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聚集揚州,鐵甲兇悍
揚州碼頭。
相比過去,可以說是凋零了許多。
一塊如山一般的巨型冰塊,橫陳在整個碼頭之上,嚴重阻礙了碼頭的正常運行。
這使得揚州城官府不得不在附近重新建造一個新碼頭。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的話,只要這個新碼頭通行,那麼揚州城很快就會恢復過去的繁華。
但如今這個亂世,很顯然就不是正常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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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發不出工錢,強行征勞役又會引起反抗,整個碼頭反反覆覆籌建了多次。
但兩年下來,也就剛剛建了個底。
本來亂世之中,生意就不容易做,這樣一搞,就更是把揚州城的繁華狠狠的向下砸了一砸。
哪怕這塊巨冰在剛開始的那幾個月,也引來了許多遊客,給揚州城創造了些許收入。
但那也只是暫時的而已。
初期的好奇過後,也就沒什麼人來了。
「兩年前,我也曾來過揚州一次,觀那巨冰,那時的揚州,可比現在繁華多了。」
眾高手騎馬走在揚州城中。
只見街道凋零,兩邊房屋店鋪皆是緊閉大門。
「哼————揚州城距離江都那麼近,受到楊廣那暴君的影響最深,怎麼可能好得了?」
「還有宇文拓的逆賊,亦是如此。百姓生活在他們的統治之下,自是水深火熱,難得一樂!」
眾高手之中,幾位來自北方門閥的武者,看著揚州城中的景象,隨口的說著。
人群之中,徐子陵不由得皺起眉頭。
哪怕這些人是來幫助他們對付宇文拓的,但他也依舊覺得,這些人實在是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早在幾年前,楊廣的政令就無法出皇宮,揚州城的繁榮與衰敗,的確與楊廣這幾十年所統治造成的惡果有關。
但要說完全是由楊廣造成的,那也是毫無道理。
更別說宇文拓。
宇文拓數月前才上位,成為鎮國太師,這幾個月又來回奔波,掃平南方,幾乎沒怎麼處理過政事。
這揚州城的衰敗,又與他有什麼關係?
再者說了,就算是宇文拓主持政事,一條政令發出,往往也需要數月甚至數年的時間才會起到效果吧?
徐子陵性情較為穩重。
寇仲卻是有些聽不下去了。
但他歷練這兩年,好歹也比以前成熟許多,雖然心生厭煩,更是對那幾個門閥武者有些不屑,但也沒有直言,只是說道:「各位,揚州碼頭馬上就要到了。情報所言,宇文拓身邊還帶著千餘重甲兵,若施展冥王之法,只怕是有些難以應對。」
師妃暄點頭,道:「能被宇文拓帶在身邊的,恐怕都是精兵中的精兵,不說先天,但其中的後天武者想是不少。若是聯手施展出冥王之法,只怕威能遠勝於尋常的兵馬。因此,雖然只有千餘人,但也萬不可大意。」
帝心尊者道:「冥王之法雖然強大,但想來也不會是毫無破綻。兩位少帥同樣統兵,可有破解之策?」
寇仲思索片刻,道:「如果說缺陷的話,大概就是統一意志這一點。若是能讓敵方亂起來,想必會很有效果。」
眾人點頭。
但眾人之中,卻有幾人的目光,帶著些許不屑。
眼下冥王之法的傳播,對其最有利的一個群體,自然就是掌控兵馬的各種大軍閥。
但是,寇仲卻如此輕而易舉的將冥王之法的缺陷給說了出來。
實在是有些不理智。
雖然這個缺陷很好找,但到底也是需要找的。
對於那些真正的野心家而言,自然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但想到寇仲和徐子陵居然會為了百損道人的屍體,選擇丟下自己的少帥軍,放棄更為重要的江都城之戰,直奔揚州城而來。
連這種失了智的事情都能做。
區區一個冥王之法的弱點,說出來又算的了什麼?
