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衝出重圍

      玉仙的天劫來不來,什麼時候來,陸靈蹊的感觸都不是太大。

      她已經在天罰獄的雷海里,一連修煉九十七年,別的本事可能還沒進化,但是抗雷的本事,她要說第二,人族大概沒幾個人敢說第一。

      轟隆隆~~

      咔嚓嚓~~~~

      紫色的雷柱除了比以前更為粗壯外,其他……好像也沒什麼。

      以真龍之身,在雷海遊蕩的陸靈蹊有時候都懶得避開砸下來的雷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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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現在只需注意一點,就是……那大的雷柱要用背上最厚的鱗片接,其他……,愛砸哪,就砸哪吧!

      入侵身體的雷力,在幫忙鍛打她的骨骼、血肉呢。

      陸靈蹊現在只煩惱一件事,就是偶爾被砸得歡了,控制不住的有些想叫。

      但是……

      陸靈蹊下意識地不想讓別人聽到龍吟。

      雖然外界有很多人,都在猜她的引龍決,猜她可能有龍族血脈,猜她第二丹田就是一隻龍,但是,猜……跟確定,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尤其某個牢房裡,還住著一個大壞蛋。

      陸靈蹊一點也沒跟打下的劫雷對著幹,以飛龍在天的方式,在雷海中穿梭的時候,只偶爾視雷柱的大小,前進進,後退退。

      當然,也有失誤的時候。

      咔嚓~

      陸靈蹊控制不住的一陣齜牙咧嘴。

      背上的一片鱗片大概被打翻了。

      哎呀呀!

      這才有點玉仙劫的樣子嘛!

      她遊動的快了點,尤其在瞄到一道上面窄,下面厚,好像蘑菇的劫雷時,『咻』的一下衝過去。

      嘭~

      好像蘑菇的雷錘正好砸在那片有點翻蓋的鱗片上,生生的把它砸回了原位。

      陸靈蹊又是一陣齜牙咧嘴後,抖抖後背,確定人家砸得非常好,再次悠閒起來。

      九十七年的雷海修煉,她早就被打出經驗來了。

      像那樣的蘑菇雷,可遇不可求的很,只要不是傻的用腦袋和爪子去接,當然尾巴也不太行,其他……,愛怎麼捶,就怎麼捶。

      她早就發現了,被蘑菇雷捶過的鱗片,紫光盎然,要是拔了,隨便哪一片,加點東西,都能煉製成極品的防禦法寶。

      厲害的煉器師,可能都能把它煉成仙寶。

      想到這裡,陸靈蹊的嘴角不由一僵。

      幸好採薇師姐只是煉丹師,要不然,肯定要日夜惦記她的鱗片了。

      晉階之後,就說需要穩定修為吧!

      要不然,見一次,她就要被她欺負一次。

      什麼煉龍虎丹給她吃?

      她需要吃那樣的丹嗎?

      拿她的血,她的龍鬚煉出來的丹……

      陸靈蹊真是怕了那位師姐了。

      也幸好踏雪是狼,要不然,他們兩個就真要成為她龍虎丹的原材料了。

      採薇哪裡知道,師妹是這樣想她的?

      看著波及到他們這邊的厚厚劫雲,她的眼睛裡,不由自主地染了點憂慮。

      玉仙劫呀!

      若不是拿了食神前輩賜予的防威壓玉佩,她的呼吸都感覺有些不順。

      林蹊……這麼快晉階玉仙,也不知道,有沒有做好充足準備。

      「酒兒,你要不要算一下,林蹊晉階……」

      「不要!」柳酒兒想也沒想的搖頭,「師姐,你擔心什麼呢?林師姐是怕雷的那種人嗎?至於心魔劫……,你知道她和青主兒在落鳳灣禍害了多少域外天魔?」

      有那時間擔心她,還不如抱抱可憐的自己。

      就林師姐這晉階速度,他們拍馬也趕不及啊!

