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某些人來說格外漫長的夜晚,在大部分人眼中也不過是轉瞬即逝,睜開眼就要再度爬起,迎接今日的工作和行程。
金髮黑皮的男人蓋著薄毯於床上側寐,肩頭赤裸,隱約可見其上臂流暢明晰的肌肉線條。
「嘟嘟嘟——嘟嘟嘟——」
枕邊手機震動著亮起鬧鐘形狀,很快便被一隻有力的手掌抓起。
降谷零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看時間,打著哈欠抹去眼角淚花,撐著身子坐起來,任由薄絨毯子從身上滑落。
昨晚編輯公安文件到凌晨三點,又處理了一些組織當中的情報信息,滿打滿算睡到現在也就四個小時。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沒有那麼多時間供他揮霍。現在,他該換身衣服出去晨練了。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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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訊?」
大清早的會是誰?
降谷零邊走著套上一件短T恤,漫不經心行到窗邊拿起手機查看。
在一眼掃過發件人一欄時,他驟然打了個哆嗦清醒過來,緊盯那四個字母半晌,才點開了這份與眾不同的消息。
[Bourbon,接下來的時日聽從Rum和Gin調遣,直至Martell休養歸來。——Boss]
竟然是那一位親自給他發的消息!
降谷零拉開臥室房門居高臨下掃視一眼客廳的布置,確認沒有任何改變——Martell昨晚的確徹夜未歸。
這條短訊的意思是……Martell被那一位送到別處養傷了嗎?可為什麼作為直屬下司的他卻沒有收到Martell本人的短訊通知呢?
金髮青年眸色深深,一時之間陷入了數種和陰謀論相關的思索猜測中。
隨著炎炎烈日在萬里晴空中推移,安靜了一整夜的塵世再度活躍喧囂起來。
黑髮青年孤身漫步街邊,單手舉著手機放在耳側,正唇角輕揚同電話那端的人說著什麼,金燦燦的眸子溫軟。
似乎是聽到了預料之外的消息,青年神情訝然:「找我嗎?是哪位?」
電話那頭的松田陣平哈哈笑道:「是個曾經見過你一面就對你念念不忘的傢伙。」
「松田哥你這麼說,總感覺形容的是變態。」
松田陣平腦子裡閃過某張金髮黑皮的認真面龐,突然爆笑:「噗哈哈哈哈!」
笑了好一陣他才上氣不接下氣勉強道:「放心吧,呼……我不會推你小子入火坑的,他人還不錯。」
於是瀧夜一笑著應下:「方便告知我對方的名字嗎?」
「如果他去見你的話……」松田陣平那邊沉默了兩秒,隨後道:「他很好認,以瀧你那跟開了掛似的記憶力,應該也會對他有印象的。」
「原來如此,這樣說來……是在很久以前我見過他吧?」金眸青年瞬間明了,「我明白了,我會認真對待……」
瀧夜一看向突然出現在自己前行路上的身影,動作一頓,緩緩停下步伐。
松田陣平:「怎麼說到一半停了,瀧?」
燦燦的桃花眼中浮現出幾分無奈。瀧夜一道:「松田哥,先不說了,我朋友來找我。」
松田陣平知道他性格好人緣也不錯,朋友遍地也不稀奇,便乾脆道:「那就聊到這兒,那人聯繫你的話,你別把人當成詐騙犯或者是什麼奇怪的人就好。」
「沒問題。」
直到他掛斷電話,那位不請自來的白髮最強者才悠悠抬起手臂朝他招呼道:「呦,夜,好久不見。」
「五條君是在我身上安裝了什麼定位儀器嗎?」瀧夜一嘆息,「為什麼我才剛回到東京就和你『偶遇』了呢?」
五條悟摸著下巴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緊接著他揮手打了個響指,拇指食指大張比在下巴前,恍然大悟道:「唔……或許這就是愛——的召喚?」
最後幾個音節聲聲擲地。
瀧夜一扶額。
「不要對我這麼冷淡嘛夜醬~」五條悟湊近,掛在鼻樑上的小圓墨鏡隨著這個動作滑下一截,因而那雙在陽光下的六眼更顯熠熠生輝:「我可是想你想到夢裡都是你了呢~」
瀧夜一不為美色所動,面無表情推開他靠得極近的帥臉:「五條君,不要總是逼得我想要報警。」
白髮男人笑嘻嘻著任由自己被推向一側,眼看青年抬腳就走,便也自然而然的大跨步跟上。
「噯我是說真的啊,夜你在夢裡可是我的親弟弟,天天追在我屁股後面,黏黏糊糊的一個勁兒要我抱呢!」
「我倒覺得五條君這種性格恐怕更像是兄弟二人中年齡小的那一個才對。」
五條悟聞言眸色微深,然而他藏在墨鏡後的隱晦視線在飛快掠過青年不假思索的神態後,又重新恢復成了不著調的散漫模樣。
大抵只是巧合。
而在他不知道的意識空間裡,系統此時正瑟瑟發抖的聽到自己的宿主淡淡笑問。
[小東西,你要不要猜一猜悟究竟夢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