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搜查一課課長的命令,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和瀧夜一十分順利的同長野縣各位刑警混成了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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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上警車趕去警察本部前,黑髮青年回頭望了一眼,總覺得剛才似乎在遠處看見了某個高馬尾身影。
格蘭昆奇的任務目標難道在這群警察里嗎?
瀧夜一又想起之前二人和諸伏高明遇見時,格蘭昆奇異常沉默的表現,不由得看向走在前方的諸伏高明。
應該不是這個人吧?
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回到本部就直奔資料室,而江戶川柯南拉著上原由衣打聽黑田兵衛的事,毛利蘭則是和瀧夜一坐在一起閒聊。
小姑娘很是熱心,給出了不少情報。在她眼裡,五年前的瀧夜一似乎是一個非常溫柔體貼,寫作水平也很高的大哥哥。
嗯……瀧夜一直覺上對此持保留意見。
言語中提到的工藤新一倒是很讓黑髮青年在意,並且這一點在江戶川柯南捧著飲料差點嗆到還急忙轉移話題時到達了頂峰。
瀧夜一掏出手機默默打字:「你知道工藤新一嗎?」
格蘭昆奇很快回覆:「有名的高中生偵探,不過最近半年很少出風頭了,他怎麼了嗎?」
這就是不認識的意思了。
半年前……瀧夜一繼續敲打:「沒什麼,他好像認識以前的我。對了,你的任務目標是搜查一課的警察嗎?」
這次格蘭昆奇隔了一會兒才回覆:「是。」
真的是啊?瀧夜一眨眨眼,又問:「三枝,鹿野和秋山?」
這是竹田組剩下的三個人,在現場時黑田兵衛曾經叫過他們的姓氏,瀧夜一記了下來。
這次的回覆沒有遲疑:「是。」
「啄木鳥會是個幹什麼的團體?」
「非法倒賣槍枝,濫用職權中飽私囊,出賣警方情報。」
霍。
瀧夜一挑眉,最後發了條信息過去:「格蘭昆奇你的話術形容真像警察。」
「不需要對你做出偽裝。」
黑髮青年彎了彎嘴角,揣好手機。
幾人坐著等候了二十分鐘,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查看完資料後回來,順帶還向他們透露了案件新線索。
死者竹田繁經手的案件當中最引人矚目的就是兩起槍殺犯人的案子。一件是九年前,一名嗑了藥的犯人當街胡亂開槍,另一件是半年前的銀行挾持案。
兩名犯人最終都是被竹田繁開槍射穿腦門當場擊斃。
「那就是犯人的親屬對竹田警官懷恨在心?」
諸伏高明道:「很可惜,銀行挾持案的犯人父母因為對兒子的罪行心懷愧疚而自殺,九年前亂槍掃射的犯人父母也都已經病逝,只剩一位年過八旬的祖母。」
大和敢助接口道:「那個老太婆不可能犯下這種案子。」
「犯人父母心懷愧疚而自殺?」瀧夜一詫異道,「那位銀行挾持案的犯人難道在犯案過程中殺害了很多無辜群眾嗎?」
諸伏高明不了解半年前的這個案子,但是對於剛才閱覽的檔案里所寫的內容記得很牢。
「唯一死在犯人槍下的是一名初中生女孩。也正是因為這樣,竹田先生當時才選擇直接開槍射殺犯人。」
大和敢助嗤笑:「那傢伙就是為了正義不惜直接開槍打死犯人也毫不猶豫的類型。」
瀧夜一想起格蘭昆奇剛才給出的有關竹田組成員評價,再聽到這句「為了正義」,下意識就覺得這是大和敢助的陰陽怪氣。
可等他抬頭看向對方那張臉時,又覺得自己想岔了,大和敢助一點也不像是會拐彎抹角罵人的——直接突臉給仇人一拐杖比較適合他的外形風格。
正在此時,大和敢助看著手機說突然想起有點事需要離開,而後在柯南的詢問下,上原由衣透露出九年前那名死在竹田繁槍下的犯人正是大和敢助從小就認識的朋友。
瀧夜一對此沒什麼想法,只是真心感慨了一句:「如果大和警官真的因為此事對竹田警官懷有那麼強烈的恨意,恐怕在九年前的現場就直接動手了吧?」
