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白蛇傳(二)

    當年喬衡救下的幾個孩子,幾年過去,如今最年幼的也已有十三四歲。🍧♣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那幾名孩童都是當初妖僧為了提煉極品精血,按照八字盛、資質佳等諸多條件特意挑選出來的,人人都是鍾靈毓秀的好苗子。有這樣的底子在,在他們長大幾歲後,也難怪會有人認為他們都有一副仙童般的好模樣。

    最初,喬衡是真心不想收留這幾個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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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覺得養孩子麻煩,古人平均壽命短,孩子普遍心智早熟,嚴格說起來,把他們收留下來也不過是多幾張吃飯的嘴、占幾張睡覺的床的事情。

    可問題在於,他自己本身就是個大麻煩。自顧不暇時,談何收留他人?

    還是那句老話,如果他現在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的話,他一定會將此人重新塞回娘胎里讓其回爐重造。一如既往的,喬衡對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從頭到尾嫌棄到底。

    現在這座道觀里,除去幾個當初他救下來的道童外,還有幾個二十歲左右的曼妙女子。她們是被身體原主買來預備著一同修道的侍妾,當然了,是打著雙修的旗號行采陰補陽之實,可惜還沒等他享用這幾個女子,就被喬衡頂替。

    喬衡坐於道觀後方一寒潭邊,他看著自己白皙到近乎於病態的手指,鬆鬆地握了幾下拳,手上這才染上了些許血色。∙∙·▫▫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寒潭邊,一隻鶴舒展了一下自己的雙翅,然後垂下纖細優美的脖頸,在喬衡的手腕上蹭了蹭。

    喬衡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它的頸羽。

    ……

    山道上,有一老者正與一黑臉肅面的壯碩年輕人向上攀登著。老者的臉略圓,因保養得當,看起來面貌紅潤,頗似一個賦閒在家飴孫為樂的慈藹富家翁。

    年輕人時不時地扶一把老者,老者卻是一擺手,「整日悶在屋裡,我也該活動活動了。」

    這鐵塔似的年輕人面露疑惑,「大人何必親自前來?」

    老者張口欲言,最後只是搖了搖頭,道:「一言難盡。」

    那年輕人揚眉,說:「乾脆直接把他綁下山好了!反正說不定這又是一個照樣撞騙的假道士,我們見到的還少了不成?」

    「你呀你,這不是給梁賊送把柄過去嘛!好了好了,反正我說給你聽你也不明白,你還是先老老實實地管好自己的嘴巴吧。🌷🐙  ♪♟」老者納悶地嘟囔了一句,這傢伙怎麼光長個子不長腦子呢。

    又過了一會兒,兩人終於見到了那座建在半山腰上的道觀。金瓦飛檐,紅牆碧磚,山間雲霧繚繞,道觀檐角若隱若現,隱有仙鶴啼鳴。

    「真是一處好地方啊。」老者感慨道。

    年輕人倒沒覺得多好,他忍不住說道:「對這鄉野之地來說,還算不錯吧。」京都、洛陽、杭州等地的道觀佛寺,哪個不比這氣派。

    老者笑著解釋道:「平地起屋自然要比在山間建房容易得多。」

    說著,他向著一根足有兩人環抱粗細的紅漆立柱遙手一指,意味深長地道:「你我來時的路上也看到了,此山多盤根扭曲的樹木,這種粗壯筆直的立柱想來非此山之物,要把這麼一根柱子從山腳運到山地,不容易啊。」

    他大概不知道,要把這些立木運到山上,其實只需一人就足夠了。道教有袖裡乾坤一術,可收納陰陽萬物,喬衡用的正是此術。

    兩人說話間,一道童從道觀里走出。

    這道童正介於孩童與少年人之間的年紀,生得眉清目秀,身穿白底藍紋道袍,行走間衣帶當風。

    他乍一看見兩個陌生人在道觀外,先是吃驚了一下,然後落落大方的見禮,並問道:「兩位居士,可有吩咐?」

    對方全然不像兩人之前見過的那些道童,既不唯唯諾諾,也不神情木訥,更沒有故作清高,他神情坦坦蕩蕩,讓人一見之下便心生輕鬆之意。

    老者心中嘆道:此間主人調/教侍從的手段實在厲害。

    他回道:「我欲與此地主人一見。」

    道童遺憾地道:「觀主他不見外客。」

    老者早從山下鎮子上的人的嘴裡聽說過這點,他耐心道:「我實有要緊事,不得不與觀主一見。」

    道童面露苦惱之色,他想了想,只好說道:「兩位居士稍等片刻,待我詢問一下觀主。」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明黃色的空白符篆,又拿出一個又圓又扁的小瓷盒,小瓷盒裡裝著滿滿的硃砂,他用手指沾上硃砂,在符篆上飛快地畫出一道曲折的紋路,這張符篆無風自燃。

    那老者和他身後的黑面年輕人已經看呆了。

    在呆愣過後,老者心中一陣狂喜,連座下道童都有這等手段,那此地觀主該有何等本事?是了,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與老者的反應不同,年輕人在呆愣過後,心底撇了撇嘴。故弄玄虛,他們之前還見過一個能夠口中吐火、滾油中取銅錢的道士呢,結果還不是一個招搖撞騙的傢伙。

    道童像是自語道:「觀主,有兩位居士說是有要緊事要見您。」

    「幼荊,讓他們走吧。」一道陌生的聲音在三人耳邊響起。可在場之人,只有老者、鐵面年輕人和道童這三者,哪來的另一陌生人?

    被喚作幼荊的道童,恭敬地道了聲是。

    他歉意地看了兩人一眼,剛要開口送客。那老者已是迫不及待地開口:「我奉皇命而來,還請觀主與我一見!」

    他身後的黑面年輕人剛想開口說什麼,又因為想起了之前老者讓他管好嘴巴而閉上了嘴。皇命?哪來的皇命?他怎麼不知道。

    周圍一陣靜默,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然後只聽嘎吱一聲,道童身後不遠處那扇原本關著的門,突然自己向左右兩側緩緩打開。

    道童回頭一看,見狀一笑,「兩位居士,請了。」

    老者鬆了一口氣,向道童一拱手,「勞煩小友引路。」

    道童率先走入道觀,兩人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