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為了在人族挑點事,為了讓天下堂的門長老相信,族裡一下子死了十八人,這個數字,安畫希望能物有所值!

      但是……

      安畫拿著可以聯繫葉湛岳的傳界香半晌拿不定主意。→

      聯繫到了又怎麼樣?

      上次他就說萬生魔神已經死了。

      想想也是。

      林蹊回去了,開著星船,帶著界心回去了,又怎麼可能還讓萬生魔神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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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那麼多厲害的妖王,厲害的仙人,獨留下一根筋的八臂老猿鎮著萬生魔神,顯然是有一定深意的。

      安畫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怎麼也殺不死,可以分神無數的萬生魔神與世尊確實很像!

      可惜知道的太遲了。

      如果早一點知道,他們還能早一點下去解救。

      現在……

      萬生魔神比世尊更早地遭遇不測。

      只希望他能不負萬生之名,還能苟延殘喘著一個分身。

      安畫其實並沒多少信心,那裡畢竟是天淵七界,林蹊的出生地,大本營。

      當年布置托天廟的仙人可以讓八臂神猿鎮住他,防他萬生,林蹊……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要不然和萬生魔神合作的葉湛岳怎麼會猜測他徹底隕落呢。

      安畫正要收了手上的傳界香,突然感覺它的溫度增高,連忙點上。

      「我可能上了萬生魔神的當。」

      為了節省傳界香,葉湛岳的字凝的特別小,「那混蛋沒死,借著我們曾經的契約,可能活在我的神魂中。」

      什麼?

      安畫心下一跳。

      旋即連血液的流速都快了好些。

      原來,聖者永遠都是聖者嗎?

      「我現在努力的把他封印了,但是,他曾是一代魔王。」

      葉湛岳以為安畫需要他,再加上他轉換了血脈,怎麼也比那位過氣的魔王有利用價值,所以,很乾脆的向她求教,「手段也許層出不窮,請問您還有什麼好的方法,讓我把他徹底剝離?」

      徹底剝離?

      安畫怎麼可能會同意這樣的要求?

      師父看了世尊的最強分身是萬生魔神,徹底放下心防之後,她能感覺到,他老人家後悔了。

      現在……

      「我族倒有不少方法,不過,前提條件都需要高你一階的修士幫忙,所以,你現在的問題,不是如何壓制萬生魔神,而是飛升。」

      安畫迅速回他,「只要飛升,所有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原來,這才是世尊的手段嗎?

      好厲害!

      安畫覺得,自己也可以學一學。

      若是能學到手,哪怕將來和人族打的天昏地暗,她也不怕了。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你放心,只要你飛升,我必親自為你出手。」

      「多謝!」

      葉湛岳擰著眉頭掐斷通話,他當然要飛升,但是纏陰造化神功……似乎更親和萬生魔神!

      隱隱的,他總感覺對方成長的過於迅速了。

      葉湛岳謹慎慣了,到底封住洞口,把洞內的陰氣以嬰火燒一遍,再次運轉功法的時候,改修了萬生魔神記憶中的九千決。

      此決更合他原來的功法,道門正宗法決,傳說是仙界四大仙宗之首萬壽宗的功法。

      葉湛岳很清楚,想要佐蒙人重視他,他就必須拿出自己的成績。

      如果能借用九千決,讓那些佐蒙人安排一個萬壽宗弟子……

      一枚枚仙石從儲物戒指飛出,葉湛岳很快重新進入修煉的佳境!

      ……

      仙界,應一庸之請,刑堂在秘密調查雲天海閣魏時。

      當然,劉叔異、竇伯輝、耿鑒亦在影衛的調查之例!

      陸靈蹊收到常雨傳信,天下堂對世尊之事有嘉獎的時候,談鍾音調查的界心流言,卻與劉叔異和耿鑒牽扯到了一起。

      「……不是說可以一查到底嗎?為什麼又把我召回來?」

      談鍾音對一庸出爾反爾的態度,非常不滿,「還是堂主……,您又想和稀泥?」

      雖然流言與劉叔異和耿鑒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是,與他們身邊的人都有關係。

      「就算您想和稀泥,最起碼,也要讓我敲山震震虎,拿他們身邊的那幾個問問吧?」

      一庸:「……」

      這個急性子。

      他異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是不讓你查,而是……」他沉吟了一下,「劉叔異就不說了,你與耿鑒也算共事多年,你覺得,他對天淵七界的修士,能有什麼不滿?」

      「當初阿菇娜他們飛升,耿鑒主持賭局,結果,白忙了一場,幾乎就是給宜法他們幹的。」

      這?

