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天級武學

  《神話》自由度極高,地圖極其廣闊。

  葉翎所在的華山屬於大明疆域,此外還有大宋、大唐、大元等強國,以及諸多小國和彈丸之地,如倭國、扶桑、邪馬台等。

  各路職業玩家、歐皇散人遍布各國江湖勢力,但大多數仍是外門弟子。

  事實上,九成以上玩家至今仍未摸清如何加入門派。

  華山派內門弟子陳歌正刻苦修煉,忽然被一則世界公告驚醒。

  「天級武學?!這麼早就有人得到了?」陳歌瞪大眼睛,心中湧起一股酸澀。

  他不過是華山派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即便晉升真傳,也絕不可能從岳不群手中獲得紫霞神功。

  偌大的華山派,恐怕連天級武學的影子都未必存在。

  可偏偏,竟已有玩家捷足先登?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莫名的,陳歌腦海中閃過葉翎的身影。

  「不可能!他區區一個真傳,怎麼可能得到天級武學?簡直是笑話!」他咬牙切齒地搖頭。

  殊不知,自己恰好排除了正確答案。

  像陳歌這種人,寧願自己一無所有,也不願看到別人飛黃騰達——尤其是葉翎。

  與此同時,大明境內的無垢山莊。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一名外門弟子方如海面露震撼,仿佛聽到了什麼荒誕之事。

  但很快,他神色恢復如常。

  「天級武學?運氣不錯罷了。」他淡然自語。

  他的目標可是成為連城璧的親傳弟子,如今距離成功僅有一步之遙。

  ……

  天宗外門,郭石同樣迅速壓下心中波瀾,卻在暗中聯絡各方玩家,試圖找出那名獲得天級武學的幸運兒。

  ……

  大宋,金風細雨樓。

  一名翩翩公子模樣的玩家收到郭石的邀請,雙眸微眯,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好,我便陪你玩玩,順便帶上六扇門那條小尾巴。」

  玩家間的默契配合,令整個江湖暗潮洶湧。

  對於玩家的反應,葉翎心知肚明,卻並未放在心上。

  神話世界廣袤無垠,他們縱有通天之能,又如何從茫茫人海中尋到自己?

  即便真被他們找到,那時的葉翎,早已今非昔比。

  到時候,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眼下,他更需思量的是手中這件記載辟邪劍譜的袈裟。

  當年林遠圖憑此劍法威震江湖,硬生生讓一門地階武學被傳為天階。

  更難得的是,辟邪劍法擁有江湖中人夢寐以求的特質——

  速成!且威力驚人!

  江湖中,願意捨棄男人根本換取絕世武功的亡命之徒比比皆是。

  葉翎甚至琢磨著,不如直接把秘籍送給岳不群。

  倘若這位君子劍真能狠下心自宮,那位剛烈的寧女俠又能堅持多久?

  想到那香艷場景,葉翎正出神時,屋頂突然傳來細微響動。

  像是野貓竄過,又似老鼠偷食。

  寒光乍現!葉翎連頭都沒抬,青虹劍已如毒蛇吐信般刺向聲源處。

  這一劍又快又狠,房樑上的黑影顯然沒料到少年出手這般果決。

  倉促間,黑衣人被迫翻身落地,蒙面黑巾飄然滑落——竟是二師兄勞德諾!

  」原是二師兄。

  」葉翎把玩著劍穗冷笑,」這般鬼祟行事,我還當是哪裡來的 ** 。

  」

  他早就發現尾隨的勞德諾。

  故意引對方來此,正是要永絕後患。

  可惜這位臥底師兄尚不知殺機已至,此刻正氣得面色鐵青。

  突然,勞德諾目光釘在葉翎手中的袈裟上,怒火瞬間化作精明:」師弟夜探林家老宅,莫非就為此物?」

  葉翎懶得廢話,直接抖開袈裟。

  」辟邪劍譜」四個猩紅大字映入眼帘時,勞德諾瞳孔驟縮,連呼吸都變得粗重。

  這魔怔般的反應早在他預料之中——畢竟面對這門速成神功,江湖上有幾人能把持得住?

