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怎麼做到的?

  「方才聽見打鬥呼喝聲,才上山一探。」

  陳銘語氣平靜。

  「嘿嘿……」

  段譽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

  「那小兄弟,快請為我們看看吧!」

  左子穆早已按捺不住,急急上前兩步,眼中儘是期盼。

  「不急,診金還未談妥。」

  陳銘卻不慌不忙,抬手輕擺。

  「無妨!小兄弟想要多少銀兩?我們絕不還價!」

  左子穆一聽,頓時爽朗一笑,語氣豪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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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要錢。」

  陳銘搖頭。

  「不要錢?!」

  左子穆神色驟變,目光頓時警覺。

  「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去無量玉璧一觀。」

  陳銘直言不諱。

  ……

  「什麼?!無量玉璧?後山?!」

  左子穆臉色瞬間鐵青,狠狠瞪向陳銘。

  「絕無可能!後山是我無量劍派禁地,外人不得踏入半步!」

  他語氣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

  「是麼?」

  陳銘只淡淡反問。

  心中卻是一片譏誚。

  原著里段譽不也隨處亂走,莫名其妙就繞進了後山麼?

  這地方分明無人嚴守,此刻倒跟我說不能進?

  「既然診金談不攏,那便作罷。」

  陳銘一聳肩,滿臉不以為意。

  「你——!」

  左子穆氣得鬚髮皆張,瞪視陳銘的目光幾乎要將他吞噬。

  「如何,你們可需醫治?我能解毒。」

  陳銘又轉向一旁的段譽問道。

  這才是正主。

  「我……」

  段譽面上一喜,幾乎就要答應。

  「嗯?!」

  左子穆冷眼一掃,段譽只得將話咽了回去。

  「小子,換個條件!後山是我派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

  「除了後山,金銀珠寶、武功秘籍,只要我派有的,任你挑選!」

  左子穆眯起眼,語帶威脅。

  這是他最後的讓步。

  「抱歉,你們無量劍派的武功秘籍,我還瞧不上眼。」

  「金銀錢財……對我而言並無意義。」

  陳銘輕哼一聲,語氣淡然。

  左子穆面容驟然陰鷙,周身殺氣瀰漫。

  「也罷,既然諸位無法滿足我的要求,也不必在此耗費光陰。」

  見左子穆等人的態度,又見段譽難以做主,陳銘便不再多言,轉身欲走。

  他行醫本是為取回舊物,但仙家醫術豈是凡品?

  能愈百疾的仙術,自當有其尊崇。

  「狂妄!當我無量劍派是任你來去自如之地?」

  左子穆聞言怒喝,聲震屋瓦。

  「眾弟子聽令!將此人與那二人一併拿下!」

  他朝門下弟子厲聲吩咐。

  「遵命!」

  無量劍派眾人立時合圍,將陳銘困在中央。

  「左掌門怎能不分是非?豈可對無辜之人出手?」

  段譽見狀急得頓足。

  「強逼要挾,恃強凌弱!」

  鍾靈亦出言譏諷。

  「住口!」左子穆面現窘迫,惱羞成怒。

  「若非你等多事,致使我與眾弟子身中劇毒,何至於此!」

  他惡狠狠地瞪視二人。

  段譽與鍾靈聞言垂首,面露愧色。

  平心而論,段譽不通武藝卻偏要插手私鬥;鍾靈縱貂傷人卻作壁上觀,問及解藥竟嬉笑以對,實非俠義之舉。

  故而陳銘覺得左子穆所言不無道理。

  只是這麻煩落到自己頭上,終究令人不悅。

  「哦?這是要強留行醫?」

  「脅迫醫者,諸位可是失了心智?」

  陳銘環視眾人,神色依舊從容。

  「你......」

  左子穆心頭一震。

  確實,脅迫醫者實屬不智。若醫者暗中施術,怕是性命難保。

  「懇請先生暫留敝派小住。」

  「定當以貴賓之禮相待。」

  左子穆終不敢再行威逼,躬身施禮。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先命他去尋解藥,若不得便應我條件求醫;若求得則兩全其美。」

