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心軟了

  但很快,那些痕跡又緩緩淡去。

  她不再顯露情緒,

  只是仍死死望向陸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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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展元是冤枉的!他定是被迫的!」

  「是他!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逼展元這麼做!」

  何沅君怔了一瞬,

  隨即瞪向陳銘。

  那張原本甜美的臉,

  瞬間變得猙獰如鬼。

  「惡徒!納命來!」

  「嗡——」

  她體內真氣翻湧,

  一道劍光自旁飛來,落入手心。

  銀亮長劍已被她緊握。

  「唰!」

  她縱身一躍,直衝陳銘而去。

  手中長劍高舉,劍尖直指他咽喉。

  目光如毒蛇般狠厲,

  死死咬住陳銘的身影。

  在她心裡,一切皆是陳銘之過!

  這不知從何而來的惡人,

  故意離間她與陸展元,

  才釀成今日局面!

  定是陳銘逼迫陸展元如此選擇!

  只要殺了陳銘,救回夫君,

  一切便能回到從前!

  陸展元也會依然愛她!

  人說李莫愁痴情成瘋,

  何沅君又何嘗不是?

  可惜她愛錯了人。

  「呵……」

  陳銘望著疾沖而來的何沅君,

  冷嗤一聲,靜立未動。

  只見何沅君才躍出不足兩丈,

  「嘭——」

  「叮噹——」

  距陳銘尚有數步之遙,

  她忽然身子一軟,

  撲倒在地,長劍落地發出清響。

  何沅君,也中毒了。

  整座陸府,早已被陳銘布下劇毒。

  此毒非草木所制,

  而是散於空氣之中,

  只消呼吸,便已中毒。

  但在毒發之前,毫無徵兆。

  只要陳銘施展仙醫術催發此毒,

  空氣中瀰漫的毒素便將化作世間至烈之毒!

  無人可擋,更無藥可解!

  中毒者會漸漸氣力衰竭,最終窒息而亡!

  「沅君?!是你在說話嗎沅君?!」

  陸展元聽見何沅君的聲音,面容驟然失了血色,目光游移不定。

  隨即又急切地連聲呼喚。

  「……」

  此刻何沅君癱倒在地,未能回應。

  但她仍用浸滿怨毒的眼神死死咬住陳銘!

  原本秀美的面容扭曲如修羅。

  「倒是個妙人兒!」

  「你夫君為求活路,早已將你贈予我,方才所言你可聽真了?」

  「還存著什麼痴念?」

  陳銘踱至何沅君跟前含笑相問。

  (「這般盯著我又是何意?」

  「莫非認為是我逼迫你夫君棄你?」

  「方才你聽得明白,我予他抉擇之機!」

  「未曾相逼,皆是他自願擇選!」

  「他本可與你同赴黃泉,卻未作此選!」

  「你二人的情愛當真荒唐。」

  「況且恨我何用?你傾心的不過是個貪你美色、從未真心待你的男子。」

  「縱使今日無我,他日逢著同樣境況,他照樣會舍你而去!」

  「還痴心妄想什麼?」

  陳銘緩步蹲在何沅君身側。

  望著她眼中未散的怨毒輕聲細語。

  這番話徹底碾碎了何沅君最後的執念。

  她眼中怨氣漸漸消散,整個人如被抽去魂魄。

  「戲耍夠了,該辦正事了。」

  見何沅君心防已潰,陳銘也失了戲弄的興致。

  著實無趣。

  他徐徐俯身。

  「仙醫術!」

  心念微動,仙術再啟。

  指尖輕觸何沅君肌理。

  霎時間何沅君只覺氣力復甦,內力漸涌。

  可心湖已如死水,再不起誅殺陳銘之念。

  「嗯?系統竟無提示?」

  「看來同一人不可觸發二次返還!」

  這正是陳銘要對何沅君攻心的緣由!