      幸好師父他們還有兩年多才能回來,要不然……

      柳酒兒覺得,新一輪的地獄式修煉,又要開始了。

      「我是這個意思嗎?」採薇白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林蹊晉階,你算一下,佐蒙人那邊,會不會有什麼動作。」

      「不管有沒有動作,也不是我們能插手的。」

      柳酒兒攤了攤手,「宜法師伯和林師姐都說過,佐蒙人的事,沒去外域戰場前,除非像南師姐那樣的突發狀況,其他……,我們誰都不能主動碰他們。」

      「我沒說要去碰他們,我是說,你算一算。」

      「……會被雷劈的。」

      柳酒兒看了眼劫雲中閃動的紫色雷光,面色如土,「尤其現在算,師姐,你相不相信,我們的藏身地,都能被人家活活劈出來。」

      採薇:「……」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真的!」

      「行了,不必再解釋了,趕快回你的房間藏著吧!」

      兩個師妹的膽子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採薇有些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凌空而站的成康,遠遠看著坊市刑堂方向的劫雲,也深深嘆了一口氣。

      仙劫園不在仙盟坊市,能在那裡晉階,敢在那裡晉階的,只有林蹊。

      晉階玉仙了吧?

      陸望還沒被打掉,林蹊就已經跑上來了。

      族裡……

      他一個閃身,重回只有他一個人的山腹,「安畫,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林蹊正在晉階玉仙,仙盟坊市刑堂方向有玉仙雷劫。

      沒有追上我們的修為時,她就是可以把我們碾壓的存在,以後……,我們沒有以後,我們已經敗了。」

      是嗎?

      看著傳送過來的玉簡,安畫久久沒有說話。

      他們……確實敗了。

      早就敗了。

      他們把林蹊視為試煉對象,可是林蹊的試煉對象卻是他們的金仙長老們。

      安畫深深嘆了一口氣,「你在那邊注意安全。林蹊的事,不必再想了,她晉階玉仙,是我們早就預料的事。

      放心,師父和世尊對她已經另有定計。」

      什麼?

      成康一驚。

      師父和世尊?

      「能跟我說說,要怎麼對付她嗎?」成康也好奇的很,「我雖不才,卻是族裡,對林蹊了解最深之人,我來幫忙推理,成功的可能性肯定更高。」

      「……具體怎麼操作,我也不知道。」

      安畫回答,「師父只是提了那麼一嗓子,我問了,但是師父說,這不是我操心的事。」

      成康盯著玉簡里這一段話,甚為敏感地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安畫嘴角扯了扯,「你應該知道的,我在族裡……現在過得並不好。」

      成康雖然沒人保護了,但是他自己的修為不差,哪怕現在只是一個人,但是,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好處,不管幹什麼,都不會有人掣肘,「我其實很羨慕你。」

      可惜,他們都身不由己。

      「……」

      成康久久地看著後面的三個字。

      羨慕他呀!

      他轉身看著空洞山腹,一句話都無法說出來。

      「成康又有信來了?」

      聖尊在安畫合上傳送寶盒的時候,走進了小屋,「說什麼了?」

      「林蹊晉階玉仙了。」

      「……」

      不是好消息,早知道就不該問。

      聖尊閉了閉眼,「你一直懷疑,她是當年雲天海閣的敖巽?」

      「是!」

      安畫點頭,「我們針對雲天海閣一系列行動的時候,恰是敖巽在雲天海閣的時候,當初針對雲天海閣的計劃,我看了好幾遍,可以說,沒有紕漏。

      只欠……一個運氣。」

      而林蹊恰是天運之人。

      一次又一次,恰好毀了他們的事。

      「……」

      聖尊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妖族剛剛傳來的消息,龍族沒有真正叫敖巽的人。」

      果然!

      安畫低頭。

      遇到這種天生跟他們相剋的人,能怎麼辦呢?

      他們溶進了這方天地,所以,天地因果……

      「師尊,林蹊那裡,再不動手,我們只怕永遠也沒有機會了。」

      「唔!」聖尊點頭,「世尊也是這樣說。所以,這一次,老夫會親到仙盟。」

      他能逼虛乘一次,就能再逼他第二次。

      「您……」

      安畫的眼睛亮了亮,「師尊,您要親去鎖定她嗎?」

      殺是不可能殺的。

      師尊是聖者,真要動手殺跟他們有莫大因果關係的林蹊,必受天譴。

      安畫一直都認為,別人無法鎖林蹊,但是,師父可以。

      只是,以前她只敢在心裡想想,一個字都不敢提。

      「是!」聖尊點頭,給她摸了一枚玉簡,「看看吧,這是長老團才商議出來的法子,是針對天仙戰場隨慶那些人的。」

      「……」

      安畫心下巨跳,「師尊,他們有風門。」

      有風門在,就有任意傳送門。

      而且,風門那裡,還有一個太虛咒蟲。

      安畫都沒看塞到手中的玉簡,「我們在天仙戰場的人不是說,他們還抱團的很嗎?」

      「……你那是多久以前的資料了?」

      聖尊頓了頓,「天仙戰場那裡,我們的人才發回的消息說,風門和隨慶他們分成了兩隊。」

      兩隊?

