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0 章 第三章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軒轅派的?我說,你們軒轅派的弟子怎麼還好意思過來參加簪花大會,都已經連著幾次墊底了。」烏童在看到江雪後,先是愣了一下,不過看江雪身上的衣衫雖是弟子服,但肉眼可見,走動間有流光閃動,裡面應該摻了鮫絲線,壓襟的玉佩更是通透翠綠,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他是寒門出身,性情本就狹隘,而點睛谷的谷主又不是什麼大方的性子,對弟子也摳唆,烏童沒少為錢財發愁,最是厭惡這種一看就富貴無憂長大的嬌小姐,說話的語氣是越發惡劣起來:「……我要是你的話,這一來就立刻先找找看,哪裡有地縫,然後龜縮起來,你倒是好,還以為你們軒轅派是幾十年前,榮光無上。居然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識相的,就給老子……」

    「你找死!」江雪伸手,承影劍便已經握在手裡,揚手對著烏童就是一劍,氣息涌動,一股帶著殺意的劍意朝著烏童直接劈了過去。

    烏童的修為雖不錯,但和江雪對比,那他可差遠了,自是抵擋不住,烏童的半邊頭髮都江雪直接削掉了一半,身上的衣物更是被劍氣刮的破破爛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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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還能勉強說是個意氣風發的烏童,轉眼間就狼狽到不行,衣衫襤褸,形如瘋子一般。

    「辱我師門者,本該當誅。」江雪冷冷的看著烏童,開口說道:「……今日念在少陽派的份上,我不想你的污血,髒了別人的門楣,以發代首。但你給我記住,他日若是你再敢多說一個字,便是點睛谷的容谷主在這裡,我一樣要了你的狗命。」

    江雪這一劍,在她看來只是尋常,但卻驚的一眾在場的弟子,半天回不過神來。

    「說得好!」褚玲瓏對烏童的印象本就差到極點,是第一個叫好出聲。

    伴隨著她的出聲叫好,在場的其他弟子才回過神來,少陽派的弟子也是跟著鼓掌叫好,倒是跟著烏童一起來的點睛谷的弟子,因覺得丟臉,垂頭不敢吭聲。

    心裡也都有些怨恨上烏童。

    自己忘記了帶弟子名牌,還要惹事,給他們點睛谷抹黑。

    烏童感覺到自己半邊腦袋都是涼的,伸手一摸,知道自己半邊頭髮都沒了,頓時看向江雪的眼神那叫一個怨毒,心裡更是恨不能把江雪大卸八塊,拆骨抽筋,都不能解他心頭之恨。

    心裡雖這麼想,但理智上卻清楚。

    他打不過對方。

    而且就這件事,便是鬧到師長跟前,有這麼多弟子作證,他開口辱罵軒轅派,即便說得是實話,他也占不到好處,畢竟軒轅派再怎麼沒落,也是五大派之一。

    容不得他一個點睛谷的弟子開口辱罵,而谷主更不會為了他一個弟子去得罪軒轅派。

    所以,即便是恨得不行,烏童也只能忍著。

    不過因為他實在有些受不了在場弟子的目光,直接的跑了出去,剛好和過來的離澤宮的弟子撞了個面。

    離澤宮雖也是五大派,但它的位置也是在南海的一座島上,素來和其他四派的來往也不算多,且離澤宮的弟子需要戴上面具。

    為首的那個弟子,便是離澤宮的首徒,禹司鳳,今年也才十六歲,年少英才,修為出眾,據說已經能夠很好的應對修為五百年的狼妖。

    雖然離澤宮弟子和其他派的來往不深,但消息可不閉塞,該知道的也都知道,因此在看到烏童的時候。

    他們也都可疑的沉默了。

    不過臉上戴著面具,外人也不大能看出來他們的表情就是。

    「離澤宮的師兄吧。你們好,我是褚玲瓏,負責接待登記的弟子。」褚玲瓏在看到離澤宮的弟子後,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職責,忙迎了過去,笑著開口說道。

    禹司鳳作為離澤宮的首徒,這個時候自是他帶人上前,「你,你好,離澤宮,禹,禹司鳳。」說著便把弟子名牌遞了過去。

    褚玲瓏見他說話有點不流暢,雖心裡有些好奇,但到底是識大體些,便也沒有多問,而是麻利的登記好,並且讓人帶離澤宮的弟子進去。

    離澤宮。

    江雪微微的凝眸,又看了一眼,她怎麼感覺這離澤宮弟子都有點怪怪的?而且他們臉上戴著的面具似乎有封印的氣息。

    總覺得這之中不簡單。

    江雪摸了摸下巴,低聲說:「承影,你幫我注意一下離澤宮那邊,直覺告訴我,他們隱藏著一個大秘密。」而且是能夠引起修真界震動的大事。

    她的玄清功已經接近大圓滿,修為也已經到達一個境界,以修煉等級區分的話,她已經摸到了化神的邊緣,如今只差一個契機便能突破。

    「好。」承影點頭答應下來。

    少陽派大門前的爭執,看到的弟子不在少數,口口相傳,很快也就傳到了長輩的耳朵里。不過因不是弟子特意來說明的,他們也只是聽說了,點睛谷的弟子和軒轅派的弟子在門口起了爭執,兩人還動了手,點睛谷的弟子被打的落花流水不說,頭髮都被削掉半邊。

