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 章 第九章

    本來公孫恆的心裡還有點吐槽,公主賞賜個人是什麼意思?而且看著就是個倒霉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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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渾身濕噠噠,像是在河裡泡了好長時間,衣服也都皺的不成樣,頭髮垂下,遮蓋住臉,看不清楚是誰?不過總覺得似乎見過一樣。

    「這是……吐喀舍?」

    第一個認出吐喀舍的是郭將軍,畢竟就在前不久他才和吐喀舍見過,這記憶自然比旁人要清楚許多,不過他也是看了又看,甚至還彎腰撥開頭髮,才認出來的。

    畢竟眼前的吐喀舍真的太狼狽了。

    渾身剝的只剩下裡衣,泥土和血跡混合在一起,看著跟受了多大的邢一樣,再有就是臉也是鼻青臉腫,很明顯,被人狠狠的揍過了。

    「哦,就今天上午,我和開陽剛好經過河道那邊,好巧不巧的看到這人在河裡亂蹦躂,雖說是敵軍,但也不好見死不救,便把人給撈了上來。」搖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也是歡喜的,「想著我和開陽到朔州城,不好空手而來,沒想到就碰到這麼一個驚喜。」

    心裡都帶了些感嘆:這吐喀舍可真是好人。

    不過她這話雖然說得輕鬆,但在場的人也都知道。

    河水雖然把吐喀舍的軍隊衝散,但吐喀舍是熊師特勤,身邊必定是少不了士兵保護,兩人卻能從眾多的軍隊裡把人帶回來。可不止是要有一身高強的武藝,而且眼界也必定是不俗的,腦子也夠靈活,畢竟便是武藝高強,在看到吐喀舍的那一刻,也未必能夠想到捉住他,帶來朔州城,並且還立刻付出行動且成功了。

    可見兩人的不俗之處,因而即便開陽和搖光是女子,依舊得到了眾人的贊同。

    公孫恆顯然想的更多一些,除開對開陽和搖光的讚賞,他對能夠培養出如此人才的永安公主更感興趣一些,要知道幽州的事他也聽說了。

    而種種跡象都顯明,這永安公主是個不輸平陽昭公主且或許更出色的。

    開陽看向公孫恆道:「刺史大人,不知道這個禮物可有些用處?」

    「有用,有用。」公孫恆撫掌而笑,「且還是有大用處。」攻打朔州城的主帥,熊師的特勤被她們給俘虜了,這不止是對軍中士兵的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更是打擊敵軍的消息。

    只這一瞬間,公孫恆的腦子裡就已經有了應對下一次阿詩勒部攻打的對策,便不能大勝退敵,卻也不會讓他們踏入朔州城半步。

    ……

    「樂嫣呢?」相對於公孫恆更考慮朔州的情況,李長歌雖然也擔心,但還是分出不少心思關心江雪,「樂嫣的情況如何?可還安全?她不是在幽州嗎?怎麼又到了代州,你們兩個也出來了,樂嫣身邊現在是誰保護?」她雖然不知道樂嫣手裡到底有多少的人手,但既然把開陽和搖光都派了出來,可見樂嫣身邊的人都已經被派出去。

    這樣一來的話,這樂嫣的安全不就沒人保護了嗎?

    開陽和搖光被李長歌如此質問,倒也沒有不快,畢竟李長歌也是擔心主上。

    搖光抱拳:「郡主切勿擔心,主上的身邊還有殿下派來的侍衛保護,他們雖比不得我們武藝高強,但也都是軍中鍛鍊出來,再者主上武藝也不俗,尋常七八人,也未必能近主上的身。又是在代州城內,一時半刻,無憂的。」

    李長歌雖還是不能放心,不過聽了搖光的話,倒也安心不少。

    「對了,我的身份,千萬不能泄露出去,對外就喊我十四郎就行。」李長歌又想到一事,開口叮囑說道。

    開陽和搖光點頭應答,這一點主上已經吩咐過,便是郡主不開口她們也不會說的。

    ……

    或許是熊師那邊失了主帥的緣故,一時間別說過來攻城了,士兵更是一度亂了套,便是有俟勤坐鎮,但可能威嚴不夠的緣故,也沒能很好的安撫住熊師的人。

    一直到鷹師的特勤阿詩勒隼到了,這熊師的混亂才結束。

    這隼特勤不愧是阿詩勒部戰鬥力最強鷹師的特勤,少年英將,帶兵更是一把手,便不是自己的兵,他也用最短的時間做出了最有效用的安撫。

    並且在悄無聲息的時候,對朔州的攻打已經展開。

    「什麼?」公孫恆得到稟告,知道位於城東的糧草被阿詩勒部燒了的時候,雖震驚但更多的還是慶幸,「周遭的百姓可有人員傷亡?」

    侍衛回答:「緒侍衛已經在第一時間帶人把火撲滅,不管是士兵還是百姓,都無人傷亡。」

    聽到這回答,公孫恆這才放心。

    知道城東的糧草已經被燒毀大半後,心裡是止不住的慶幸,聽了江雪的吩咐,已經讓人把糧草分開放,臨時建造糧倉不合適,便存放到百姓之家裡,分散開,雖用的時候會麻煩,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

    不然的話,像是今日這樣,糧草一旦都燒毀,沒了吃的,朔州怕是撐不了多少時間了?

