶貝的西狄人反應也極快,刀器入肉的聲音他聽到了,夥伴痛苦悶哼的聲音,他也聽到了,「好膽?」

      他手上一翻,收進儲物戒指的大刀就拎了出來,朝裝樣的陸傳狠狠一劈。

      嘭嘭!

      陸傳知道騙不了他,兩腳把還有一口氣的傷者踢向人家的時候,左手在地上迅速一拍,強大衝力讓他貼著沙地,如離弦之箭般,從人家的跨下飈過。

      叮叮叮……

      噹噹噹噹……

      陸靈蹊回頭的時候,發現人家拿著一柄長劍,已經跟那個西狄人激戰在一處。

      而另兩人,早就軟塌塌地倒在了地上。𝟨𝟫🅢🅗🅤🅧.🅒🅞🅜

      死了?

      陸靈蹊又迅速往回跑。

      她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回頭和不回頭,給西狄人的壓迫感不一樣。

      刀與劍叮叮噹噹地撞在一起,激起好些細小火花。

      ……

      一場大雪,邊界演繹著兩種不同的世界,之前藏起來的西狄人接二連三地冒了出來,東皋和夙方也遭遇了西狄人。

      做為鍊氣小修,東皋自然無需出力,當然了,別人也看不上嚇得臉色青白,抖抖索索的他。

      五人的西狄小隊,目光全在夙方身上。

      元嬰修士呢,而且是個重傷的元嬰修士。

      只要能幹上這一票,可能未來幾十年,都不用奮鬥了。

      五人臉上的貪婪,夙方如何能忍?

      他是受傷了,可再受傷,也輪不到區區五個結丹初期的修士來打劫。

      ……

      被蜘蛛精瑛娘趕出百禁山內里的江雪,正在臨時洞府養傷,可是突然,她的眼睛就睜開了。

      遠方的靈氣雖然有些紊亂,但天殘杖的氣息,不會有假。

      那是夙方的本命寶。

      她身形一動,就出現在洞府之外。

      打鬥的波動很大,一閃又一閃的絞滅了飛舞的雪花,讓她很容易鎖定。

      那混蛋離這裡,應該不到八十里。

      己土珠拿不到,受傷的身體,也支撐不了再進百禁山。

      江雪細細體會了天殘杖越來越弱的氣息後,雙眉一豎,直衝過去。

      一刻鐘後,呼呼大喘氣的夙方終於把結陣的五個西狄人一起解決了,他正要喚東皋過來幫忙收屍拿戰力品的時候,後背一炸,迅速回過頭來。

      江雪衣袂飄飄,正站在天誅珠上,離他不過百來丈,「你是自裁呢?還是我們再玩一場?」

      夙方的腿瞬間軟了一下,要不是天殘杖幫他撐了一下,肯定當場跌倒。

      「江雪!」

      他往後退了一步,「背後陰人,非君子也。」

      「嗬!」江雪冷笑,「現在,你跟我提君子了?當年,我求那人當君子,求你放我一馬的時候,你們是怎麼做的?」

      被自己最信任的親師父賣給魔門,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百年修為一朝化盡,她有多絕望?

      若不是她還有運道,骨頭渣子早就不在了。

      可是,回到宗門,那個所謂的師父,居然成了宗門的長老。

      那群所謂的君子,不殺那人也就算了,憑什麼連修為也不廢?

      「我當君子的時候,人人可欺,我當魔頭的時候,人人顧忌。」

      江雪往前欺了數丈,「夙方,你應該高興,和那人一起,把我逼成了魔頭。」

      天誅球微微一閃,一變三,三變六,六變十二……

      很快,夙方就被天誅珠所圍。

      「你說……」江雪打量他,「看著自己從下到上,一點點變成肉泥,會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夙方的臉,白中透黑。

      才打了一架,又引動了內腑的傷,現在逃都逃不動了。

      「慢!」

      眼看天誅球要分層滾來,夙方大叫,「這裡打架的波動,一定早被百禁山的妖族所查,你要是再動手,肯定還會像那天一樣,人家還會殺出來。」

      「哈哈!哈哈哈……」

      江雪好像聽到天下最大的笑話般,「那又如何?跟我有關係嗎?」

      「我是罪大惡及,可這孩子何其無辜?」

      夙方一指東皋,「而且,你還不知道吧?隨慶的徒弟,從五行秘地帶回己土珠的小丫頭,也在這片地域,當時你們都追隨慶去了,她無人保護……」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那小丫頭身上,可能有己土珠。」