  「這般計較,是要將我當作後備之選?」

  陳銘一語道破其中玄機。

  「還望......先生成全!」

  左子穆不敢直視,仍保持著行禮姿態。

  「抱歉,恕難從命。」

  陳銘嘴角微揚,輕描淡寫地回絕。

  「機會僅此一次。」

  「應下我的要求,我便為諸位解毒。」

  「若不答應,我即刻離去。」

  「二選其一。」

  言畢,他環視周遭無量劍派眾人,神色從容。

  「既如此,休怪在下無禮!」

  左子穆面沉如水,眼中閃過厲色。

  「布陣!啟無量劍陣!」

  他朝圍住陳銘的十餘名弟子高聲喝道。

  ……

  「遵命!」

  眾弟子應聲而動,瞬息間結成玄妙陣型。

  「有趣,正好試劍。」

  陳銘見狀,未施毒術,亦未運指功,只欲以那套神級基礎劍法印證自身修為。

  「嗒」

  藥箱輕落於地,他信手拾起一柄長劍。

  「唰」

  劍鋒輕顫,挽出清亮劍花。

  「先生,最後再勸一次,請留步小住!」

  「本派定以最高禮數相待!」

  左子穆再度勸誡。

  「無量劍陣二十一人成勢,縱使俱是後天六七層修為……」

  「陣成之時,半步先天亦難破之!」

  「先生莫要逞強,免得自損。」

  語帶脅迫。

  「半步先天?如此不堪?」

  陳銘蹙眉輕嗤。

  「哼!那便請先生賜教!」

  左子穆勃然變色,怒喝道:

  「殺!」

  令下剎那,二十一弟子疾走如風,身影交錯間竟生千軍萬馬之勢。內力交融激盪,迫得周遭草木盡伏。

  「哦?」

  陳銘凝神觀陣,卻面露詫異。

  「這便是劍陣?何以……破綻百出?」

  正當低語時,左側寒芒乍現。

  「驚雷劍!」

  劍勢若奔雷襲向背心,銳風撕裂空氣。

  「叮!」

  陳銘宛若背後生目,微側身形反手撩劍,劍尖精準點中襲來者腕脈。

  血光迸現,長劍墜地。那名弟子抱腕慘嚎,劍陣瞬現滯澀。

  「怎麼可能?!」

  左子穆原本胸有成竹,此刻卻驚得瞠目結舌,死死盯著陳銘,滿臉不可置信。

  無量劍陣攻勢凌厲,角度刁鑽詭異,令人防不勝防。

  方才那一擊,即便是後天二品的他,想要避開也難免手忙腳亂。

  可陳銘非但不閃不避,反而隨手一劍便重創對手!

  這簡直匪夷所思!

  「難道……他竟是先天高手?!」

  他喉頭滾動,心底泛起一絲寒意。

  「不!不對!」

  但當他瞥見受傷的弟子,再回想起陳銘出劍的軌跡,

  「是精妙的劍法!只是不知出自何門何派!」

  他頓時醒悟過來。

  陳銘純粹是憑藉劍法破解了劍陣!

  左子穆暗自鬆了口氣。

  「若真是先天高手,又何須動用劍招?」

  「直接以力破巧,我們根本無力招架!」

  「如此看來,他應當只是後天一品,最多半步先天的水準!」

  「奇怪的是,他為何始終固守原地,從不主動出擊?」

  左子穆凝神分析戰局,心中已有了判斷。

  見陳銘始終採取守勢,他不禁滿腹疑竇。

  「哇!這位大夫的劍法當真了得!」

  鍾靈瞪大雙眸驚嘆道。

  望著在劍陣中從容自若的陳銘,她眼中滿是崇敬之色。

  「此人武功很高明嗎?」

  身旁的段譽也看得目不轉睛。

  「武功深淺不好說,但這劍法確實精妙絕倫!」

  「這劍陣已相當厲害!就算我爹爹入陣,也要費些周折才能脫身!」

  「可這位大夫僅憑劍法就在陣中反守為攻,一招制敵!實在令人佩服!」

  鍾靈見段譽滿臉好奇,得意地解釋道。

  「原來如此!」

  段譽頓時振奮不已。

  一來慶幸性命得救,

  二來能親眼見證江湖高手過招,實在令人心潮澎湃!

  「破綻百出!這就是你們的劍陣?這就是你們的劍法?」

  與段譽的興奮不同,陳銘面露失望之色。

  看著倒地哀嚎的無量劍派弟子,他不由蹙緊眉頭。

  方才那一劍,他甚至未曾動用先天真氣!

  僅憑這具看似孱弱的身軀施展。

  卻依然取得如此戰果。

  這讓他對無量劍派的劍陣大失所望。

  實在太弱了!

  連讓他運轉先天真氣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神級基礎劍術的威力也令他暗自心驚。

  但他並不知曉……

  ……

  (世間劍法,不論絕世神功還是三流劍術,

  皆由抽、帶、提、格、擊、刺、點、崩、攪、壓、劈、截、洗、雲、掛、撩、斬、挑、抹、削、扎、圈這些基礎招式演變而來。)

  絕學的強大之處在於其變幻莫測與招式詭譎;

  而尋常粗淺劍術,卻直來直往,極易被人洞悉。

  陳銘已將基礎劍術練至超凡境界,

  各式基本招數運用自如,

  每一式皆可化為驚世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