    公主殿下人雖在千里之外,但依舊料事如神,實乃大唐的福氣。

    為此,

    公孫恆為了感謝朝著代州城那邊,鞠躬道謝,連帶著開陽和搖光也得了一禮,「不敢,公孫大人真的是折煞我二人了,我們也不過是聽命行事,最重要的還是大人您自己,虛心聽建,不然的話,我和搖光說的再多也無用。」畢竟轉移糧草,也是一件麻煩的工程。

    城東有著天然的屏障,不但有山脈相護,還有泥沼之地,便是朔州城當地的百姓,也都繞著走,把糧倉建在那邊確實最佳。

    「還是要謝過二位護衛。」公孫恆還是堅持給兩人行了一禮,連帶著府里的管家秦老還有緒風也跟著行禮。


    若今日真的是糧草都燒了的話,那朔州危矣,怕等不到援軍了。

    李長歌先前就是個讓人頭疼的人物,李十四郎的大名已經是傳遍阿詩勒大軍,而接下來的交鋒中,他的名字不止是響徹而是讓人忌憚了。

    在糧草被燒的第二天,或許阿詩勒那邊以為糧草被燒,知道這個消息,士兵的氣勢必定低迷,是攻城的好時候,卻沒想到來了後就吃了大虧。

    李長歌在糧草被燒後的反應也極快,立刻將計就計,讓人傳播了糧倉被毀,城內的糧草所剩不多的消息,引得阿詩勒大軍的攻城,卻想到阿詩勒隼帶人過來是長途跋涉,必定顧不得給馬兒餵草,早早的就讓人將鐵蒺藜摻到草中,只等著阿詩勒大軍前來攻城的時候,把草料投擲到對方的陣營里,馬和人不同,本就是長途跋涉,吃的不是很好,見到草料,自然都衝著去吃,結果嘴被鐵蒺藜扎破,疼的一路狂奔。Μ

    作為騎兵的先鋒部隊,因這一變故,一下就亂了,不但馬兒受傷諸多,被馬摔下來的士兵更多,且混亂中,發了狂的戰馬還往後衝過去,讓緊跟著的步兵也受了損。

    被馬直接踩死的士兵可不少。

    這一次交鋒,

    朔州城大勝,親眼見到阿詩勒大軍慘狀,連帶著守城的士兵的軍心都振奮不少。

    不過大唐這邊得意了,阿詩勒大軍里氣氛就不好了。

    穆金是一眼就認出來,站在城牆上指揮的那個指揮官就是李十四郎,頓時氣的不行,雖說他們和李十四郎有些交情,但如今他們立場是敵非友,這人又如此厲害,計謀百出。

    不可留著,先要斬殺了對方,攻打朔州城就會容易許多。

    不過阿詩勒隼因知道李十四郎就是李長歌,還是個女兒身,生了異樣的心思,沒有理會穆金的話,只是讓人退守後安營紮寨,思索攻城的方法。

    「隼,這大可汗御駕親征攻打並代兩州,這大軍都沒到代州,就遭了諸多的算計,如今停在半道上。唐軍那邊也反應過來,援軍已經在路上,攻下代州基本已經無望。這大可汗本就積了一肚子的火氣,不然也不會下了死命,讓你十日內攻下朔州,看著情況,我們十日內能拿下朔州嗎?」穆金想著現在的情況,頭疼的很,吐喀舍被不知名的人帶走,說是唐軍的人,但看著朔州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動靜,八成不是朔州的人幹的。

    不然的話,今天的交鋒,放出吐喀舍,也是可以成功擾亂軍心的,且對他們大軍也是個打擊。

    三大特勤之一的吐喀舍落入敵軍,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如今朔州城的糧草已毀,現在的朔州城,就是困獸猶鬥,又能堅持多少時日呢?」阿詩勒隼淡淡的開口說道,他對拿下朔州城是有絕對的把握的。

    穆金想到這裡,心裡也安定了一些,不過還是開口提醒。

    大可汗那邊據說已經準備轉道來朔州城,若是他們不能在大可汗來之前攻下朔州,不止是他們鷹師成了笑話,更是給了唐軍那邊時間,一旦唐軍的援軍到達。

    那他們這一次出征,可以說無功而返,到時候大可汗震怒,這大可汗本就忌憚他們鷹師,到時候怕更要上綱上線了。

    ……

    阿詩勒隼也很明白這一點,再加上初次交鋒,他們就被擺了一道,損失頗為慘重,這對大軍的士氣來說可不是好奇。

    現在的大軍需要一場戰役來振奮軍心,因而他也沒讓人多等,只幾日過後,大軍的狀態已經調整好,他更是親自勉力了一番,振奮軍中士氣。

    只是等到他兵臨城下,先看到的可不是李十四郎,而是穿著一身大唐華服,端坐在那裡的吐喀舍。

    「吐喀舍,他怎麼會出現在朔州城牆上?隼,現在我們怎麼辦?」穆金回頭看了一眼,因吐喀舍的出現,軍隊裡已經開始有人小聲討論起來。

    這攻城之時,阿詩勒三大雄獅之一的熊師的特勤,吐喀舍,卻穿著華麗的唐裝,坐在城牆,儼然就是一副已經歸屬的樣子,不說鷹師的士兵,反正熊師那邊是已經有些亂了。

    這個李十四郎……

    這就是個禍害,若隼早聽他的話,一箭射死他,哪有今天的事?不用說都知道,這麼損的法子,必定是他想出來的,還有怕是在他們來之前,吐喀舍就已經落到他們手裡,卻沒有著急,甚至上次交鋒也沒有露出一絲半點來。

    卻選擇今天把吐喀舍帶出來。

    這人,怎麼就這麼損呢?

    穆金看著站在吐喀捨身邊的一臉笑盈盈的李長歌,險些咬碎了一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