      倒也是。

      一庸還記得,耿鑒自己也賭了,可惜,沒有想像到位,那一次,天淵七界一把飛升了一百多人。

      「除了這個,你覺得耿鑒能反過來幫佐蒙人嗎?」

      「那倒不可能!」

      談鍾音看一庸的樣子,眉頭忍不住擰了擰,「堂主你……不放心耿鑒了?」

      「不要聲張,你看看吧!」

      一庸給她摸了一枚玉簡,「雖然我和門長老分析,不可能有耿鑒的事,但是,我們誰都不能完全肯定!」

      「……」

      談鍾音用了好一會,才把玉簡慢慢放下。

      鄧九以命送回的五個名單,這……

      「鄧九連魂火都沒留,應該是個非常謹慎的人。」

      談鍾音想了又想,「他連送世尊召喚輪迴分身的時候,都沒用那種極端的辦法,現在在世尊死後,還會為了這不確定的名單,以命相搏嗎?」

      嗯?

      一庸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我也有此遲疑,這幾天,一直讓門長老在巡查的時候,以各種方法傳遞暗號。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可惜,到現在為止,還沒收到鄧九的任何一點消息。」

      他不能不更重視這個名單。

      「馬知己且不提,名單上的其他四人,俱是金仙大修,如果世尊在臨死的時候做了什麼,也許要不了多少年,佐蒙人……又會翻轉。」

      「可是,先有廣若,後有隨慶!」

      談鍾音雖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僥倖,但是,事實上,換成她是這四人,也絕不會在身體血脈本身是人族的情況下,那樣轉投佐蒙人,「劉叔異四個人,難不成連廣若都不如?

      此時查……

      弊大於利!

      不查,人家在他們現在的位置上,也一樣受人敬仰。

      查了……

      反而有可能,逼著他們做出錯誤的選擇!」

      這?

      一庸還真沒細想這個問題。

      不由躊躇起來。

      「你覺得……,鄧九得到的這個名單,就是佐蒙人特別放給他的?」

      「是有這種感覺!」

      談鍾音點頭,「鄧九在佐蒙人那邊的地位顯然並不高,這麼機密的名單,怎麼會在世尊隕落之後,那麼巧的,又這麼快的被他拿到手上,我覺得,我們應該考慮考慮!」

      確實!

      一庸在殿內轉了幾個圈,「這件事,我要好好想想!」

      查還是要查的,但是,不能有任何一點痕跡。

      「對了,林蹊有功,你去把她叫回來,我們讓她幫忙看看劉叔異四人。」

      「……」

      談鍾音能說啥呢?

      「不是說獎勵已經下來了,她為什麼不回來?」

      「不知道,你去催一催!」

      一庸的腦子一閃而過什麼,沒抓住,只能再催談鍾音。

      ……

      「嘉獎先放一放,或者讓我師姐南佳人去領行嗎?」

      陸靈蹊收到世尊隕落,仙界各方祭奠托天廟的消息,就不想走了,她想往托天廟那裡,多轉轉,也許能收到意外的驚喜。

      「不行!」

      談鍾音用傳界香跟她說話,「讓你回來領獎其實只是一個藉口,主要是天下堂這邊,另有任務要交給你。」

      「我可以不接嗎?」

      「不行,這件事,只能你來辦。」

      「什麼事?」

      「有關世尊最強分身的事,我們這邊,有幾個懷疑對象!」

      什麼?

      陸靈蹊簡直驚呆了。

      「是人族的,還是妖族的?」

      「人族!」

      我的天!

      人族!

      那是不是說,最強分身現在的地位很高啊?

      陸靈蹊心念電轉,「前輩,我師父就頂住了世尊的召喚!世尊都被我師父弄成那個樣子了,您覺得,他還有本事,去召喚最強分身嗎?」

      這混水,她是一點也不想沾。

      至少現在還不能沾。

      「沒被喚醒的所謂最強分身,其實都還只是他們自己,我們幹嘛要去幫佐蒙人分辨?」

      聽常雨說,虛乘排除了聖尊是最強分身的可能後,陸靈蹊就沒想過世尊的所謂最強分身。

      「這件事,我不干!建議你們也別干。那什麼名單……,自己知道就行了,千萬捂緊了,要不然,仙界現在的大好形勢,可能馬上就沒了。」

      這真是沒事找事!

