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兩塊玉璽

  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74章

  待所有人都走了,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歐陽風重新坐回搖椅上,給自己倒了杯酒,又給青龍和喬花各倒了一杯,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好了,現在可以說正事了。那批黃金,到底怎麼回事?」

  青龍端起酒杯,沒有立刻喝,目光在琥珀色的酒液中停留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黃金其實只是小事。」

  歐陽風挑了挑眉,沒有打斷他。

  青龍繼續道:「重要的是,其中有兩塊玉璽。一塊是舊元時期忽必烈命八思巴所刻的元代御用寶璽,另一塊,是元滅南宋之後,從臨安宮中繳獲的那方傳承了近千年的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

  真的假的?

  這種東西老朱也會不好好收著,竟然會放在太傅府?

  怎麼感覺像是個陷阱呢?難不成————老朱是想以此為鉺,把舊元勢力、朝庭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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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中人給引出來?

  用玉璽作鉺,這代價會不會太大了些?

  但如果是假的,怎麼可能瞞的過這麼多人精?

  除非————有天下無雙的匠師以原件一比一復刻,但能有這個本事的人不多,要不要查一查?

  算了算了,不管是真是假,這東西我都不要!

  不管是大元寶璽,還是傳國玉璽,都是麻煩!退一萬步說,到我手裡了,也得交回去,半點報酬沒有的那種虧本買賣!

  歐陽風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淡淡道:「我對玉璽不感興趣。黃金歸我,玉璽你可以拿走。」

  青龍剛端起酒杯送到嘴邊,聞言動作一頓,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這麼大方?不像你的風格。」

  「不過嘛」歐陽風話鋒一轉,笑眯眯地補了一句:「那怎麼說也是有歷史象徵意義的東西,算是古董,又是上好的寶玉。白給你,豈不是血虧?還有昨天的救命之恩。看在熟人一場的份上,你就隨隨便便給我十幾二十萬兩吧。」

  「唉,我就知道————」

  青龍酒杯舉了起來,酒卻喝不進嘴,就那麼僵在半空中,看了歐陽風好半晌,才放下酒杯,拿手指著自己,無奈嘆道:「你睜大眼好好看我,全身上下值幾個錢?你看我像是

  拿得出十幾二十萬兩的人麼?」

  歐陽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認真地點了點頭道:「的確不像。那這樣我白駝山莊缺人手,你們倆個就在這兒幹個五十年殺手抵債吧。」

  喬花原本正端著酒杯小口小口地抿著,聞言差點嗆到,抬起頭來,看著青龍,笑道:「做殺手?青龍,你的這位朋友,真愛開玩笑?」

  青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抹了把嘴,嘆道:「別的事可以開玩笑,但金子銀子的事,他一定不會開玩笑。」

  歐陽風哈哈一笑,拍了拍青龍的肩膀:「看,還是鄭子丹比較了解我。」

  喬花一愣,道:「鄭子丹?原來你的真名叫鄭子丹。」

  青龍「呸」了一聲,一臉嫌棄道:「我是孤兒,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甚,他知道個屁!胡亂編的!」

  歐陽風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道:「無所謂了。以後你就叫這個吧。來,吃菜喝酒。」

  他夾起一塊雞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句:「你們放心,我從不虐待手下。跟著我,保你們有吃有喝,事少錢多,逍遙樂無邊。對了,我提供夫妻房,你們可以多生幾個崽————畢竟,優秀的殺手,要從嬰兒時期就開始培養的嘛————」

  院子角落裡,嘴巴里咬著乾巴巴的饅頭,正在劈柴的瞎六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斧頭,摸

  了摸自己那隻沒了眼球的空洞眼眶,隱隱感覺那裡還有些疼。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繼續劈柴,劈得比剛才更用力了幾分。

  吃菜,喝酒,閒聊,關於殺手、打工的事卻就此打住,再也沒提過,仿佛已經達成了共識,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喬花有些不安,壓低聲音問:「他————不是真的讓你在這兒當殺手吧?還生崽————

  青龍端起酒壺給自己又斟了一杯,頭也不抬地道:「當然不是。」

  喬花長出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呼,他的表情語氣像真的一樣,嚇死我了。」

  青龍嘆道:「你沒聽他說嗎?「你們倆」除了我,你也算在內了。」

  喬花:「啊!?」

  一點紅在將青龍與喬花安全送入白駝山莊後,沒有多做停留,便再次轉身沒入了龍門鎮的街巷陰影之中。

  臨行前,歐陽風靠在門框上,一邊啃著蘋果,一邊漫不經心地叮囑道:「雖然他們都說,只會在龍門鎮外動手。但你知道的,總會有人不按規矩辦事。肯定會有人按捺不住,想要先去試試水、摸摸底。而且盯著那批黃金的,可不止我們這一家。」

  他咬了一口蘋果,汁水在齒間進開,含糊不清地繼續道:「你遠遠跟著那批黃金,看

  看有多少人在搶,護送黃金的都是些什麼高手。但你只看,不動手記住了,只看,不動手。」

  一點紅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不是多話的人,得了指令,轉身便走,灰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戈壁灘上那片蒼茫的暮色之中。

  對於這個任務,一點紅其實是樂意的。

  最近龍門鎮湧入了太多高手,每一個都散發著令人興奮的危險氣息。作為一個以殺人為業的劍客,這種群狼環伺的局面,反而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亢奮。

  事實證明,歐陽風的猜測完全沒有錯。

  從玉門關外開始,那條通往龍門鎮的戈壁道上,便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第一批出手的是一夥不知來路的馬匪,大約五六十騎,呼嘯著從沙丘後殺出,試圖趁鏢隊不備來個突襲。結果還沒衝到近前,便被鏢隊中的鏢師和暗藏的那批賈精忠與傅宗書的死士迎頭截住,一頓砍殺,丟下二十多具屍體,狼狽潰逃。

  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路程中,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圖混入鏢隊,還有人直接在開闊地帶擺開陣勢正面強攻。

  那些出手的勢力也是五花八門有西北道上的著名馬匪,有戴著斗笠遮住半張臉的江湖散人,還有幾伙連旗號都懶得打的蒙面人,彼此之間也互不相識,打起來全憑一股狠勁。

  粗略數下來,前前後後冒頭的,不下十餘股勢力。

  在更遠一些的地方,在那些沙丘的陰影里、岩石的裂縫後、廢棄烽燧的殘垣斷壁間,還有許多人跟一點紅一樣—遠遠地看著,不介入,不動手,不幫忙,只是靜靜地觀察著戰場上的一舉一動,像一群耐心十足的禿鷲,等待著最佳的撲食時機。

  一點紅認出了其中幾人的特徵—衣服雖然換了,但握刀的動作,行動時打的手勢,是六扇門的人。

  神侯府諸葛正我手下的四大名捕,一點紅看到了其中兩個,追命與冷血。他們混在看熱鬧的人群中,目光銳利,記錄著每一個出手之人的武功路數和體貌特徵,顯然是在為日後可能的追捕做準備。

  一點紅收回目光,繼續默默地跟在鏢隊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