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傷心。」卿卿雙眉微蹙,眼底深處暈染上了淡淡的憂傷。
「它?忘川河?」天涯一臉見鬼的表情。
卿卿的記憶被封印,她忘記了她還是一顆蛋的時候,冥王將她安置於忘川河中孕育了萬萬年,才破殼而出,所以忘川可以說是她的搖籃。
「幽冥路,忘川河,奈何橋前嘆奈何!」卿卿此時好似已經無法聽見外界的聲音,她低吟著不知名的曲調踏上了那火紅的花路。
「我陪她去。」
袁不破沒有時間多交代,他的小姑娘每跨出一步,身後的花路便開始縮短,再不跟上怕是就要將人搞丟了。
花路的盡頭是忘川,看著很近的距離,袁不破卻覺得仿佛走了很久,他牽著小姑娘的手,她並沒有拒絕,這讓他大大鬆了口氣。雖然小姑娘看著神情不太對勁,可只要不拒絕他的靠近,哪怕他們走去的方向是地獄,能夠死在一起他也就滿足了。
地上的人面面相覷,他們眼睜睜看著整條街的紅艷花朵,在通道關閉的那一刻無聲無息的消失。
「爸爸,卿卿會不會有危險?」天涯很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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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送外公他們回家,然後爸爸就去找卿卿。」況天佑安慰道:「他們兩人實力不弱,一時不會有危險。」
「放心吧,我會讓地府的人照顧著。」求叔也跟著道。
「我們先去醫院。」人王催促道。
幾人分頭行動,心中或是擔憂,或是忌憚,總之都惦記著打開地獄通道的兩人。
卿卿帶著袁不破一路而下,不知走了多久他們才走到了忘川河岸。湍急黑不見底的河水,兩岸一片黃沙荒涼、寸草不生。
「哎!」
袁不破震驚中聽見一聲悲憫的嘆息,他轉頭看去不由的心頭一緊,不知何時小姑娘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嬌艷的紅色儒裙,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慈悲模樣。
卿卿忘記了自己是誰,也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她的耳中、心頭都是忘川傳給她的一段段悲傷記憶,那是沉溺在忘川中無法轉世魂魄的故事。
紅袖飄香,縴手輕揚,一滴帶著莫名幽香的血液滴落在忘川岸上。那成片的黃沙中肉眼可見的發出了嫩芽,滿滿抽條長大,一朵朵嬌艷奪目的曼珠沙華就這樣遍及黃沙。
紅衣的神女盤膝坐於花海之中,手扶處七弦乍現,隨即空靈又純淨的琴聲在整個地府迴響。
琴為淨弦,曲名淨靈,乃冥王愛女伴生之物,一曲響,地獄空,洗淨魂!
袁不破靜靜佇立在紅衣神女身後,仿佛一位永立不倒的護衛,周身浮華皆去,一身鎧甲正是完顏不破初時的模樣。
「這、這是冥神現世?」
陪箭頭在地獄異世引導惡靈的幾位高僧,猛然放下佛珠,顫抖著抬頭四顧,就見原本渾濁的靈魂越來越清透,異世中暴虐的怨氣也慢慢平復了下來。
「大師,這是什麼聲音,為什麼我覺得靈魂都舒暢了?」箭頭呆呆的仰望著天空問道。
「冥神救世,我等願盡綿薄之力。」僧人再次靜坐誦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