  「余滄海滅了福威鏢局滿門,就是為了搶奪辟邪劍譜吧?」

  「誰能想到,余滄海費盡心機,最終卻讓你得了手!」

  勞德諾擠出一絲假笑,故作熱絡地奉承葉翎,仿佛剛才被氣得面紅耳赤的不是他。

  然而,他的恭維還未說完,便露出了真正的意圖。

  「師弟,你初涉江湖,不知人心險惡。」

  「這辟邪劍譜不如先交給師兄保管,免得你經驗不足,出了差錯。」

  「師兄保證,回山之前必定歸還,絕不占你的功勞。」

  勞德諾言辭懇切,表現得大義凜然,仿佛一切皆為葉翎著想。

  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這番說辭。

  可惜,烏雲遮月,他始終未曾察覺,葉翎的臉色始終未變。

  那神情,宛如在看一場拙劣的戲碼。

  「好啊,不過師兄,師弟有個條件,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夜色深沉,葉翎的聲音平靜無波。

  勞德諾滿心想著辟邪劍譜,聞言大喜:「師弟儘管說,師兄豈會不答應?」

  他豪爽地揮手,儼然一副慷慨師兄的模樣。

  然而,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劍光劃破黑暗。

  快!

  快得令人窒息!

  快得匪夷所思!

  劍鋒掠過時,勞德諾臉上仍帶著笑意,只覺脖頸一涼。

  直到頭顱滾落,他才恍惚意識到——

  那是誰的身體?

  為何沒有頭?

  為何如此眼熟?