    「你們軒轅派的弟子好大的氣性,竟然敢直接動手。」容谷主知道後,立刻就向玄石長老問責。

    玄石長老一聽就知道是江雪下的手,畢竟跟著他一起來的的弟子,除了江雪之外,其他弟子並沒有一招制敵的修為,不說那是他親侄女,血脈相連,就憑江雪的天資,他也會護到底,畢竟軒轅派還指著她發揚門楣呢。

    不悅的開口說道:「那你怎麼不說?是你點睛谷弟子挑釁在先呢。」ωWW

    「你……」

    「好了,好了,不過是弟子之間的一些口角瑣碎事,沒必要為了這個傷了我們五大派的和氣,容谷主,玄石長老,都且消消氣。」作為東道主的少陽派掌門褚磊立刻開口打圓場。

    浮玉島的東方島主也立刻開口:「是啊,兩位不要這麼大火氣,喝杯茶,消消氣吧。」

    「是呀。這茶水可是我們少陽特有的靈茶,大家嘗嘗看。」褚磊又開口說道。

    有了他們的勸說,容谷主和玄石長老也就不說話了。

    畢竟真的鬧起來他們也不是什麼好事,便也就順著褚磊給的台階下來了。而一旁離澤宮的副宮主,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雖然眾人嘴上說著是弟子間的小摩擦。

    不過作為東道主的褚磊自覺還是要把事情的原委給弄清楚,便把當時的弟子叫了過來,本以為是點睛谷弟子和軒轅派弟子的摩擦,卻沒想到還有自己兩個女兒的事呢。

    了解事情的原委後,

    褚磊想到次女璇璣和江雪差不多的年紀,但別人家的弟子,卻有一劍破萬軍本事,自己的這個女兒卻連個命劍都召喚不出來。

    充分演繹了。

    人和人之間的差別,能是天與地。

    「褚璇璣,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偷懶,不學無術。」褚磊那是越說越生氣,「你今年都已經十六歲了,居然連本派最基礎的瑤華劍法都連不熟,我少陽派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褚玲瓏見勢頭不對,生怕褚磊罰璇璣,嘴巴一抿,哭了起來:「娘啊,你要是泉下有知的話,你看看爹,他是怎麼罵璇璣的,你知道了一定很傷心。嗚嗚……」

    「你……」褚磊一聽到褚玲瓏這話,便被噎的半死,又想到早逝的妻子說過,不求璇璣的仙途有多通達,只希望她一輩子都安安穩穩。

    「爹,璇璣她這樣,也不是她自己願意的,誰讓她生下來就六識殘缺,她又不是自己願意的。」

    本來有些心軟的褚磊,聽到這話,態度又堅定起來:「行了,你不要哭了。每次只會來這招,資質愚鈍情有可原,但這也不是她偷懶的理由,都已經十六歲,連最基礎的瑤華劍法都還練不純熟,簡直是愚不可及。給她十天的時間,一定要把瑤華劍法給我連熟,不然的話,我連你一起罰。」最後的話顯然是對褚玲瓏說得。

    褚玲瓏見褚磊說得認真,當下也不敢吭聲了,生怕褚磊罰的更重。

    點睛谷那邊容谷主在把烏童叫過來後,看到他的慘樣,雖也有些無語,不過在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又覺得烏童沒用的很,還下責令烏童,若是在今次的簪花大會上,他若是拿不到好名次的話,就把他逐出谷去。

    烏童聽著這話,拳頭握緊,不過對容谷主,他雖有些不忿,但對方是谷主,他也不敢做什麼。只是他的心裡卻越發怨恨江雪,想著在簪花大會上,若是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殺了她才解恨。

    甚至因為種種的不如意,連帶著褚玲瓏和褚璇璣這兩姐妹也叫他恨上,想著日後有機會,也不會放過她們。

    浮玉島的話,東方島主對兩個小輩之間的糾纏並不關心,橫豎和他們浮玉島沒關係。

    軒轅派這裡倒是很祥和,玄石長老對自家侄女,那是自帶十級濾鏡,就沒覺得侄女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再說了早知道烏童是說了那樣的話,他一定要和容谷主理論清楚,讓他給自己一個交待。

    畢竟他最是看重軒轅派的門楣了。

    不過是侄女給了烏童教訓,這件事便也勉強翻篇。

    五大派中,

    唯有離澤宮這邊的反應最是不同。

    雖然和離澤宮沒什麼關係,但離澤宮的副宮主元朗,是個野心勃勃的人,弄清楚事情後,對比兩個小輩之間的事,他反倒是注意到了江雪。

    尤其是在打探出來,江雪對烏童出手的那一劍的詳細情形後。

    他的眉頭皺起,連帶著把玩的摺扇也收起來,看向禹司鳳,「司鳳,你是我離澤宮的首徒,這次的簪花大會,可不要墜了我離澤宮首徒的名頭,知道嗎?」

    「是副宮主。」禹司鳳應了一聲。

    他知道副宮主和他師父一貫是不對付的,而他又奪了離澤宮首徒的位置,叫副宮主的心裡很是不爽,在來的一路上,他是一有機會就找他的麻煩。

    但元朗是副宮主,他也不好硬抗,也只能小心應對。

    打發走了禹司鳳,元朗敲打著手中的摺扇,越想越有點不對勁,他總覺得這次簪花大會不同,會影響到他的大計。

    因而

    想了想,元朗便傳話給離澤宮一弟子,讓他多注意軒轅派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