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皇上,你還記得那年夏天便利店前的少年嗎

  「明天休息要不要去趟仙台?」

  一頭捲曲髮絲張牙舞爪的青年正盤起一條腿坐在床上,聞言一愣,朝突然推開自己房門的幼馴染投去一個迷茫的眼神。

  「去仙台幹嘛?」

  「上次五條君推薦的喜久福我還挺感興趣的,全當旅遊了。」萩原研二興致盎然倚在門上,在看到小夥伴的模樣後又笑嘆道:「小陣平你怎麼又不管不顧的頂著濕漉漉的頭髮上床了?」

  松田陣平抓了抓涼颼颼的炸毛髮絲:「啊,又給忘了……大夏天的應該沒什麼大礙。」

  他說話的功夫,萩原研二已經轉身走去淋浴間撈了條明黃毛巾回來,隨手一拋的同時無奈道:「夏天也起碼給我擦個半干再上床啊,床單它可不想平白淋一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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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腿垂在床邊的青年眼看毛巾向自己飛來,身子側扭,用腦袋接住了好友的關懷。

  溫暖色調的毛巾被往各個方向打卷的頭髮支棱成凹凸不平的形狀,松田陣平低頭看了一眼身周暈染開點滴水漬的棉質床單,輕嘖一聲便從善如流的胡亂擦拭起來。

  「仙台離東京六百多公里,你認真的?」

  「之前的休假咱倆不是有好幾次都被喊回去加班了嗎?我這次就申請了一下。」

  松田陣平對申請結果沒抱什麼期望,只走流程似的追問了一嘴:「結果呢?」

  萩原研二笑眯眯道:「為了補償我們兩個,爆處班的各位決定全力以赴,為我們換來了三天連休。」

  「?!」松田陣平睜大眼睛,不可思議極了:「真的假的?三天?!」

  「Bingo~」

  「萩原研二你不愧是我好兄弟啊!」松田陣平直接大跨一步,從床上彈射撲到好友面前,抬起胳膊一把將人勾了個踉蹌:「不就仙台嗎?去!爺有的是時間!」

  萩原研二被他勾住脖頸壓彎了腰,哭笑不得:「至於這麼高興嗎?」

  「警視廳這個摳門兒地方居然肯給三天假期,這和東京的犯罪率一夜之間清零有什麼區別?」

  萩原研二忍俊不禁:「那今晚早些睡,我買票,明天上午咱們就出發。」

  「我買!為我們爭取到珍貴假期的大功臣什麼也別動,給我坐好嘍!」

  松田陣平推著人移動幾步,按住萩原研二兩邊的肩膀強行讓人坐在自己床邊,而後從桌子上順手摸過手機就要看票。

  萩原研二也沒反抗,一雙不知勾走過多少女人芳心的含情目笑盈盈看著頭頂毛巾的松田陣平動作,直到瞧見對方拿起手機後突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松田陣平寬大的手掌將手機半握,臉上被毛巾和濕潤黑髮遮擋小半,但依然能夠從他那雙睜到極致的渾圓眼睛中察覺到本人的驚詫。

