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報信的弟子,餘人彥暗自鬆了一口氣。
老天保佑,事情總算沒有脫離原劇情。
要是沒有田伯光,今天這場戲他余某人可就下不了台了。
余滄海再三確認道:「能不能確定是田伯光?」
報信弟子道:「絕對是田伯光,弟子剛在城外見過他,絕不會認錯。」
「好。」余滄海站起來大笑道:「諸位,賊以入瓮,今日道長魔消,正是我等為武林除害的大好日子。」
客棧外,羅人傑運轉輕功,飛身躍入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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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各位掌門、大俠,已經打探清楚了,田伯光抓著恆山派的小師太,和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一前一後進入了回雁樓。
另外,令狐沖傷的不輕,身上刀傷至少有五處以上。」
說到令狐沖受傷的時候,羅人傑臉上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顯然是心中暗爽。
聽了羅人傑的話,岳不群身後的岳靈珊等人紛紛驚呼出聲。
岳靈珊更是急道:「爹,大師兄有危險,快去救大師兄。」
有一說一。
岳不群不愧君子劍之名,頰下五柳俘須,面如冠玉,一臉正氣。
不像余滄海,又矮又瘦,面相陰鷙,怎麼看都不像好人。
好死不死的偏偏基因又強,害得餘人彥也是乾乾瘦瘦。
聽到令狐沖有性命之憂,岳不群顧不得維持君子氣度,拿起劍就要去救人。
華山年青一輩里,論資質天賦,無人能比得上令狐沖。
即便是內門長老穆人清門下的愛徒袁承志,單論資質都要遜色令狐沖一籌。
令狐沖幾乎就是內定的下任掌門,是華山派未來的希望。
令狐衝要是讓田伯光一刀劈死在回雁樓,岳不群非氣的吐血不可。
有餘人彥作證,岳不群當然不會和原劇情一樣,誤會令狐沖和田伯光勾結。
這會聽到令狐沖身受重傷,自然是毫不掩飾擔憂之情。
恆山派的定逸師太也接到了門下弟子的稟報,確定了田伯光身邊的小尼姑,就是自己的徒弟儀琳。
陸浩然出聲道:「岳掌門、定逸師太不必擔心,如今江湖各路豪傑齊聚,區區一個田伯光,反手可滅,定可保二位愛徒無恙。」
「陸少俠說的對。」
「不愧是仁義陸大刀的義子,果然豪氣干雲。」
「咱們就這麼走過去,田伯光那狗賊,都會嚇的不敢動彈。」
陸浩然的話,立時引起大多數人的附和,仿佛田伯光只是個武功平平的鄉下土賊,真的反手可滅一般。
當然,這些人不是小門派中人,就是初出茅廬,頂著門派或父輩光環走江湖的「少俠」。
「不可!」
定逸師太道:「儀琳和令狐沖還在田伯光手裡,如果我等就這樣殺去回雁樓,難保田伯光不會狗急跳牆,對儀琳和令狐沖不利。」
聽到有人反駁,陸浩然心中不爽,「不去回雁樓,難道就任由田伯光作惡不成!還是師太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定逸雖然是恆山派長老,不論江湖地位還是自身武功,都在陸浩然之上。
可陸浩然背後站著的,是南四奇之首,仁義陸大刀陸天抒。
作為陸天抒的義子,陸浩然絲毫不懼定逸的身份和武功,說起話來,自然不會有所顧忌。
岳不群見定逸下不來台,出言圓場道:「陸少俠的俠義之心值得稱道,可定逸師太的顧慮也是有理的。
如果就這麼直接殺向回雁樓,那田伯光被我等圍住,脫身不得,只怕會喪心病狂的大肆殺戮無辜。
若真如此,我那不成器劣徒也就罷了,只是可憐了儀琳師侄和周近的無辜百姓。」
岳不群的顧慮是有道理的。
現在的田伯光可不是笑傲後期的不可不戒,而是橫行多年的採花大賊,自知逃生無望之後,玉石俱焚是其必然的選擇。
普通人都知道拉個墊背的,更何況是田伯光。
按理來說,這會陸浩然就該順著台階,就坡下驢了。
堂堂華山派掌門親自下場調解,就是陸天抒本人都要給面子,更何況是初出茅廬的陸浩然。
可沒想到,陸浩然竟然還是硬頂著不低頭,反而叫囂起來,說什麼只要能消滅武林大害田伯光,為江湖除害,一些必要的傷亡都是可以接受的。
岳不群沒想到陸浩然會這麼說,一時臉色愕然。
看著被陸浩然噎的臉色難看的岳不群,之前附和陸浩然的小門派中人全部偃旗息鼓,一個個都低著頭看地下,沒一個人敢看岳不群和陸浩然。
這兩尊大神他們一個都惹不起,只能低下頭裝瞎子。
沒了身後鼓譟助威的一眾小門派,陸浩然心裡不禁一陣發虛,後悔不該和岳不群硬頂。
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了,眾目睽睽之下,陸浩然心裡再怎麼後悔,這會也只能硬著頭皮頂下去。
要是低頭服了軟,以後他陸少俠怕是要被整個江南武林當成笑柄。
余滄海作為圍剿田伯光行動的發起人之一(另一個是解風),當然不能任由眾人就這麼扯皮下去,只能出言勸解道:「不如這樣吧,咱們兵分兩路,一路大張旗鼓直奔回雁樓而去,引開田伯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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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路選幾位輕功好的俠士,悄悄摸到回雁樓之中,趁著田伯光被第一路引走心神的時候,驟然殺出,一舉制敵。」
這辦法說白了,就是常見的調虎離山,雖然常見,但卻實用。
「此計不妥。」
定逸不同意余滄海的辦法,辯駁道:「那田伯光能在江湖上為惡多年,豈會是粗心大意之輩,只怕還未進入回雁樓,就以被其察覺。
到時打草驚蛇,只怕會被其逃掉。」
被定逸當眾否了辦法,余滄海面子有點掛不住,不耐煩一拍桌子。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要等田伯光做完了事,我等才能出手嗎!」
餘人彥悄悄拉了拉老爹衣角,提醒老爹不要再說了。
有了餘人彥的提醒,氣頭上的老爹這才反應過來,自覺失言。
堂堂青城掌門,為難定逸老尼姑這個女流之輩,傳出去成什麼樣子。
老爹勉強壓住心中火氣,和定逸道了聲失禮,然後自顧自的坐下喝茶。
餘人彥拉老爹衣角的動作雖然隱秘,可在場的高手不少,許多人都注意到了餘人彥的小動作。
岳不群知道再這麼僵下去不是個辦法,正發愁怎麼破局,正好看到了餘人彥的小動作。
瞬間計上心頭。
岳不群想來,這餘人彥敢在群雄面前拉扯余滄海的衣角,而且余滄海還真被他拉住了,可見余滄海對其的喜愛。
由此可見,餘人彥對青城派,對余滄海都是有影響力的。
岳不群聽勞德諾和陸大有說起過餘人彥打自己女兒主意的事,本想找個機會敲打餘人彥一二,讓其死心。
可現在看來,這事倒也未必全是壞處。
岳不群道:「不知余公子對此事有何見解?」
「啊?」
餘人彥沒想到岳不群會問自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