      「……為求多殘喘一時,你還真能編。」

      江雪欣賞他頭上滾下來的汗珠,「你當隨慶是傻子嗎?」那人雖是個芝麻餡的君子,不會占徒弟的便宜,可是在逃命之地,他絕對不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放在一個連基都未曾築的鍊氣小修手上。

      「對!隨慶不傻,可正因為他不傻,我才覺得,己土珠更有可能在林蹊手上。」

      夙方大聲道:「隨慶向來敢想人所不敢想,我們被西狄人盯上,只能衝進百禁山,可在百禁之前,三昆還說,他們在百禁早埋伏兵。」

      他越說,越覺有理,「你說,那種時候,隨慶能不知道,他最危險?」

      沖在前頭當大梁,風險才是最大的。

      「己土珠本就是林蹊的,當時又無千道宗其他修士,你說,他不能再把己土珠給她保管嗎?」

      夙方不知道,遠處的東皋已經把拳頭捏了又捏。

      「隨慶會給她徒弟保命之物,但能保一次兩次,保不了三次四次,要是百禁山的大妖再殺出來,己土珠或許就便宜人家了。」

      「……」

      真是好理由。

      江雪笑了笑,心念一動,下層的天誅珠突然一齊撞向夙方的膝蓋及其以下。

      嘭嘭嘭!

      「啊啊啊……」

      夙方大聲慘叫,他想往上沖的,可是頭頂部,九顆天誅珠正在高速旋轉而下,他不敢想自己的腦袋撞上,能是什麼樣子。

      ……

      「修士又在打架了。」

      百禁山秘地入口處,鷹王遠眺一會後,在瑛娘身旁嘀咕了一句,「老大,您……不管管?」

      「管管?」

      「對!管管。」鷹王還砸吧了一下嘴,「順便還可能撿些便宜。」

      「撿便宜啊?」瑛娘似笑非笑地打量一圈避她眼睛的傢伙,「我的拳頭厲害,現成的便宜撿起來沒勁的很,你們想要,那就去吧,我支持你們。」

      啥?

      一群妖沒一個敢說話了。

      秘地開啟在即,萬一錯失了……

      「鷹王,你還呆在這裡幹什麼?」

      瑛娘的聲音突然轉冷,「現在我命令你,出去撿撿便宜,要不然……」

      鷹王一抖,「我我我……我傷沒好。」

      他真是作死,好好的,朝這位祖宗動腦筋幹嘛?

      「傷沒好啊?」

      瑛娘一腳把他踢出老遠,「那就接著回去養傷,這裡,沒你的位了。」

      ……

      在小丫頭的幾番干擾下,終於把最後一個西狄人解決了的陸傳,臉上微有些黑。

      「你的劍呢?」他沒被別人傷了,倒是先傷在這小丫頭手上,「拿金精砸人,你倒是給我砸準點啊!」

      後背的一根肋骨肯定被她砸斷了。

      「我砸得很準的。」

      陸靈蹊不知道為什麼,反而有些高興,「我之前都幫您砸了他好多下。」

      「……」

      這一點,陸傳反駁不了。

      蒙克族的木赤在邊境戰場很有名,若是沒這小丫頭在旁干擾,勝負……實難預料。

      「是他狡猾,想借我的手,陰您一把。」陸靈蹊其實也算順勢而為了,「您看,我先前說,砸他的屁股,就砸了他屁股;說砸他後背,就砸了他後背;說砸……」

      她一連數了六個砸中的地方,「他都怕了我,繞著我走,最後那一下,是您沒注意,才中了他算計。」

      刀劍無眼,她不敢走進他們的戰場。

      金精可重了,用雞蛋大的當暗器正好。

      砸了人家六下,陸靈蹊看到那西狄人都吐血要不行了,才順勢陰了陸傳一下。

      「這樣說,怪我嘍?」

      陸傳伸手就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之前砸得那麼准,後面人家都要不行了,你卻砸到我身上了,你說,是不是你自己心起懈怠,以為大局已定,才不小心的?」

      「呃……」

      「呃什麼呃?」陸傳又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不過,這一下比剛剛的輕了一些,「在修仙界,對手沒真的咽氣之前,你有那樣的僥倖之心,就是找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