  染血的劍鋒映照著重新灑落的月光,葉翎輕彈劍身,血珠飛濺。

  片刻後,一句淡淡的話語飄散在風中——

  「你的命。」

  隨即,勞德諾的身軀轟然倒地,鮮血噴涌而出。

  ……

  兩日後。

  少了勞德諾的拖累,葉翎快馬疾馳,迅速返回華山。

  剛踏入山門,一名年輕弟子匆匆趕來。

  「葉師兄,師父命你立刻前往正氣堂。」

  葉翎微微一笑,點頭應道:「好,我這就去。」

  葉翎走後,那傳話的弟子才回過神來,臉頰泛起紅暈。

  「葉師兄怎生得這般俊俏?」

  她卻不曉得,紫霞神功精進後,葉翎的風采更勝從前。

  正氣堂內,岳不群與寧中則靜候多時。

  岳靈珊原本百無聊賴,瞧見葉翎瞬間眉眼生輝,喜色盡顯。

  少女心性藏不住,倒是一旁的寧中則雖雙腿發軟,面上仍從容自若。

  唯有眸中掠過一絲見到愛徒安然歸來的欣慰。

  **見葉翎平安返回,岳靈珊與寧中則自是歡喜。

  岳不群頷首後未見勞德諾,皺眉問道:「翎兒,你二師兄何在?」

  寧中則母女聞言一怔,方才只顧著葉翎,此刻才發覺少了人。

  葉翎躬身一禮,嗓音微顫:「弟子不敢欺瞞,二師兄他……遇難了。」

  話至此處,他眼眶泛紅,恰到好處的悲慟與自責浮現在臉上。

  寧中則與岳靈珊頓時面色慘白。

  勞德諾終究是華山真傳,平日情分不淺。

  岳不群卻隻眼底閃過一絲驚詫,隨即沉聲道:「德諾怎會……究竟發生何事?」

  他身形微晃,緊盯著葉翎的神情,儼然一副痛失愛徒的模樣。

  「弟子與二師兄趕到福州時,福威鏢局已慘遭滅門。」

  葉翎垂眸複述著編排好的故事——

  林震南一家下落不明,青城派余滄海率眾屠戮,只為奪取林遠圖的《辟邪劍譜》。

  機緣巧合下,他與勞德諾在向陽巷老宅尋得劍譜袈裟。

  寧中則母女聽得入神,全然未覺岳不群眼中暗涌的貪婪。

  他面色幾變,最終強壓急切追問:「後來呢?德諾因何喪命?」

  岳不群強壓著對辟邪劍譜的渴望,故作關切地詢問情況。

  面對岳不群的」真情流露」,葉翎自然不會無動於衷。

  反正都是逢場作戲,只不過葉翎早就打好了滿篇謊言的腹稿。

  」啟稟掌門,弟子與二師兄剛拿到辟邪劍譜,就遭遇一夥黑衣人偷襲。」

  」事發突然,劍譜被奪,二師兄當即追了上去。」

  岳不群對勞德諾的死活毫不在意,只關心劍譜的下落。

  」那劍譜呢?若被歹人所得,武林必將大亂!」

  聽著岳不群這番急切的追問,還要維持君子劍的形象。

  葉翎差點笑場,好在演技精湛,硬是繃住了表情。

  」二師兄也是這般說,為奪回劍譜,他與黑衣人死戰到底。」

  」弟子劍法尚可,可惜內力不濟,只能帶著二師兄拼死搶回的劍譜...先行撤離。」

  說到此處,葉翎神色悲痛,仿佛沉浸在深深的自責中。

  」你如何確定德諾已死?或許他還活著!」

  岳不群突然抓住這個細節追問,裝作不願相信勞德諾的死訊。

  實則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狂喜——

  聽到劍譜到手時,他險些控制不住笑出聲來。

  」弟子也曾這麼想,擺脫追兵後又悄悄返回查看。」

  」結果...看見二師兄的...被黑衣人帶走了...」

  葉翎聲音哽咽,幾乎說不下去。

  岳不群勃然大怒,痛心疾首地訓斥道:

  」區區一本劍譜,竟讓你連德諾的...都帶不回來...太讓我失望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實則是喜不自勝。

  勞德諾本就是臥底,他豈會真的傷心?

  按常理該輕罰葉翎,但岳不群早已將君子劍的人設刻進骨子裡。

  一番斥責後,當即罰葉翎去思過崖面壁。

  」弟子領命,確實無顏面對同門。」

  葉翎」心甘情願」地轉身離去。

  寧中則與岳靈珊欲言又止,終究沒敢違逆岳不群的意思。

  就在葉翎剛要離開時,身後突然傳來岳不群的聲音:

  」且慢。」

  自然不是他突然良心發現。

  」林家的辟邪劍譜,現在由本門代為保管,日後定當歸還林家後人。

  」岳不群義正詞嚴地說道,臉上看不出半點私心。

  葉翎聞言嘴角微揚,當即取出那件袈裟,特意將」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八個大字展現於人前。

  寧中則與岳靈珊見此無不駭然,這等悖逆人倫的武學,在講究孝道的武林中實屬大忌。

  岳不群卻是暗自思忖:當年林遠圖既練成此功,又如何能延續香火?他全然不顧劍譜有違倫常,只盤算著能否不自宮而習得這門武功。

  轉念想到這與」君子劍」的名號相悖,不由對葉翎當眾展示劍譜心生怨懟。

  寧中則欣慰地看著葉翎:」這般邪功萬萬練不得。

  」她全然未覺丈夫神色變幻。

  岳靈珊偷瞄葉翎下身,暗想這壞人若真練了此功,斷不會如此坦然。

  被妻子和弟子接連打臉,岳不群面色陰晴不定,最後拂袖道:」放下劍譜,滾去思過崖!」

  葉翎木然放下袈裟離去,岳靈珊急忙追出。

  寧中則心疼道:」師兄對翎兒太苛刻了,他奪回這等邪功,避免武林動盪,實屬大功。

  岳不群嘆道:」可德諾終究是本門二弟子,多年來勤勤懇懇......」

  「若不處置妥當,其他弟子會如何議論翎兒?」

  「罰他去思過崖,也是為他著想,至少能護他周全,讓他冷靜反省。」

  岳不群輕嘆一聲,語氣中透著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