  萩原研二見他這樣,再聯想前幾次休假失敗的經歷,不由得心跳加速,微微緊張:「該不會是明天又有臨時緊急任務了吧?」

  松田陣平一臉深沉:「萩,我已經想揍一頓給我發這條簡訊的人了。」

  「不會吧?」萩原研二也坐不住了,「這件事不是部長親自批准的嗎?」

  松田陣平在他臨身的下一秒忽然悶聲笑了起來:「哈哈哈哈……萩,我可沒說是假期泡湯的消息呀,這可不怪我。」

  萩原研二反應過來,沒好氣杵了他一胳膊肘:「好啊,騙我?」

  松田陣平笑嘻嘻的靈敏躲閃開。

  秋原研二笑罵了他兩句恩將仇報,隨口問道:「那你剛才收到的是什麼簡訊?」

  松田陣平咧嘴走近,揚著手機輕快道:「消息本身沒什麼重要的,重要的是發來消息的這個人。」

  「嗯?」萩原研二升起了點好奇心,「難不成是小陣平開竅了,偷偷和哪家的小姑娘好上了?」

  「一邊去。」松田陣平翻個白眼給他,繼而對著手機屏幕一字一句念道:「你們還記得幾年前一起遇到的那個金瞳少年嗎?」

  萩原研二與他四目相對,愣了愣:「這是什麼?」

  松田陣平聳肩,將手機調轉方向遞到好友眼前:「這是我收到的短訊內容。」

  萩原研二定神細看,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發件人那一欄的一串亂碼。微皺眉頭視線下移,短訊內容頁面僅有的兩行字,就是剛才松田陣平念出的那一句。

  「你覺得是誰?」

  「還會有誰?」松田陣平哼笑一聲,重新盤腿坐於床沿,「具備這種網絡技術,又是當初和我們一起遇見瀧那小子的,不就只有一個失聯了兩年的金毛混蛋符合條件嘛!」

  萩原研二也是同樣的想法。

  當年自警校畢業後沒幾天,同期中成績最佳的降谷突然向幾人發送了一條即將遠行的簡訊。

  後來還沒等過去一個月,諸伏景光那邊又傳來消息,說辭職不做警察了。隨即也跟他那個幼馴染一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悄然消失在大家的視線中。

  那時陡然聽到同期主動辭職這種滑稽消息時,松田陣平的第一反應就是謠傳。

  直到從電話中得到了諸伏景光本人的親口承認,追問原因時卻又被那個向來溫和的青年嚴詞拒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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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辦公桌前掛了電話的松田陣平看向一直旁聽免提的萩原研二和伊達航,不禁問道:「你們信嗎?反正我不信。」

  兩人平靜又堅定:「我們也不信。」

  可是就像降谷一樣,諸伏也沒給他們探尋答案的機會。在那通電話的第二天就人間蒸發了似的,再也沒有了音訊。

  「真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松田陣平回想起來這段莫名其妙的過往就來氣,「諸伏一定是被金毛混蛋帶壞了!」

  「畢竟大概率是執行機密任務去了,他們兩個透露的越少,對他們的處境而言也就越安全。」萩原研二嘆氣,「雖然對此我也很有怨言呢。」

  「萩,你怎麼看?」松田陣平嘀嘀咕咕著琢磨了好幾遍簡訊內容,隨手將頭上半干半濕的毛巾撂在床頭桌上。

  「僅僅只有一句話,能知道的東西有限。」萩原研二放鬆身體躺在他身旁,枕著雙手道,「但能讓降谷冒險聯繫我們,就說明茲事重大。」

  「總該不會是他遇到了那小子吧。」松田陣平索性也卸去力氣,和好友排排躺下。

  「瀧一天天都見不到人影,照他那種取材風格……還真說不好。」萩原研二思索片刻,「如果真的是兩個人相遇,那應該是發生了什麼讓降谷印象深刻,以至於要來詢問有可能知情的我們。」

  「畢竟兩年沒聯絡,降谷肯定都不知道我們倆隔壁住著的就是瀧吧?」

  「對啊。」松田陣平恍然,「在他的認知里,瀧還真就只是一個幾年前曾有過一面之緣的路人。」

  「直接問當事人好了。」萩原研二乾脆道:「既然他肯給你發消息,就說明他在行動前一定是做好了預防自己暴露的準備措施。說不準這條簡訊就算讓網絡技術部來追蹤,都查不到真正IP。」

  「兩年沒見而已,你把他說的太誇張了啦。」松田陣平半月眼狀吐槽結束時,消息已經成功回復完畢。

  萩原研二沒回應他,盯著天花板若有所思半晌,忽而也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不是還有一個當事人嗎?就是降谷現在的身份有些麻煩……唔,那我旁敲側擊一下。」

  松田陣平側臉去看,萩原研二的手機頁面赫然已跳到了備註著「夜」的聊天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