江戶川柯南半月眼:「瀧哥哥反倒很了解大和警官的樣子呢。」
「不,我猜的。」
「瀧先生猜得不錯,那確實會是敢醬做出的事。」上原由衣笑得赧然,「事後報復這種方法對他來說只會覺得憋屈吧?」
諸伏高明也道:「事實上,因為那場案件里犯人磕藥後出現幻覺開槍掃射導致出現了死傷者,所以敢助自己也說竹田先生當時開槍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
然而眾人此時的玩笑話卻似乎在接下來的連環事件中被接連推翻。
先是獨自一人回家查閱從前案件資料的鹿野警官被人吊死在家中。作為第一發現人的大和敢助不僅在放下屍體時把指紋留在了上端繩子上,而且手機里還收到過鹿野警官的十幾通未接來電。
——看上去就像是鹿野警官發現了什麼線索進而打電話想要質問大和敢助一樣。
繼而是諸伏高明與大和敢助在秋山警官的一句「摯友」形容中不歡而散。諸伏高明表示大和敢助是目前最有嫌疑的人,大和敢助則在憤怒中揚言自己要單獨去查案,隨即獨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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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原由衣目睹全部過程,驚詫不已輕呼道:「等一下,你是真的在懷疑敢醬嗎?」
諸伏高明捏著下巴坦然回看她:「有什麼問題嗎?」
上原由衣高聲強調:「問題大了!」
瀧夜一見狀把頭偏向一旁無人的區域憋笑,扭回頭來又順手rua了一下柯南的大腦瓜。
以前沒發現小孩子的頭這麼好盤,但他還是有點惦記下垂眼狗狗降谷零的那頭金髮。
緊接著油川啊不是,是最近剛改名隨母姓的秋山警官突然看到簡訊臉色大變,而後獨立離開,說是回家把被雨淋濕的衣服換掉。
結果就是一去不復返,最終被眾人一路找到山上,眼睜睜目睹他被吊住脖子掛在向懸崖滑行的汽車尾端,硬生生拖行著墜崖,最後身體和頭顱分家,雙雙掛在了半崖上的一顆樹上。
瀧夜一揣著手左看看一臉冷靜的諸伏高明,右看看面不改色的江戶川柯南,最後抬頭思考兩秒,決定加入遇事不慌大部隊。
這一次從秋山警官的手機上找到了之前陌生號碼發來的約見簡訊,落款是大和敢助。
而大和敢助本人自從分道揚鑣後一直處於失聯狀態。黑田兵衛當即下令通緝大和敢助。秋山警官的屍體因為剛下完雨山上路滑的緣故,安全起見明天再回收。
說完這些,黑田兵衛還意味深長的提到諸伏高明的備用輪胎放在車子後排太擠,回去的時候就別拉那麼多人了。
黑髮青年一身藏青和服幾乎要融入周邊影影綽綽的森林之中,緩慢敲打著手機按鍵,屏幕微光映亮了他蒼白的肌膚。
「來妻女山山頂木屋。明天之前,假死的秋山會誘騙三枝來到這裡對其下手,中途大概率會離開木屋與躲在諸伏高明車子後備箱裡的大和敢助對峙。——瀧」
目標的行程都已經全部推測到位,你想怎麼做都隨意。
「了解。——Glenkinchie」
從看清秋山信介被車輛拖行途中雙手有些奇怪的動作時,在場某些明眼人就看出了他的脖子上是一個活扣兒,只是看上去被綁住了脖子,實則只要秋山自己鬆開雙手就能輕易掙脫。
而無論是之前諸伏高明不信任幼馴染的那副模樣,還是大和敢助憤怒離場的行為,再加上黑田兵衛剛才特意說給此時正掛在懸崖樹下陰影中的秋山的話,全部都是魚餌罷了。
長野縣的刑警,真是擁有著不錯的職業素養。
——死了的和快死了的不算在內。
推測出一切的瀧夜一併不在意這件案子後面的發展是否會出現意外,和眾人一起回到警察本部後就尋了個地方小憩,任由柯南跟在諸伏高明身後屁顛屁顛的跑。
這個小傢伙越是活躍,瀧夜一就對他遮遮掩掩的那位工藤新一越是感興趣。
當晚,毛利小五郎一家三口乘坐新幹線回歸東京,瀧夜一想了想,去到了長野警察本部對面的蕎麥麵店裡點了頓夜宵消磨時間。
等深夜幾輛警車呼嘯著回歸時,黑髮青年從敞開的大門靜靜掃視過去,發現下車的人里只有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秋山信介,而三枝警官則不見蹤影,估摸著已經躺在停屍間了。
