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處機三人帶著全真教的隊伍離開後,餘人彥本想悄悄跟上去,伺機解決掉尹志平這顆已經開始倒計時的定時炸彈。
但還沒成行,就被老爹拉著商量起之後的對策,錯過了跟上去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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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人彥心中暗呼可惜,可此事又不好對老爹講起,只能把事情悶在肚子裡,獨自發愁。
「爹,全真教雖然暫時退走,可我們卻不能繼續吞併小門派擴充實力了,不然全真教那些牛鼻子一定會再回來找麻煩。
要我說,既然如今已經和全真教把話挑明了,正好青衣樓那裡我也已經談妥了,對方保證不會插手阻礙我們。
如今這般溫水煮青蛙實在太慢了,趁此機會,索性下定決心,來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大旗挑起來,攻城掠地,經略關中。
到時候,就算全真教只是想把我們當吸引契丹人注意的擋箭牌,起碼也會保持中立,不會再和我們作對。
如今關中州縣兵力都被耶律洪基和耶律涅魯古抽調,地方空虛,正是起事的大好時機。
不然如今這般空口白話,只怕全真教不會信。
若是繼續和全真教曠日持久的對峙耽擱下去,大好機會從身邊溜走,到時一切心血可就都要付之東流了。」
余滄海耳朵聽著餘人彥的分析,眼睛卻目不轉睛的看著大帳中的關中地圖。
見老爹遲遲拿不下主意,餘人彥還想再勸,余滄海卻先一步抬手止住餘人彥。
「不必說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你未免太看輕為父了。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這個道理,為父很早之前就懂了。
當初為了一本辟邪劍法,我敢下定決心,以舉派之力對福威鏢局下手。
賭的就是林震南到底是在藏拙,還是真的只是個平庸之輩。
今日為了關中,為了余家的未來,我又何妨再賭一次,兒子,替我傳令,扯旗攻城,驅逐契胡。
至於要不要和南面的那位官家聯繫,換個大義名分,你看著辦就是。」
余滄海是壞人,更是一個貪婪的壞人。
但貪婪有時候卻是優點,因為貪婪會讓人有膽子在關鍵時刻放手一搏。
「父親英明。」
……
余滄海以掌門身份下了令,餘人彥這個在青城派內部勢力第二大的「太子爺」又全力支持,青城派眾長老只能拱手稱是。
隨著一隻只信鴿的放出,青城派在關中各地的力量,於最短的時間內被整合發動起來,約定於兩日後動手。
為了讓長安那邊晚一點做出反應,餘人彥特意安排先在鳳翔府和鳳翔府以西的地方動手,靠近京兆府一帶的州府,全部晚一天動手。
……
鳳翔府麟遊縣外,餘人彥一人一馬來到城外,馬匹不急不緩的向城門走去。
進出的百姓見餘人彥騎著少見的高頭大馬,身後還背著把劍,而且靠近城門也不下馬,一看就不好惹的。
適逢大亂,缺乏安全感的百姓們不約而同的退後幾步躲避餘人彥,無形中給他讓出了一條不窄的道路。
守城的士兵見來了個這麼囂張的人,兩個士卒舉槍攔在門口,一個小軍官模樣的人按著腰刀,攔在餘人彥前路。
「下馬。」
餘人彥勒住韁繩,在馬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小軍官,絲毫沒有下馬的意思。
這副完全沒將人放在眼裡的模樣,讓小軍官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直接把腰間的佩刀抽出一半,以增強威脅的可信性。
「你是什麼人?不說,我就當你是敵軍的探子,就地格殺。」
小軍官雖然心中憤怒,但小人物獨有的精明市儈讓他沒有貿然動手,而是先逼餘人彥自報家門,看一下是什麼來路。
小軍官想的清楚,如果這小子真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那這口氣他也就只能乖乖忍下了。
可如果這小子不是什麼大人物,只是什麼尋常富戶土豪養出來的目中無人的紈絝少爺,那就不必廢話了,直接抓起來一刀宰了出氣。
小軍官是麟遊當地的普通漢人從軍,軍隊中的三等人,排在契丹貴人和老牌漢奸家族的後面,按說是沒什麼權力的。
可如今不同了,近來遼國大亂,達官貴人們的威風不再,他們這些廝殺漢的地位卻是肉眼可見的上漲。
如今在這麟遊地界上,莫說是一個沒什麼跟腳的漢人了,就是尋常的契丹老爺,殺了也就殺了,無甚鳥事。
找個地方一埋,神不知鬼不覺,更沒人會吃飽了撐的來找他麻煩。
餘人彥抬手指了指麟遊城,「我是這座城今後的主人,今天來這裡接收這座城,自然,也就是你今後的主子。」
「找死。」
小軍官心裡有數了,這人不但沒什麼來歷背景,而且還是個腦子不好使的傻子。
再不然就是個不諳世事,讀書讀傻了,整天想著祛除韃虜,恢復漢唐盛世的書呆子。
不管怎麼說,既然運氣好碰上了,那這份誅殺反遼逆賊的大功,他就笑納了。
小軍官把半露的刀全部拔了出來,舉刀就要砍向餘人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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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人彥手一抬,一枚青蜂釘如閃電般打在小軍官的喉嚨上,帶出一道血箭。
小軍官屍體直挺挺的砸在地上,掀起一陣灰塵。
兩個拿長槍的守門士兵見頭領被殺,舉槍朝馬上的餘人彥扎來。
餘人彥一拍馬背,飛身而起,凌空一掌拍出,龍象般若功強橫的內力將兩人打飛出去十幾步遠,死的不能再死。
餘人彥飄然落地,
掃視著周圍其他的守城士兵。
兩招,三條人命。
不要說周圍的普通百姓了,就連在城門值守的其他士兵,都被嚇的不敢輕舉妄動。
詭異的平靜了十秒鐘左右,值守士兵對己方人數上的信心,漸漸壓過了對餘人彥武功的恐懼。
隨著一陣怒吼,除了一個回去報信的,城門的所有守兵舉著刀槍殺向餘人彥。
餘人彥抬手拔出背後長劍,一道劍氣揮出,將沖在前面的幾個守城士兵全部攔腰斬斷。
其餘士兵被這兇殘一幕嚇得停下腳步,餘人彥卻趁勢躍進一眾守兵之中,劍法攻勢凌厲,帶走一條條性命。
隨著最後一劍劃落,最後一個兵卒被劈成兩半,城門洞中,只剩下餘人彥一個活人。
十幾名守兵全死了,百姓則是跑的一乾二淨。
餘人彥提著滴血的青峰劍,站在城門處,靜靜的看著城中。
有從城中趕來的兵卒、捕役想要殺掉餘人彥,奪回城門的控制權。
可看到一地屍體,還有殺神一般的餘人彥,大部分都喪了膽氣,轉頭又溜了回去。
對於這些有眼力,餘人彥一概不理,由他們暫且逃得一條性命。
如果有不開眼的非要過來搶城門,餘人彥毫不手軟,一律將之殺於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