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次拉開距離，燕十三眼中戰意更濃。
剛才那一招，正是奪命十三劍中的「劍出封喉」。
招式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在出手的角度與力度上極為講究。
這招搭配燕十三鬼魅般的身法，若對手選擇豎劍格擋，只有兩個結果：要麼擋不住，一劍封喉；要麼像觀穹這樣豎劍應對。
可無論豎劍方向是上還是下，都只是為他的第二招鋪路。
第二招名為「迴風奪月」。
這一招講究的就是趁著敵人格擋的一瞬間，藉助對方的反作用力迅速回身反擊，劍速之快，堪比流星劃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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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一瞬之間，他連出兩招，竟全被觀穹化解！
「當心了，我頂多不取你性命！」
燕十三氣勢陡升，接連刺出五劍。
這次施展的是奪命十三劍中的「挫腕彈劍」。
觀穹剛剛用獨孤九劍破了燕十三的第二招，現在對方已動用奪命劍法，他自然也不再保留。
整套獨孤九劍在他手中徹底施展開來。
上一次與缺德道人交手，觀穹便明白了獨孤九劍「料敵先機」的真正含義。
在觀穹眼中，只要燕十三手臂一動，下一刻的動作便已在腦海中浮現。
這種感覺，難以言喻。
這種預判，面對的只是普通武學。
當年觀穹雖能看穿缺德道人的劍路，那是因為對方用的是奪命三仙劍。
而這一次，觀穹要面對的是奪命十三劍……甚至，可能是奪命十四劍。
這等高深劍法，堪比獨孤九劍，觀穹也無法做到次次都能預判成功。
但即便如此，三成的成功率，已足夠讓燕十三心中震動。「預判……我的劍招？」
「竟然有三成的命中率！」燕十三邊想邊出劍，使出了奪命十三劍中的「流光轉逝」。
此招，乃奪命十三劍中最快一式，配合燕家獨門輕功，速度之快，江湖罕見。
燕十三有家傳輕功，觀穹也有葵花身法。面對「流光轉逝」的極速，觀穹以獨孤九劍的快攻應對。
快對快，誰能更快？
答案很快揭曉，觀穹的速度更勝一籌。
觀穹靠預判不斷搶得先機，燕十三則用豐富的實戰經驗化解攻勢，遊刃有餘。
「神劍訣！」
燕十三眼神一凝，觀穹劍招突變，熟悉得令他驚訝。那分明是燕南天的神劍訣！
他曾親眼見過燕南天出手，那套劍法剛猛無儔，幾乎像奪命十三劍的天敵。
當然，只是感覺，誰強誰弱無人能斷言。
燕南天不僅劍術通神，嫁衣神功與南天神拳也名震江湖。
既是內功，又是拳術，燕十三總覺得，燕南天並非只專注於劍。
相比之下，他更想挑戰謝曉峰——一個同樣將一生獻給劍的人。
兩人交手數百招，不分勝負。一個身法飄逸、預判精準，一個經驗豐富、劍法凌厲，戰局難分高下。
「叮！」
一劍相碰，火花四濺。
燕十三眼中燃起戰意：「論劍術，你的確了得。」
觀穹沒有謙讓。
回想當初與缺德道人一戰，那廝前期劍法便已落後，後期只能靠經驗支撐。
但燕十三不同，他不是靠經驗應戰，而是靠對劍的理解，在不斷破解觀穹的劍路。
觀穹劍招本就少有破綻，而燕十三竟能不斷找出漏洞，這份眼力，實在驚人。
觀穹覺得燕十三這個人有點奇怪。
燕十三其實也覺得觀穹挺不講理的。
他三十一歲的時候，才剛握緊長劍踏入江湖。
他之所以能在這些年突破到大宗師，還是靠著在生死邊緣不斷搏殺才做到的。
而眼前的觀穹呢？
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居然已經是宗師境了！
真的太離譜了！
兩人繼續交手了一陣，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一記清亮的劍聲響起後，觀穹和燕十三同時退開，各自站在樹梢上稍作喘息。
燕十三練的是燕家祖傳的內功，在江湖上也算難纏，但比起「先天無相神功」來說，還是略遜一籌。
兩人各自運功維持體力，但眼下都已有些疲憊。
稍作恢復後，燕十三再次沖了上去，心中已經有了應對「獨孤九劍」的一些思路，他迫不及待想試一試！
若是觀穹現在說要走，恐怕燕十三都不會答應。
一句話，戰到天明！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麼勢均力敵的對手了，痛快！
這個人好，不會被一劍就擊敗！
燕十三眼神興奮，而觀穹則是在思索。
剛才燕十三施展的劍招千變萬化，但觀穹看出來了，那些招式其實都是從十三式中演變而來。
燕十三隻是在那十三式的基礎上做了調整和延伸。
觀穹猜測，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奪命十三劍」。
此刻燕十三疾馳而來，觀穹心念一動，手中長劍畫了個圓，輕輕一引，像是把燕十三的骨毒劍吸住了一樣，接著又往裡一帶，天問劍如驚鴻掠影，瞬間逼近燕十三的咽喉。
「退步反燕和弓身望月？」
燕十三勉強躲過了觀穹這一擊。
別誤會，不是他不如觀穹，而是觀穹剛剛用出的那一招，分明就是「奪命十三劍」的招式！
他最拿手的劍法，竟被觀穹當場使了出來，這怎能讓他不震驚？
正是這瞬間的愣神，讓他險些受傷，還好反應夠快，及時調整了身位。
「這麼快就學會了嗎？」
燕十三眼神一凜，身法和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幾分。
之前他只是靠身體本能來施展劍招，現在他開始動用內力，雖然不多，但「奪命十三劍」的威力瞬間暴漲。
觀穹也不含糊，同樣以內力應對。
他先用剛學會的「奪命十三劍」與燕十三過招。
等到快要支撐不住時，便換成更熟悉的「獨孤九劍」。
等他察覺燕十三的劍招稍弱，又立刻切換回「奪命十三劍」。
燕十三見狀，隨即提升了劍招的強度。
觀穹眼神微動，心中生疑。燕十三……竟然在用實戰幫他磨練奪命十三劍？這不太合理。如果真是為了協助觀穹掌握劍法，那麼在他施展不熟練時，燕十三應當放慢節奏，給予引導才對。
可現實卻截然不同。每當觀穹使用奪命十三劍時，燕十三便如狂風驟雨般猛攻，攻勢甚至更加兇狠。
「一個真正的劍客，第一步，是信任自己的劍！如果你懷疑它，就永遠別想真正掌握奪命十三劍！」
燕十三話音落下，手中骨毒劍的速度果然放慢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