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穹笑了笑,走進了屋內。
還未等他站穩,一旁的老白身影一閃,化作幾道虛影,瞬間出現在觀穹面前,抬手一指,直取觀穹肩頭。
「老白,你也想試試我?」
觀穹唇角微揚,語氣輕鬆。
面對老白這一指,觀穹依舊雙手背負,紋絲不動。老白的手指在離他肩頭還有一尺的距離時,竟再難前進一步。
老白神色一凝,佟湘玉等人也感到一股勁風撲面而來,吹得頭髮飛舞,睜不開眼,紛紛用手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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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力離體成罡,宗師之境!」
老白連退三四步,眼中滿是震驚。
這小子,居然真成了!
「你真的踏入宗師境界了!」
老白一臉懵,圍著觀穹轉了一圈又一圈。
「非得動手你才信?」觀穹笑著問。
老白搖頭,「你這進步速度,太離譜了。」
「還有更離譜的呢。」
小郭和莫小貝先後沖了進來,臉上滿是興奮。
小郭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茶壺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小貝,考得怎麼樣?過了沒!」
佟湘玉滿臉期待。
莫小貝拍拍胸口,「我是誰啊,我莫小貝出手,還能不過?」
小郭緩過氣來,擺了擺手,「小貝的文章可是初試第一!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你們知道誰要來了嗎?」
他一臉神秘,眾人互相看了看,紛紛搖頭。
天底下那麼多人,誰知道誰會來?
「白馬書院要開學了,朱先生請了他以前的一個弟子,等開學後給學生們講講讀書的初心……」
小郭興致勃勃地講了起來,老白聽得不耐煩,直接打斷,「別繞彎子了,快說重點!」
老白一臉不屑,一個小鎮的教書先生,能請什麼高人來,看把小郭激動的,至於嗎?
他可是那種哪怕天塌下來也面不改色的人。
做人,就得穩!
「李尋歡!」
小郭激動得語調都變了。
「朱先生請的弟子就是李尋歡!」
「小李探花李尋歡?」
大嘴頓時來了興致,這位可是傳說級人物,連他都早有耳聞。
老白臉上的不屑也收了起來:「你說的是『小李飛刀』那個李尋歡?」
「百分之百確定!」
「別開玩笑了,一門七進士,父子雙探花,除了李園那位李尋歡,還能有誰?」
小郭一臉「你這都不信」的神情。
「不是說這人早就去了塞外,怎麼又冒出來了?」
老白滿臉疑惑。
「可能他覺得外面沒意思,又回來了唄。」
小郭笑著回應,眼裡還閃著光,顯然對江湖仍有憧憬。
這小鎮雖然高手雲集,但大多是名聲在外,正邪分明。
李尋歡卻是個例外,他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小郭也只是聽過一些關於他的傳說。
一個多年未現江湖的人,突然出現在這裡,她怎能不興奮?
「老白,李尋歡現在什麼實力?」
觀穹開口問。
老實說,他對李尋歡知道得不多。
只知道「小李飛刀,例不虛發」,還有「一門七進士,父子皆探花」。
更離譜的是,他為了兄弟情,把林詩音和家業都讓給了別人,這事在觀穹看來,簡直難以理解。
他以前也好奇,網上搜過李尋歡的信息,結果全是不相關的。
有同名的,也有同職位的,但都不是他想找的那一位。
老白輕輕搖頭:「十年前,李尋歡是宗師初期,那時候他名聲還沒現在這麼響。」
觀穹沒說話,心想:我要是知道,還問你幹啥?
「我知道我知道!」小郭搶著說,「十年前,李尋歡一個人面對一位大宗師,結果他用小李飛刀,把那人給幹掉了!」
「那一戰,小李飛刀名震江湖!」
她興奮地講著。
一個宗師初期的人,殺了大宗師,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在江湖,這事是公認的。
至於有沒有其他手段,沒人說清楚。
但後來他用飛刀接連擊敗多位內力深厚的宗師,加上沒人能逃過他的第二刀,小李飛刀就這樣被傳神了。
一個宗師就能幹掉大宗師,那要是大宗師用了這招,會有多強?
還真有大宗師動過這心思。
江湖傳言,李尋歡之所以隱居,就是為了躲避大宗師們的覬覦。
觀穹覺得這可能是原因之一,但真正原因,恐怕還是不願面對林詩音和龍嘯雲。
「十年前李尋歡已經是宗師境,如今歸來,怕是踏入大宗師了吧?」
老白笑著開口。
「十年前是宗師,現在最多宗師中期或後期。」
觀穹說出自己的看法。
老白盯著觀穹,心裡嘀咕:你是不是發燒說胡話?「當年他靠著小李飛刀就能斬殺大宗師,不管用什麼辦法,天賦肯定不低。十年過去,怎麼可能止步不前?」
老白一臉不信,小郭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那你說,咱們賭不賭?」
觀穹不以為然。一個終日飲酒、病得不輕的人,能有多大長進?
聽到「賭」字,老白眼神一亮,嘴角笑得都快咧到耳根了。「那就賭定了!」
這些日子他玩骰子、打麻將、摸牌九,就沒輸過。
這麼說吧,哪怕斷指軒轅站在他面前,他也照賭不誤。
武道上觀穹確實勝他一籌,但要說到賭,十個觀穹也不是對手。
雖然賭局靠運氣,但只要跟「賭」沾邊,老白從來都是信心爆棚。
「要是李尋歡真到了大宗師,你贏。」
觀穹說。
「成,我要贏了,你那壇珍藏的三十年女兒紅歸我!」
老白已經忍不住流口水了。
「要是他沒到大宗師,就算你輸。」
老白倒是大方,只要沒突破大宗師,不管他是中期還是後期,都算觀穹贏。
「行,我贏了,你每天給我砍柴!」
觀穹煉丹需要大量柴火,鎮上樵夫送的那點根本不夠用。前陣子煉通犀地龍丸,老白和小郭輪流砍柴,省了不少事。觀穹嘗到了甜頭,正想著再找個「勞力」。
「成交!」
老白想都不想就答應。開玩笑,宗師初期都能斬大宗師,十年過去,怎能還困在宗師?
「恐怕讓你失望了。」
老白剛說完,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幾人齊齊轉頭,只見門口站著兩人。一個滿臉鬍鬚,眼神如猛禽般凌厲。另一個身材幹瘦,三十來歲,穿一身白衫,腰間掛著酒葫蘆。
他面色慘白,頭髮散亂,衣裳破舊,看起來頹廢又憔悴。觀穹一眼就看出,那人病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