      「……你說的對!」

      談鍾音嘆了一口氣,「我再想想,不過,你老呆天淵七界做什麼?不放心你師父?」

      「我師父已經不打算再修煉了。」

      陸靈蹊可怕仙界某些腦抽的人,會因為世尊,想辦法對付她師父,「所以,沒什麼不放心的,我想再等等,等等托天廟那邊,想看看,仙界的這一次大祭,對那裡有沒有什麼更好的發展!」

      這也是正事!

      談鍾音支持,「那行,有什麼需要仙界這邊幫忙的,你完全可以讓常雨傳話天下堂。托天廟和神隕地……,不僅是你們的事,也是我們的事!」

      「嗯嗯,我們這邊再舉行什麼大祭的話,我會提前跟前輩說的。」

      仙界各方原意幫忙,她接著,不願意……,她也不勉強。

      陸靈蹊一指點上燃燒的傳界香,這才轉向過來的師妹柳酒兒,「怎麼?你想回去了?」

      「……不是!」

      柳酒兒搖頭,「師姐,我剛收到百禁山鄧芙傳來的消息,那裡最近常打旱天雷!」

      什麼?

      陸靈蹊的眉頭蹙了蹙,「都打在什麼地方?」

      「只聞雷,尋不到真正的雷點!」

      這才是鄧芙報回來的主要原因。

      「妖庭那邊,最近妖心惶惶,幾次求到鄧芙處,可是你知道,她也不是雷修士。」

      師姐是。

      「你看,要不然,我們兩個往那邊走一趟?」

      鄧芙是她徒弟呢。

      柳酒兒關心的緊。

      「行啊!」

      這件事,宜早不宜遲,「現在就走!」

      陸靈蹊以最快的速度,給師父和宜法師叔傳個信,「如果是好事,我給鄧芙記一功。」

      「如此就多謝師姐了。」

      柳酒兒腳下遁光非常自覺地兜住師姐,帶著她往坊市的傳送陣去,「這些天,我都沒看到青主兒了,她幹嘛去了?」

      「……干好事去了。」

      說到青主兒,陸靈蹊眼中忍不住帶了一點笑,「不過現在不能告訴你,幹什麼好事。」

      那天,青主兒應該比真廣若的收穫還要大。

      她期待她再上一階。

      如果能借著世尊的東風,再上二階、三階,那就更好了。

      「你不說,我也差不多能猜到。」

      柳酒兒瞥了她一眼,「是吃飽了,沉睡了,要晉階了吧?」

      「……」

      陸靈蹊笑而不語。

      「……師姐!」柳酒兒遲疑了一下,「雖然師伯的事,已經算是完美解決了,可是,我覺得吧,你的事,並沒有跟著解決。」

      是嗎?

      陸靈蹊的笑容微斂,「你又幫我算了?」

      「試了一次!沒成功!」

      什麼?

      陸靈蹊轉頭看向師妹。

      「天機難測!」

      柳酒兒給她四個字,「宜法師伯說,從現在開始,我儘可能的跟著你。」

      「……跟著就跟著吧!」

      能怎麼辦呢?

      師父的劫過了,她的劫……

      「有什麼事,都不必吞吞吐吐的,直接說。」

      相比於她,柳酒兒要謹慎許多。

      陸靈蹊很相信自家師妹。

      「妖庭那邊的旱天雷,如果是不好的事,我建議師姐你頂下來。」

      柳酒兒道:「可能會受點苦,但是,現在苦一點,你命中的劫可能就會小一點。」

      常生病的人,有時候,比健康的人要長壽。

      「師姐,你太順了。適當的找一點不順,應該會好些。」

      「知道了。」

      對於『順』這個事吧,陸靈蹊拒絕不了。

      至少在師父的這件事上,根本不敢拒絕。

      「不過,我也不覺得,我有多順,我的每一次順,可都是拿命去拼的。」

      老天的厚愛,也不是人人都能享的。

      陸靈蹊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在你眼裡,我很順,但是,那天,我自己知道,有多兇險!」

      龍族又出老祖的事,她沒跟宜法師叔他們說。

      免得他們又要摸她的龍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