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Gin。」
聽見電話那頭青年含著笑愉悅問候,琴酒綠眸森森,伸手自旁邊床頭桌上大開著的煙盒中抽出根細長香菸,叼在嘴裡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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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吸了一口又隨之吐出白煙繚繞,銀髮男人這才終於出聲:「你最好有正事,Martell。」
「你這起床氣很大啊,哎呀,該不會是才剛剛睡著就被我吵醒了吧?」
琴酒冷哼。
他的作息是日本區內所有代號成員都能猜到個七七八八的,問這種問題根本就是Martell在虛偽的暗諷。
寥寥雲霧彌散在房間中,男人不耐道:「有事快說!」
瀧夜一似乎是輕聲笑了一下,他悠悠道:「蘇格蘭被調去了橫濱,我這行動小組裡可就缺少了一角,真是愁的我一宿都沒睡好覺……好在苦思冥想中想起了之前的黑麥威士忌,我看勉強合適,你說我需要先徵求一下他上司的同意嗎?」
琴酒眼角微抽,黑麥威士忌的直屬上司就是他。
銀髮男人冷言:「缺狙擊手你自己不會頂……」琴酒微頓,想起來這人的傷勢,於是到嘴邊的話一轉,嗤笑:「怎麼,只是缺個半吊子水平的狙擊手而已,這就讓組織里狙擊記錄一直保持在第一位的神槍手焦頭爛額了嗎?」
「半吊子?Gin,你真沒同僚愛,居然這樣說基安蒂和科恩。」
點名的明明是你吧?
琴酒漠然無視電話那邊的惡意調侃,忽然平靜問道:「開槍的是哪一方的人?」
瀧夜一微愣:這傢伙怎麼跳躍式聊天……
「你說我在橫濱遇到的那個?」電話那端的青年似乎是被這突然跳出來的問題卡頓了一下思維,沉默幾秒,而後才漫不經心答道:「扣扳機的早就埋了,我這兒還有他那顆實在不怎麼美觀的頭顱照片呢,你要欣賞一下嗎?至於背後的勢力,我有數。」
「別扯開話題了Gin,黑麥你不捨得的話,那不如你親自來?我是很滿意的……」
琴酒臉色一黑:「郵箱地址發你,自己聯繫。」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死道友不死貧道,黑麥威士忌你自求多福!
「嘖,連關心的話也不會好好說。」瀧夜一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嘟嘟」聲,隨手將手機撂在沙發上,「好好一人,可惜長了嘴。」
隨即他回頭朝樓上剛剛走出臥室的金髮青年眨了眨眼:「安室,綠川不在,你去幫我買份早飯吧?」
正準備去晨練的降谷零:「……」
所以你根本就是不會做飯吧?!
如果此刻認命走出家門的降谷零能夠知道瀧夜一在自己離開後聯繫了誰,那他大概不光不會給瀧夜一帶飯,甚至還有可能選擇留在安全屋的門後,提槍就準備給予今日上門者一份重禮。
但事實就是他被瀧夜一故意打發出去。等他提著便當再次推開安全屋的門時,第一眼關注到的就是一張格外挑戰自己忍耐力的冷臉男人。
降谷零霎時皺眉,神態之中是無言的嫌惡:「你怎麼會在這裡?」
瀧夜一本來正趿拉著拖鞋靠在玄關邊的牆角單手翻看著雜誌,那模樣頗有點站等降谷零回來的意思。聽他問話也沒立刻回答,而是書本一合隨意置於身邊櫃面,走上前來自然而然的從金髮青年手中拎過熱氣騰騰的魚肉便當。
坐在客廳的赤井秀一隻瞥視一眼降谷零,一言不發。
不得不說他那本就極具攻擊性的樣貌在此種神態的加持下,就會不可避免的產生一種高冷沉默的人設於無聲之中屹立。
而瀧夜一在確保了自己的早飯不會被遷怒後,在走向客廳的閒暇中好心情的回答了降谷零的疑問。
「綠川離開後我們小組裡就沒有狙擊手了,但是今天的任務用遠程狙擊的方法會省事些,所以我就跟琴酒借了黑麥過來。」
「借他?」降谷零跟在捲髮青年身後一步,藍灰瞳仁中的嘲諷簡直要糊到赤井秀一本人的臉上:「夜你是不是跟琴酒溝通的時候被琴酒誤解了意思?還是說你在借人的時候說的就是要一個能拖後腿的?」
瀧夜一斜眼看他的目光中隱帶新奇。
他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每一次輪迴中的降谷零都會在遇到赤井秀一時,就跟點亮了什麼Lv.Max隱藏技能一樣開始瘋狂輸出。
能獲得同款待遇的還有其餘身在日本的FBI。
可現在赤井秀一的馬甲尚且捂得好好的……作為組織同僚都會被針對,其實降谷零是個「FBI偵測器」吧?
赤井秀一冷淡抬眼與降谷零對視兩秒,又在火藥味漸濃前主動移開了目光,將視線落在坐在茶几對面正拆著一次性筷子的主事人身上。
瀧夜一左手遞著筷子放在牙齒間清脆一掰,出口的話也因此帶上了些含糊:「沒有借錯呢,說起來琴酒說基安蒂和科恩是兩個半吊子,所以才給了我黑麥……諸星大,是這個名字吧?」
赤井秀一點頭,依舊保持著他的高冷范。
降谷零看他那張臭臉就來氣,那副姿態就好像在場有人欠了對方幾百萬拖了二十年都沒還似的,「上次就是這傢伙導致的任務失敗,我可沒那麼大度玩不計前嫌那一套。」
害得他和景辛苦奔波了好幾天!
「安室,就算你看不順眼他,你也得承認。」瀧夜一左手執筷,掀起眼皮瞧他一眼:「諸星是目前組織射擊訓練場的成績榜單最高者。」
降谷零毫不示弱:「那也改變不了他急功冒進的縮水腦子。」
瀧夜一:已經明晃晃的人身攻擊了啊喂。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陷入了沉思。他除了那次任務故意失誤以外就再也沒和波本搭檔過了,怎麼這人對自己的敵意這麼大?
因為被赤井秀一搶先出手破壞節奏,以致於沒能按照計劃及時救下任務目標,後來還從瀧夜一口中得知目標人物被沉東京灣的降谷零滿心惱怒。
他是看不慣囂張跋扈的FBI沒錯,可這不意味著他就看得慣那幫人死在組織的冷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