      真的假的?

      安畫不太相信。

      隨慶、宜法那些人,都是老狐狸。

      好好的,怎麼可能把優勢分走?

      「師尊,這件事要慎重!」

      「放心!」聖尊坐下來,喝她一杯茶,「他們分隊,是為了更好的捉食靈蜿蟲。」

      安畫不解,「他們要那東西做什麼?」

      「看玉簡吧,看完了,你就知道了。」

      安畫把神識透進玉簡,半晌退開的時候,還是覺得,這是個坑。

      「師尊,天下堂還給戰幽殿產業的事,林蹊應該是知道的,可是,她在天仙戰場就沒想過收一個。」

      「那是因為,她沒機會。」

      聖尊反駁道:「你應該知道,她沒機會的。」

      他們立准要殺她,她敢到處跑嗎?

      「隨慶他們進天仙戰場這麼多年,我們的人,都沒動過手。」

      對付林蹊的時候,他們打草驚蛇了。

      這一次,對付隨慶那些人,大家都注意著,不去引動他們的神經,讓他們太太平平地在天仙戰場待了九十多年。

      「世人都以為,我們怕了他們帶的太虛咒蟲。」

      他們確實怕了。

      安畫看了一眼師尊,沒有說話。

      「我們給他們這個印象,所以,這一次,他們才能放心的分兵。」

      聖尊不知道,這一會徒弟心裡想了什麼,對長老團的提議,他很支持。

      「放心吧,路恆和包傳素會相宜而動,發現不妥,會馬上中止計劃的。」

      「那就好,師尊~」安畫猶豫了一下,「這一次,長老團……,沒說要我也進外域戰場嗎?」

      她是玉仙,陸望在那裡。

      安畫不想去。

      真要碰上陸望,她真的沒有半點生理。

      「說了,老夫沒同意。」

      聖尊看了眼徒弟,「陸望在那裡,老夫是不會同意你去的。」

      因為陸望,族裡進玉仙戰場的人也少了好些。

      大家都不敢去,憑什麼,他的徒弟就該去?

      聖尊可不想,他好不容易逼虛乘,搶回來的徒弟,成為陸望的刀下遊魂。

      不去,頂多耳朵受點罪,去了……

      安畫真要死在陸望之手,他的面子就徹底沒了。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聖者的面子,丟的多了,就再也不值錢了。

      就像虛乘。

      當年放了安畫,他在人族的地位,一落千丈……都是輕的。

      「不用覺得難受,這世上,從沒有絕對的公平。」

      當了他徒弟,承下擔子的同時,當然也要有一定的福利。

      要不然,當他徒弟幹嘛呢?

      「回頭,把這話也跟成康說說。」給他一點定心丸吃吃,「告訴他,為師知道他辛苦,仙盟坊市這些年一直太太平平的,輕易不會再有人懷疑,我們的人敢進去了。告訴他,為師過段時間去看他。」

      ……

      陸靈蹊哪裡知道,這場晉階會把聖尊吸引來?

      九道天劫,一次比一次厲害。

      如蘑菇的劫雷,也不知道怎的,突然之間,多的不得了。

      到處都在捶她。

      轟隆隆~~~

      一連串的錘子,好像有節奏地把她從頭捶到了尾。

      就是肚腹都沒放過。

      陸靈蹊眼冒金星,不得不把十面埋伏貼到了肚腹。

      這應該是第九道天劫了吧?

      她祈禱這是第九道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雷錘在天空中成形,好像要把天遮了般,一把砸下。

      轟隆隆~~~~~

      陸靈蹊驚得額上冒汗,她哪哪都跑不掉,感覺它要把她當小蚯蚓一樣捶死。

      真要被它錘中……

      陸靈蹊懷疑自己會被它砸到天淵七界去。

      叮叮叮~~~~

      無數花雨飛起,有如錐子般,護衛周身的時候,陸靈蹊甩動尾巴,迎著大蘑菇去了。

      轟隆隆~~~

      咔嚓嚓~~~~

      叮叮叮~~~~

      重影化成的花瓣也在被錘打,陸靈蹊真的聞到了自己的肉香,龍角閃出噼啪之光,終於在那一聲巨大的炸響中,衝出重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