這種舉動,落在杜伏威的眼中,起碼還能得到一個真性情的評價,認為他二人能算得上是江湖上的豪傑。
只不過因為身份不同,因此這種舉動做出來十分的不恰當罷了。
但這是因為杜伏威也是草莽出身,他能夠理解二人。
反觀這些門閥武者,卻是連這種評價都沒有。
在他們眼裡,這二人臉上就刻著大大的兩個字。
傻*
草莽和門閥,起點天然不同,人生經歷不同,自然對於各種事情的看法和處理方式也是截然不同。
雖然相看兩厭,但這樣的一群人,還是要湊在一夥去對付宇文拓。
眾人來到碼頭前,便看見那一塊巨冰。
正對著他們的那一部分,不知怎麼被削成了一個斜坡。
斜坡上面,一道筆直的身影背對眾人而立。
異色的長髮隨著江風而擺。
階梯下面,那一千騎兵則分成三個隊伍。
正面的一隊四百人。
另外兩隊各自有三百人,分別站在那塊巨冰的兩側。
所有的兵員都穿著全身鐵甲,除了雙手之外,就只能隔著面甲,看到那後面的一雙眼睛。
哪怕早有耳聞,此刻看到這一千鐵甲兵,眾人也依舊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全副武裝,沒有任何暴露之處。
哪裡是鐵甲的兵,簡直就是完整的一個大鐵坨。
鐵甲下面的人,哪怕只有先天修為,恐怕也得宗師才能對付。
而這樣的人,在他們面前,居然有著整整一千人之多!
再想一想情報之中提到,宇文拓手下像這樣的鐵甲兵,總數量居然能多達一萬!
擁有如此數量的鐵甲兵,也難怪可以平定南方。
若換做是他們,雖說不太可能在三月時間之內做到,但若是給他們一年時間,他們也完全有信心能夠平定南方。
而若是這樣的一支大軍向北行進————
幾位門閥出身的武者,都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潛龍在淵,二十年不露聲息,一躍飛天,自封鎮國太師————」
這一刻,眾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宇文拓的恐怖與威脅。
難怪這麼多的勢力,縱使與敵人聯手,也要在此時將這宇文拓擊殺!
見同行人員之中,不少人都心生畏懼,智慧大師忽然朗聲一笑,道:「都說宇文拓如何如何厲害,如今看來,卻也不過如此。他那一千兵馬,若聚在一起,施展冥王之法,倒是還有幾分危險。
如今卻分成三部分,每部分不過三四百人,於我等而言,又算得了什麼?
眾人一愣,一看那冰塊附近,果然是如此。
冥王之法現在已經可以說是傳遍天下,他們就算沒有親自操控,但也是十分了解。
想要將無數人的意志聚攏在一起,不僅需要操控全軍的能力,統一意志的手段,最重要的就是距離。
距離越近,越容易統一。
隔著幾十米,都會出現變故。
而現在宇文拓如此布置,自然就會對明王之法的運行造成阻礙。
這樣一看,對方豈不是自廢武功?
眾人心頭不禁湧現出一抹喜色。
還不等他們細思,智慧大師便又說道:「宇文拓,你倒是給自己挑了個好地方。能與大宗師死在一處,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嗯?
這就要開戰了?
眾人不由得心頭一緊,連忙收拾心神,準備接下來的戰鬥。
人最怕多想。
越想越容易想錯,越錯越容易鑽牛角尖。
智慧大師此舉,就是讓人直接進入到戰鬥的過程之中,沒有時間去思考那些有的沒的,自然也就沒有時間去畏懼。
突然的宣戰出乎了不少人的預料,但眾人都是身經百戰,況且都已經來到此處了,肯定都已經是做足了準備。
智慧大師話音剛落,其他幾位佛門高手便先行衝出,而眾人也是緊隨其後。
然而,他們想要和宇文拓交手,首先就需要從面前的四百鐵甲精兵面前殺過去。
這在他們之中的許多人看來,根本就不算什麼難事。
畢竟在軍隊之中,武力就是最直接也最快速的普升途徑,尤其是在和平時期。
一位擁有宗師實力的武者,在軍隊之中最次也得是個大將,不可能是普通的士兵。
哪怕是在那些大人物的親兵營之中,亦是如此。
當然,宇文拓的這一支全身鐵甲兵是完全不同。
身著全身鐵甲的他們,實力最次也要在武道境界的基礎上提升一個大境界。
但這樣的鐵甲軍也並非全無缺點。
