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把那位故人帶上來。
餘人彥一看,竟然是許久未見的上官飛燕。
「你怎麼會在這裡?」
「余公子可以在這裡,小女子為何不能?」
上官飛燕指著周圍頂盔摜甲的親兵,輕笑道:「余公子成了余大帥,如今真是今非昔比,蛟蟒化龍啊。」
「你也不差,這次關中戰亂,不論有本無本,只要是暴利的買賣,背後都有你們青衣樓的身影,如今的青衣樓,算得上是真正的富可敵國了吧?」
「那還要多謝余大帥父子高抬貴手,貴軍治下,從來沒有難為過我們青衣樓的生意。」
青衣樓趁著這次戰亂,大肆攫取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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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草,馬匹,鎧甲,情報,兵刃,盜墓,劫富濟己。
不管是合法的,不合法的,有本的,無本的,幾乎無所不包。
餘人彥的軍隊都向青衣樓買過糧食,為此被青衣樓狠狠宰了一大筆。
自從戰亂開始,關中失去秩序,青衣樓的狂歡時代就正式到來。
黃金,白銀,古董,寶石,土地。
所有值錢的東西,像流水一般湧進青衣樓的荷包里,看的餘人彥這個馬上就要君臨關中的新皇帝都很是眼熱。
看著美艷靈動的上官飛燕,餘人彥笑了笑,說道:「青衣樓在我軍、遼軍、西夏三方之間遊走,向三方賣東西,賺三方的錢,卻哪一方都奈何不了你們。
今日你這丫頭失了算,打雁的被雁啄了眼,三頭通吃的行家,被我的兵馬堵在了城裡,是何感覺啊?」
上官飛燕背著手,饒有興趣的看著城外已經漸漸撤遠的西夏兵馬。
「如果殺進城的是西夏兵馬,小女子會害怕,會想盡一切辦法出城。
因為我知道,西夏雖然和青衣樓做生意,卻並不喜歡三方通吃的青衣樓。
如果西夏打破城池,滅了遼軍主力,屆時關中戰局已定,青衣樓沒用了,我自然也難以保住性命。
不過好在進城的是你余大帥的兵馬,知道後我就不怕了,因為我相信,你不會捨得殺我的。」
「我是不會殺你,但卻也是會搞出人命的。」
餘人彥不喜歡三面間諜,更不喜歡智珠在握,自以為吃准自己心思的女人。
所以每抓到一個,他都會狠狠的懲罰。
上官飛燕看了眼陸續上城換防的精銳鎮士卒,故作可憐的沖他眨了眨眼睛。
「這城中千軍萬馬,余大帥想要做什麼,都是易如反掌。
只是相比於我上官飛燕這副身子,你難道不覺得青衣樓更有吸引力嗎?」
餘人彥聞言一頓,思索後,轉而一笑,「看來你是來找我談生意的。」
上官飛燕抬手撫了撫餘人彥的臉頰,「你如今雄兵數萬,又得了耶律洪基留下的盔甲軍械,軍力之盛,除西夏軍外,關中已無人是你的對手。
偏偏西夏本國又陷入戰火,野利旺榮急著回去救主,無力留下和你爭奪關中。
只要西夏一退兵,你就是關中的最強者,登基稱帝也只是等閒。
難道你這個新皇帝願意治下有一個財力、勢力龐大,卻又不受控制,無法無天的青衣樓嗎?」
餘人彥忍不住伸手颳了下上官飛燕的鼻子,調笑道:「看來霍休那老小子這段時間沒少賺錢,不然也不會引得你連大金鵬王的寶藏都不顧了,要先動心思算計他。」
上官飛燕好權,但更愛財。
要不然也不會為了大金鵬王的寶藏而機關算盡,最終死於非命。
上官飛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知道的,果然要比我想像中的多。」
「我知道的很多,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不過這都不重要,先說說你的條件吧。」
「很簡單,我提供青衣樓各處下轄分樓的位置和信息,你派兵圍剿,獲得的財物,我要一半。」
這段時間的青衣樓,用日進斗金都不足矣形容。
上官飛燕看在眼裡,愈發覺得自己當初的眼光淺。
費盡心思,只盯著大金鵬王的寶藏,真是想想就可笑。
大金鵬國就算守著西域商道,可說到底不過是個小國,遠遠做不到一家獨大。
最多也就是吃點商道的邊邊角角,殘羹冷飯。
再加上國破家亡,分做四份的寶藏又能剩下多少錢?
哪有這段時間霍修賺的多。
上官飛燕之所以會出現在狄道,除了霍休派她來談生意以外,也有她自己的小心思。
就是想要聯合耶律洪基,吞掉青衣樓。
她得到消息,明教聯合回部進攻西夏本土,野利旺榮不日就要退兵。
只要西夏軍一退,關中的主宰就還是耶律洪基。
只可惜,她這次失算了。
還沒見到耶律洪基呢,城中就殺進了另一支軍隊,逼得耶律洪基葬身火海。
直到打探到進城的軍隊都打著余字大旗,上官飛燕才相信打進城的,竟然就是她一直沒看在眼裡烏合之眾。
最初的驚訝之後,上官飛燕立刻喜上眉梢。
等西夏退了兵,餘人彥就是關中最強大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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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統關中只是時間問題,完全可以代替耶律洪基的位置和她合作。
而且相比於耶律洪基,她和餘人彥顯然更有合作的基礎。
關中殘破,百業凋敝,餘人彥這個馬上就要上位的最大地主家裡也沒有餘糧。
對上官飛燕的,說不心動肯定是假的。
青衣樓行事隱蔽,組織嚴密。
可要是有內奸通風報信,那派兵圍剿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再說了,青衣樓在關中賺了那麼多錢,他這個關中新任皇帝幫著花點,天經地義啊。
不過做生意嘛,什麼事都別答應太早。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試著壓壓價總沒錯。
萬一上官飛燕的底線其實是三分之一,結果他一上來就答應了一半的要求,那不就成傻了嘛。
故作審視的看著上官飛燕,拿腔作調道:「這麼簡單就想拿到青衣樓一半的積累,未免太容易了點,要我說……」
「再加上我和上官丹鳳,二女事一夫,如何?」
不等餘人彥說完,上官飛燕就開出價碼。
這買賣是虧是賺,還真是筆糊塗帳。
以他如今的地位,追女人的手段早就和以前不一樣了。
故而上官飛燕所謂的二女事一夫,不過就是個添頭,錦上添花罷了,還吸引不了他讓利。
真正為難的跟由,還是上官飛燕嫁給他以後,在法理上就算是他的人了。
屆時上官飛燕的錢,到底是算上官飛燕自己的錢?還是夫妻共同財產,有他一半?
這可不就是筆糊塗帳嘛。
思索一番,餘人彥一咬牙,「好,一半就一半,我答應了,不過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見到上官丹鳳。」
先見人,再動手,不見兔子不撒鷹。
上官飛燕是個美人不假,可也是個心機深沉的高明騙子。
跟她合作,還是先把好處拿到手最穩妥。
就算生意繼續不下去,他也不吃虧,好歹有個安慰獎。
至於青衣樓一半的財產,給就給了。
反正現在還是霍休的錢,他花著不心疼,空口白牙,一半就一半。
上官飛燕笑意盈盈的看著他,「我會派人去把上官丹鳳帶過來,夫君。」
「希望如此吧,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