  他需試出行醫返還的觸發次數。

  若何沅君懷恨突襲,療傷時反倒危及自身。

  靜候片刻仍無系統提示音。

  陳銘輕嘆搖頭。

  掌中碧光再閃,何沅君應聲倒地。

  她卻恍若未覺,目光空洞宛若傀儡。

  「恕罪了,本無意取你性命,奈何你夫欲置我於死地!」

  「為絕後患,唯請赴死!」

  望著失魂的何沅君,陳銘拾起長劍緩步走近。

  陳銘唇間逸出一字:「嗤!」

  劍鋒破空,精準地點在何沅君心口。

  她眸中殘存的光彩,漸漸渙散。

  或許,這於她反倒是解脫。

  「來世莫再困於情障,多存幾分清醒。」

  陳銘微微搖首,輕嘆逸出唇邊。

  今日陸府上下,無人能逃。

  他從不留後患——

  野草除不盡,春風復又生。

  既擇路與我為敵,便該料到代價。

  「沅君!」

  陸展元似有所感,嘶聲呼喊,情真似假。

  「輪到你了。」

  陳銘未忘,此人亦身負氣運。

  他步至陸展元身側,心念微動。

  「仙醫術!」

  碧色光華流轉,陳銘伸手扣住對方足踝。

  陸展元只覺內力漸復,眼底喜色乍現即隱。

  他靜待功力盡復,欲施雷霆一擊。

  【叮!救治氣運之子陸展元,觸發暴擊返還:三十載內力!基礎劍法!】

  【叮!檢測目標與神鵰因果交織,觸發百倍暴擊!】

  【獲贈三十年先天真氣!仙劍術(神級)!】

  【仙劍術:萬般劍招皆俯首,信手揮灑即巔峰!】

  系統提示未落,浩瀚信息已灌入靈台。

  稠厚的先天真氣自丹田湧出,奔流不息。

  「納命來!」

  陸展元暴起發難,掌風直取咽喉。

  他不解陳銘為何施救,卻知此乃良機。

  「倏——」

  驚變乍生!

  陳銘足尖輕點,身形飄退三丈,竟從容避過絕殺。

  「你…竟是先天高手?!」

  陸展元瞠目望著數丈外身影,難以置信。

  「猜得不錯。」

  陳銘唇角淺勾,指起劍落。

  「神脈劍指!」

  無形劍氣洞穿心脈,胸前豁開血洞。

  「你...」

  陸展元未盡之言永埋喉間,轟然倒地。

  「幸得三十年先天真氣,倒是省了些麻煩。」

  陳銘輕吁一氣,袖擺無風自動。

  「嗤嗤嗤……」

  他的視線掃過陸府剩餘眾人。

  未等對方開口求饒,指間劍氣迸發,道道寒芒瞬息穿透眾人眉心。

  陸氏一族,自此除名。

  「既然選擇對我出手,陸府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陳銘再度抬手。

  「仙醫秘術!」

  翠色霧氣憑空湧現,如潮水般淹沒整座府邸。

  昔日繁華宅院,轉瞬化作死寂之地。

  「該動身了……王家、李青蘿,好好等著。下一個就輪到你們。」

  「還有那四大惡人,準備好承受我的怒火了麼?」

  陳銘眸中厲色一閃,望向姑蘇城的方向,身影漸行漸遠。

  ……

  樹梢之上,李莫愁靜立良久。

  凝視著陸展元與何沅君僵臥的身影,滿腔仇怨竟漸漸化作無盡悲涼。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哀慟。

  最終她縱身離去,衣袂飄飛的方向,竟似追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

  ……

  「驚天消息!陸府滿門被屠!」

  「什麼?我清晨聽聞時還以為是訛傳!」

  「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陸府上下無一生還!」

  「究竟是何人所為?莫非又現魔頭?」

  「此言差矣。此人雖手段酷烈,事出有因。」

  霎時邊陲小城譁然四起。

  茶肆酒館中,眾人圍著消息靈通者追問不休。

  「據聞是位未及弱冠的少年。」爆料者撫盞輕笑。

  「少年郎?!」

  「如今後生竟如此了得?」

  「可惜不知姓名,否則必是震動江湖的人物!」

  滿座皆驚,議論紛紛。

  「今日清晨,陸府張貼求醫榜文。」

  「那少年郎本欲施以援手,誰知......」

  說書人故意頓住,欣賞著眾人焦灼的神情。

  「快說啊!」

  「別賣關子!」

  在眾人催促聲中,他方緩緩道來:

  「陸府管事見其年少衣朴,竟惡語相向。」

  「不僅斥其招搖撞騙,更百般折辱。」

  話音未落,滿座譁然。

  「陸府竟如此待人?」

  「好心相助反遭羞辱,實在令人心寒!」

  「可因此便滅人滿門,是否太過?」

  眾人群情激憤,紛紛指責陸府行徑。

  「自然不是!」那人連忙辯解。

  「事實上,那少年尚未見到陸夫人,便已診出她的病症。」

  「他當場斷言,唯有自己能治此疾。」

  「可陸府管家與其他郎中皆不信服,還不斷譏諷他。」

  「但這少年豈是尋常之輩?」

  「他只留下一句『待陸府上門相求』,便拂袖而去。」

  說到此處,那人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這就走了?」

  「未見病人就能診病?未免太過離奇!」

  「話雖如此,這少年確實膽識過人!竟敢等著陸府來請,該是何等自信!」

  眾人聞言雙眼發亮,興奮難抑。

  這般

  誰不想親眼見證少年令陸府顏面掃地的場面?

  「果然如少年所料。」

  「數十位大夫,連剛從**歸來的孫大夫都束手無策。」

  「這時才有人想起那位少年。」

  「陸老爺為救夫人,當即下令務必請回陳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