身穿全身鐵甲肯定是活動不便,而且體力消耗也是極大,肯定打不了多久。
但雙方一碰,鐵甲軍卻用自己的表現,讓他們意識到自己錯誤得多麼嚴重。
這些鐵甲軍雖然的確是不如同境界的武者靈活,但也依舊是比普通人靈活太多了。
那種動作和速度,完全不像是身著全身鐵甲的人。
而他們此前對於這些人實力的判斷,卻是極為準確。
這支精兵營的隊伍中,最次也是後天級別的武者,憑藉鐵甲,硬扛先天的不算什麼。
更別提還有數十位先天武者,就算是面對宗師的攻擊,也能藉助身上的鐵甲硬扛。
好在宗師武者的靈活性,遠勝常人。
只要不與那些先天武者糾纏,不被他們困住,倒也不算什麼難事。
而他們的目標,是殺了宇文拓,不是滅掉這一支軍隊。
因此,眾多宗師高手都果斷的放棄與這些士兵糾纏,或施展輕功,或施展身法,想盡了辦法繞過他們,直衝巨冰而去。
但即便如此,第一個衝到巨冰前面的人,也花了足足五分鐘的時間。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佛門四大高僧之一的帝心尊者。
此時,宇文拓已然轉過身來,正面對著眾人。
他身著華貴,長袍黑底繡金紋,紋路連接起來,正是一條飛舞的神龍。
腰間所佩寶劍,劍柄呈現出完全的黃金色。
一雙異色瞳,看著眾人的戰鬥,就像是在看一場戲曲。
而眾多正在和那些士兵廝殺的武者,自然就是舞台上的戲子。
「宇文拓,你天資絕佳,若專心武道,恐怕沒幾年就會成為大宗師,何必摻和此等事情呢?」
雖然是敵人,但帝心尊者目前還是不想和宇文拓結下死仇。
畢竟對方的天賦實在太驚人了。
要是殺不掉的話,未來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個大宗師級別的敵人。
宇文拓看都沒有看他,道:「站在一邊看著,只是你一個人的話,完全無法讓我盡興I
「」
「狂妄!」
智慧大師此時也從人群之中衝出來,聽見了這句話,不由得冷哼一聲。
但卻也是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等著其他人衝出軍隊,與他們聯手共抗宇文拓。
而帝心尊者,則是嘆息一聲,默默站在了一邊。
宇文拓對於他的話語沒有直接回應,但意思卻已經完全顯露。
果然,像這樣的強者做出來的決定,通常情況下是不可能被隨意改變的。
造反是需要講究時機的。
哪怕是大宗師,想要重新立下一個國家,也不可能是想什麼時候立就什麼時候立。
當初石之軒想要回到隋國,在這裡建立一番偉業。
但他卻正好碰上楊堅立國稱王,最終也只能無奈選擇離去。
就是因為楊堅統治之下的隋國,百姓安居樂業,根本沒有造反的機會。
宇文拓既然選擇走上了這麼一條路,自然就是對權力存在著自己的野心。
他不可能隨便放棄。
哪怕他的確存在著成為大宗師的機會,但為了這份野心,往往也需要抓住當前的亂世。
而不是等到自己成了大宗師以後,錯過了這樣的亂世。
到時候想要建國稱帝,可不比成就大宗師簡單多少。
又過了幾分鐘之後,另外兩位佛門聖僧和師妃暄,寇仲,徐子陵等七位高手都成功穿過鐵甲兵,站在了巨冰前面。
加上之前的帝心尊者和智慧大師,總計九位高手。
「看來,也就只有你們了————」
宇文拓說道。
十分鐘的時間。
能夠從那些鐵甲兵面前衝出來的人,都是有辦法擺脫鐵甲兵包圍的。
剩下的人,都沒有那個能力和手段。
此時已經被數百鐵甲兵團團包圍,雖然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但想要衝出來,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又或者是根本沒有那個衝出來的可能。
眼看如此,師妃暄雙手合十,道:「宇文太師,不知可否放寬這些同道?我可做主,讓他們退去。」
「呵呵,師妃暄,是吧?」
宇文拓冷笑一聲,道:「聽說你是慈航靜齋的弟子,想來也是佛門之人。怎麼好端端的,學起了莊子之法,在這白日做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