迎著諸伏高明敏銳察覺到自己的目光,瀧夜一微笑點頭,卻完全沒有起身靠近打探消息的意思。
大和敢助看出好友的沉思,拄著拐杖隨口問道:「高明,怎麼了?」
諸伏高明回神,抬手招呼了門口站崗的警員過來,「對面蕎麥店裡的那名青年是什麼時候在的,你有印象嗎?」
警員探頭望了望,笑道:「哦是他啊,他兩個小時前從本部出來就直接去到了對面,就是不清楚為什麼,那碗面吃完了他也一直沒走。」
諸伏高明捏著下巴思索。
大和敢助不愧是諸伏高明的幼馴染,直接點明了他的想法:「你懷疑三枝的死和他有關?」
今晚本來的計劃應該是由黑田兵衛帶人悄悄圍上妻女山,趁兇手秋山信介與大和敢助對峙時逮捕兇手,救出因為時間來不及而只被兇手電暈的三枝警官。
前頭一切都很順利,然而等抓捕秋山信介後警察進入小木屋找尋昏迷中的三枝警官時,卻發現三枝警官心臟被匕首刺穿,大量失血,不治而亡。
秋山信介,原名油川信介,是半年前銀行挾持案里唯一一名被歹徒殺害的初中生女孩油川艷子的哥哥。
當年那場挾持案的犯人原本都快被警察說服投降,是竹田組強行採取行動激怒了犯人,使得犯人開槍殺死了油川艷子,而後竹田組組長竹田繁開槍擊斃犯人。
事實上,竹田繁開槍滅口的原因是因為那名犯人手裡的槍枝正是他們啄木鳥會售賣出去的貨品,犯人威脅他們會曝光此事,所以竹田繁才會強行行事。
也是因為那次的不合理擊斃,當時還在竹田組的大和敢助怒不可遏,直接申請調離竹田組。
然而還是被秋山信介惦記上了他的名字,所以才會想要把大和敢助栽贓成為這場連環兇殺案的兇手。
眼下,案件眼看著就要解決,卻不料橫生枝節,三枝警官莫名其妙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被第三者悄然殺害,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
唯一可能掌握線索的就是最近才被拉攏進入啄木鳥會的兇手秋山信介,然而他目前非常感激那名第三人替他殺死了三枝警官,不肯開口透露任何信息。
大和敢助道:「你是覺得那個失憶的小子能猜出今晚秋山和警方的行動,所以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其他和三枝有仇的人了嗎?未免太看得起他了吧?」
「起碼他白天在河邊說過的那些有關本案的猜測最終證明都沒有錯,不是嗎。」諸伏高明最後看了一眼蕎麥店裡端坐著的黑髮青年,沉聲道:「我去和秋山談談。」
就在他們二人並肩走進警察本部大門時,扎著高馬尾的黑衣男人自路邊陰影中快步走來,最終站定在蕎麥店的門前,朝裡面坐著的黑髮青年招了招手。
瀧夜一起身走出來笑著同高馬尾男人閒談幾句,而後向正在默默看向他們二人的上原由衣擺擺手,旋即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湮沒在黑夜盡頭。
上原由衣無意識感嘆:「看起來感情很要好呢……」
殊不知感情很要好的二人正在討論著能讓警察聞之跳腳的話題。
「放他一馬?」秋山信介原本也在目標名單上呢。
「他加入的晚,尚未接觸過相關情報。」不用非得滅口。
「不怕那幾個嘴松?」萬一曾經透露給秋山信介過呢?
「秋山很感激我幫他報了仇。」所以就算他知道組織的存在也不會向警方袒露。
「我倒是覺得長野縣的那幾位警官相當有能力呢,說不定會給格蘭昆奇一個驚喜哦~」
提起諸伏高明,格蘭昆奇還真產生了點猶豫,但是現在再動手就得硬闖長野縣警察本部了,這麼囂張挑釁警察的事他終究還是有些排斥,於是只能作罷。
「要回東京嗎?」
「這一趟已經夠刺激了,不過還是得先睡一覺……那我們明天一早回去吧~」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脖子上的黑繩吊墜掛著什麼?我看你一直帶著它。」
「是貓眼石……這樣子的。」
「很漂亮欸,辟邪消災,愛與祝福……是朋友送的嗎?」
「嗯,他對我很重要。」